原野上的沉思
——读张家荣先生《农耕年代》有感
肖德伦
凭心而论,在这个讲究炒作在乎包装的现实下,张家荣是一个极不出名的作者,之前我甚至没见过他的任何文字。但我敢说,在这个充满喧嚣充满物欲的社会,他的《农耕年代》是一本值得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的书。
这么说吧,张家荣是个不擅推销不屑于炒作自己的人,他甚至羞于跟别人说“我出书了”,更不会见人就送书请人“雅正”。而他的文字呢,却是那样张扬而有魅力,跳跃而富有情感,宛如原野上不起眼的小花,不经意的一瞥,却收不回目光。其人其书似乎不太“般配”,但你走进他的心灵,你会发现其实他是一个多么感性、多么诗意的人,像他的文字一样,灵性而有韵律,沉静而有哲理。
回到书的本身。我们看到的《农耕年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可以说是一幅绝美的民俗风情画,也可以说是一幅乡村原生态野趣图,还可以说一份农家孩子的回忆录。在书中,作者始终带着童趣在回忆那影响他一生的树林草虫间琐屑的生存细节,带着快乐歌颂那农田阡陌里美好的记忆,带着情感赞美那渐行渐远的田园牧歌。他笔下那劳作间隙片刻的欢乐、原野山坡的自然风光、乡村里朴实的美丽,无不让人感动、让人留恋、让人神往。虽然我不出生在云南,但乡村那些特有的风情、遥远的记忆、天真的童趣大抵相近。比如,书里写到的那些久违了的乡村娱乐:露天电影、跑龙灯、瞧人家、点香灯;陪伴左右的儿时伙伴:吃亏的狗、自由的猪、吃草的牛;不经意的乡村精灵:布谷鸟、云雀、野鸭等等,都曾经是我童年生活的一部分,但在快节奏城市生活中,我们无暇去回忆这些曾经的美丽。在钢筋水泥垒成的高楼里,翻看《农耕年代》,原野上每一个画面,乡村里每一个细节便变得栩栩如生、历历在目,让人感受到别样的美丽。
但这些美丽不是真正打动我的地方,真正让我动心甚至手不释卷的在于作者对童年生活的思索、对乡间劳作的思考以及对山野每一个生物的特殊情感。在描述这些日渐模糊的乡事中,在回忆家乡鸟兽虫鱼、镰锄犁铧时,不但感受到了作者童真的乐趣、田园的美妙,更感受到处处都是生活的哲理,事事都有人生的真谛。
比如说到在乡村行走时,有一章《扛》,开头他说“扛与肩有关,而肩与责任有关”。说到《抬》字,他想到了“人类相互之间的协作精神”。写啄木乌,他想到了其“独特的工作或生活方式”,进而联想到“创意就意味着被记住,并能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这些感悟中,我们还能看到作者不一样的哲学思想。比如在《远方》一章,作者想到了路,路是什么呢?他说,“路首先是精神上的东西,然后才有实际功能的有形的路”。最后,他说“我们为什么不向往远方,没有远方,我们就没有故乡”。
这些独特的感悟,是《农耕年代》的“魂”,是《农耕年代》独特的美,也是有别于其他写家乡的文章最大不同。
在回忆美丽往事的同时,作者更多的是把这种美丽放在现在的社会中去对比,去拷问,从而弓引发对当下生存环境的特殊思索。比如,在《麻雀战略》结尾时,作者这样写“二十年过去了,麻雀们却不知到哪里去了。它们不喜欢我们了吗?不喜欢逗得我们拿着竹竿四处奔跑了吗?不喜欢田野里那金灿灿的稻子了吗?我很想再听到它们的吵闹声,然后在它们的吵闹声中度过我们诗意的傍晚。”而在《原野里的绣花针》中作者写道:“我总是害怕那些美好的环境和存在状态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外在力量影响所破坏”,最后他自问:“姑娘们还会捧着一颗纯真的心在原野上绣花吗?”
这是对美好童年的追忆,更是对无奈现实的拷问。从这些拷问中,我们似乎知道我们现在缺少什么、需要什么、渴望什么。
感谢作者朴实的文笔,让我们感受到了大地的气息原野的味道;感谢山东画报出版社的慧眼和勇气,让我读到这样纯净文字。
如果你在乡村生活过,读读这本书吧,这是一份美丽的童年回忆;如果你没在乡村生活过,读读这本书吧,这是一幅绝妙的民俗风情画;如果你还在乡村生活,读读这本书吧,这些独特的感悟会让你觉得身边的环境更加美丽动人。
注:《农耕年代》,山东画报出版社,定价20元
张家荣,1972年出生于云南,1997年入伍,现转业,居湛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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