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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友帮] 【美人之鬼话连篇】短篇灵异,不断更新中……(76楼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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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友帮] 【美人之鬼话连篇】短篇灵异,不断更新中……(76楼已更新)

美人非非 发表于 2009-1-15 11:34:14 浏览:  22555 回复:  159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美人非非 于 2009-1-23 11:41 编辑

背景:深处韩国偏远小城的一个学校,四周是荒山田野,中国留学生非常之多……


一、断网


人生难道就能这么无意义下去么?

他每天的生活就只是网络而已。
从我睁开眼开始他就在上网。
网络就是根纠缠的线,把他的思想紧紧的裹住。
无可自拔。

我住的是学校的两人室,而他是我的舍友。
我之前根本没有见过他,他也不认识我,我们就这样被学校分到了一个房间。
我们很少讲话,原因是他只把注意力放在他的电脑上。

甚至,他都不去上课。
我试探性的问过他,难道他选的课都不去上吗?
不去的,我让同学帮我点到呢。他回答说。
那考试怎么办?
考试的时候作弊就好了。他眼睛盯着屏幕,没有看过我一眼。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毫无交集的生活。

学校早晨6点种开始有网络连接,所以一般他都起的很早,中午和下午饭几乎都在吃方便面,偶尔叫叫外卖。
学校在夜里3点20断网。
他每天晚上都要等到断网才会睡觉。
我是那种每天需要睡很多觉的人,一般来说夜里12点过一点就会困,然后第二天几点上课我就提前一个小时起。
但是以我的视角看的状况就是:他每天没有睡眠的时间,全部都是在上网。

近乎变态。

3点半左右睡觉,7点到8点之间起床,一天的时间都在网络上。
而且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2个月。
你能想象吗?


他生活就在这种无意义的状态下继续着。
无非是看小说,玩游戏,和看电视剧。
而我做为一个外人,能对这说什么呢?即使说了,他也根本不会听的。
他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有一天,他终于要出去了。
他说他的头痛,痛得厉害,要去医院看下了。

我陪你去吧。我关切地说,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很痛苦。
不用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出门了,留下了在尴尬中的我。

晚上的时候,我跟我女朋友上完自习各自回到了宿舍,我看到我舍友又回到了电脑桌前继续上网。

医生说什么了?我问
没什么大碍。他简单地回答到,眼神呆滞地望着屏幕。

五天之后,我在睡梦中被蚊虫盯醒。
睁开眼睛看到了他被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的光线照着的惨白的脸孔。
我发现他的脸上大概是辐射过多的缘故,有了很多斑点,眼睛依然呆滞地望着屏幕,手指机械地点击着键盘。
屋内他堆积的衣物发出了奇怪的臭味。
他发现我醒了,转过脸来看着我,不说话。
怎么还不睡觉啊。我眯着朦胧的眼睛问道。
还没断网呢。他说。
我点了下头,闭眼躺下,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学校通知开会,会议的内容就是关于限制学生上网时间的。
而我在会议上得知,召开这次会议的原因就是:我的舍友一个在星期前住进医院,因为过度脑疲劳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终于在前天凌晨死亡了。

而死亡的时间,正好死3点20,刚刚断网……

我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身体不住地颤抖。
这一个星期在宿舍里上网的又是谁呢……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我双手支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冲出了会议室,一个人走回了宿舍。

难道这几天,都是我的幻觉吗……

我站在房间门前,想像着里面空无一人的场景。
我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向电脑桌前看去。

舍友还在上网……
我感到了眩晕感。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缓缓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盯着屏幕的脸。

这次我看清楚了,他脸上的那些斑点,是尸斑。
美丽小姐 发表于 2009-1-15 11:38 显示全部楼层
想起以前自己一个人上晚班的时候
还在网上看这种灵异小说

一边害怕一边兴奋

哈哈
真是一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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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1:54 显示全部楼层
二、汇率

知道这次的经济危机怎么来的吗?
得益于克林顿政府宽容的经济政策,美国经济在90年代欣欣向荣。
经济繁荣和移民潮带来了房价的上涨。
银行看准了房价的利润空间,贷款给买不起房的穷人,帮他们垫首付,两年后再还。两年后或许他们有了钱,或者他们的房子更值钱了,总之这都是好事情。
银行还把这弄成了债券,民众,国际上的对冲基金,乃至各国政府都疯狂的买这些债券。
果然房价还在涨,人们看着自己手里的债券一天天变的值钱,欣喜若狂。
两年后,到了要收益的时候,全世界的人都傻眼了。
穷人还是穷人,别说两年,一百年他们也还不起贷款。
银行的大量债务变成了呆账乃至坏账。
于是,金融危机产生了。

阿昊对着舍友兴奋地讲着,而舍友们没有任何反应,都只是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或者上网,或者打电话,或者写作业。

阿昊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了,宿舍里没有人在听他讲话。
他生气地站起来转身夺门而去。

阿昊是这个大学里一个不惹人注目的人,但是他很喜欢经济。
研究国际上经济的变化已经成了他日常生活的唯一娱乐。
但是人总是一种喜欢炫耀的生物,尤其是自卑的人,有点值得炫耀的资本就会急于向别人诉说来换取可怜的满足感。

可是没人要听他的。

舍友们没人对这感兴趣。
一开始大家出于礼貌还会听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对经济形式大发议论,但是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每天听些自己感觉枯燥的东西。
于是大家开始选择不去理会他,任他在那里说些什么。

可是他还是沉浸于讲述之中,不管别人听不听,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比别人了解的多的东西。

但是,他越来越注意到别人对自己的冷漠。
从小到大他忍受够了这种冷眼相看。
他不优秀,父母老师朋友都认为他不优秀,没有人看得起过他,没有任何人!

但是你们也应该听听我想说的啊……你们也应该给我一点点自尊啊!

他走在学校的道路上,漫无目的。
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他们太过分了!至少在经济方面我懂的是那么多,他们怎么能无视我呢!
他咬牙切齿,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

宿舍的门被打开了。
你们知道人民币换韩元的汇率突破200了吗?阿昊冷冷地说。
舍友们回头看看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干各自的事情。
你们知道汇率为什么为这样吗?你们知道这里面的深层原因吗?我跟你们讲……

够了!
一个舍友吼道。
他正在电话里跟女朋友吵架,心情差到了极点。
谁要听你的狗屁经济啊!

阿昊呆呆地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这让一大早来学校银行上班的金小姐心情不太好。
又要开始忙碌的一天了,她想。
中国留学生总是要把我累的够呛。

她走进了综合楼,看到学校银行的门居然开着。
不可能有人比我先到啊!难道是有贼?
金小姐慢慢向门口移动过去,看到了在地上散落着的锁的零件。她隔着银行的玻璃门,看到了让她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
三具浑身伤痕累累的尸体被铁丝绑到了银行座椅上,用订书钉把眼皮订开,嘴巴被缝了起来。

阿昊站在这三具尸体之间,看着被吓摊在地上的金小姐,冷笑着说:
我在跟他们讲经济原理呢,一个国家货币的贬值一般来说预示着这个国家股票的上涨,所以现在是投资的好机会。
阿昊回头看了看那三具尸体

你看,他们听得多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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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1:59 显示全部楼层
三、外卖

辉打工了,是一份夜间送外卖的工作。
老板规定了送一份外卖的时间,超过了就要扣工钱。
所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骑着摩托车飞速行驶在炸鸡店附近的道路上。
炸鸡店里学校很近,晚上大学生饿了叫外卖的很多,所以生意还算是火爆。
辉驾驶着摩托车再次沿着熟悉的路到了学校。
这次对方要求把外卖送到图书馆,真是奇怪。
天上下着细细的雨,在头盔上划出一道道雨痕。
辉把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等着客人来拿外卖。

他看到了韵和另一个男人手挽手从图书馆走出来,心里已经快遗忘的一些疼痛又隐隐泛起。

分手才一个月,她就……

韵看到了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现在在送外卖啊。她把视线垂下,不去看辉。
是啊,赚点学费。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怎么可以这样!
当时分手的时候她明明说过是因为觉得两人在一起太累了想要一个人的世界的!
她怎么可以这样!

原来你们认识啊。她旁边的男人说。
辉和那个男人认识,因为这个人每周一和五都会叫一份炸鸡,一般都是辉来送。
是的。韵抢先说话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我只是她的一个朋友?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怎么可以这样!

那个男人笑了笑:原来没有外人啊,呵呵,他们店的鸡很好吃的,我每周都叫几次呢。
韵也笑了笑,拉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图书馆。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怎么可以这样!

辉回去的时候,雨痕和泪痕融合在了头盔上,没人分得清楚。

又是一个周五,辉把外卖送到了那个男人的宿舍下面。
今天忙不忙啊。那个男人问。
辉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悻悻地付了钱,拿着炸鸡走上了楼。
他在楼梯的窗边向下看去,却发现辉没有骑车离开,而是也在向上看着他……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想。

炸鸡来了,他招呼着舍友过来吃。
今天的味道不错,比以前又好吃了。一个舍友说。
嗯,确实啊。他说。

几天后,辉被逮捕了。
因为在他打工的店的后面发现了一个人的不完整的零碎尸骸。
经警方鉴定那个尸骸是韵的,而凶手被证明是辉。
但是辉始终不肯说出剩下的尸骸在哪里。


逮捕辉的那天,有好多学生围观。
辉在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在人群里发现了那个男人。
辉大笑着对他喊道:

怎么样!那天的外卖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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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2:06 显示全部楼层
四、智障者

我把她杀了。
就埋在学校后面的山坡上。
没有人知道。

事实上她对我还是蛮好的,可是我们性格不合。
才交往没多久就开始频繁的吵架。
我们两个都是急性子的人,脾气来了什么都干的出来,又谁都不愿意先认错。
于是矛盾越来越升级,在一次争吵中我头脑一热就把她掐死了。

当然,我也是个正常的人,杀了人我也害怕,我几乎每天都做噩梦,梦到她从那个山坡走下来,满身是土的朝我走来……
但是这有什么用?再多后悔再多的内疚又有什么用?
自己一时的冲动就要用一辈子的良心谴责来偿还。

期中考试到了,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在了学习上,想以此来忘掉可怕的现实。
而且这个办法也奏效了,我渐渐地开始不再被那个梦魇所纠缠了。

第二天就要期中考试了,我在图书馆把讲义打印好,收拾进背包,喊着一起上自习的哥们去学校马路对面的中国餐馆吃饭。

从图书馆到学校大门口是一大段下坡,我们正在走着的时候身边一个智力有障碍的韩国人叫住了我。

学生学生,你把我带到下面去好吗。

这个人是受社会福利机构帮助的智障者,帮学校做一些事情,福利机构则帮照顾他的生活。
他胖胖的,大概40岁左右,口吃含糊不清。

看到他嘴角残留的食物残渍,我感到一阵恶心,但是觉得他确实也够可怜的,就带着他走向了学校大门。

他手挽着我的胳膊,让我感到了不舒服。
他害怕下坡,可能受过什么刺激。我想。

学生,你不害怕下坡吗?我觉得下坡好KB啊,想是要滚下去一样。他说。
我笑了下,没有回答。
他把脸贴近我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怕,我看到你把一个人埋在了山坡上呢。

我惊呆了。
他像没事一样继续走着……

他看到了!我不能让他说出这个秘密!

那天夜里,我拿了一根木板,把他骗到了学校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开始殴打他。
我本来的计划是把他杀死,但是想到这样会引来更多的麻烦,而且我的良心也确实让我不能再这样干了。
于是我打他,威胁他。

你如果敢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我就打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敢!我不让别人知道!他满脸泪水哀嚎着乞求我。

我扔下了木板,看着在地上不断对我磕头的他,感到一阵眩晕感。
记住!让别人知道了我会打死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转身离开了。

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个智障者看到我后也只是躲着走,眼神里透着一股恐惧感。

后来,出乎我意料的是,学校后面的那个山头要被改建成一个新的教学楼了。
怎么办!如果他们动工的话就会发现我的秘密!
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于是我想到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去后面的山坡上把她挖出来,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必须今天就行动!

中午下课后,我跟着人群一起涌向食堂。
越狱出第四季了知道吗?我朋友兴奋地对我说。
哦?是吗?我敷衍道。
我完全分不出一点点的精力去想其他的问题了,脑中全是今天晚上的行动。
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朋友关切地看着我说。
我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我发现前面的人群有点骚动,掺杂着女生的尖叫。
那个智障者穿过人群紧张地跑到我的面前说:
那群人要动工了!他们会发现你埋的东西的!我可不想被打死!现在我们把那东西转移到别的地方吧!

我望着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的背上,背着一具从土里挖出的腐烂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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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2:07 显示全部楼层
五、冷水浴

学姐跟她男朋友分手了。
分手的理由有点奇怪:她的男朋友不爱洗澡。

他对我很好,但是我受不了他身上的味道。学姐说。

学姐是个有洁癖的人,我们住在一起,她总是把我们宿舍的地板拖的一干二净,她的内衣外套总是穿半天就换下来洗掉。甚至洗完手后连水龙头都不去碰,就任水流着直到下个人来关上。

学姐的男朋友甚至都跪在了她的面前。
求求你!求求你!他哀求着说。
我不想跟你分手!再给我次机会,你知道我是个很怕冷的人,现在又是冬天,宿舍里10点半就没有热水了,而我打工回到宿舍都是10点半之后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怕洗冷水澡啊!

他们的分手理由本身就很可笑,但这个渴望和好的话却更可笑。
他们可真是奇怪的一对。

我是不可能跟他和好的。学姐说,现在我对他只是厌恶。

我的男朋友跟学姐的男朋友在一个宿舍楼,据他讲,他看到学姐的男朋友自从分手后每天夜里都在淋浴室里冲冷水浴,身体不住地发抖,蹲下来双手抱着身体,嘴里不停地说:我现在真的每天都洗澡,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吧……

他是个变态!学姐对我说。
我受不了他现在这样子了!一个男人家分手了以后变成这副样子,还有哪个女人会喜欢!

但是……你不觉得他太可怜了吗?

可怜?学姐皱着眉头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他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懦夫,他现在对我的爱让我觉得恐惧,让我感到了累!

就这样,渐渐地,学姐的男朋友不再试图跟学姐和好了。
可是我男朋友告诉我,那人仍然每天都在洗冷水浴,有时候会在浴室里呆到天明……

后来,学姐的男朋友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半个月之后,学姐也失踪了。
校方跟警察都在全力地搜寻这两个留学生的下落。
学姐失踪后的第3天,在学校后方的的池塘里发现了两具尸体。
一具已经深度腐烂,大概浸泡了半个月之久,另一具只是浸泡了几天而已,可是另人不解的是:前一具尸体紧紧的环抱着后一具,就连法医都无法分开。

我每天都洗澡了,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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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2:10 显示全部楼层
六、洗衣机

嘘……听说她的男朋友出轨了。
真假?第三者也是咱学校的?
不是,是他男朋友以前学校的,两个人早就有暧昧关系了。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她跟她男朋友的关系不一向很好吗?
她舍友讲的,她跟她男朋友在QQ语音里吵的厉害呢,而且今天放学的时候我也看到他们……

蜚短流长开始出现了。
更不幸的是,这些流言是真的。

梅在早晨上网的时候无意中在男朋友的邮箱里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跟他以前的高中同学已经暧昧的发了许多邮件了。
从去年11月开始,直到今天4月份。
5个多月。

她狠狠打了男朋友一巴掌。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对不起……不过我们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只是聊聊天而已……
我不相信!寒假回去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见面!
没有……我发誓!

梅发疯了一般打着男朋友,而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她发泄。
打着打着,梅紧紧抱住了他哭泣。

以后都不许骗我。
嗯……
如果敢碰她,就不要再用你肮脏的身体碰我了!
怎么可能,我们没有什么的,相信我……

或许时间可以让人遗忘……选择相信他吧……

两个人又和好如初。
男友则对她越来越好,在她生日的时候策划了一场让她感动的生日宴会。
那天,她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流言也不再缠绕在他们四周。
生活总算回归平静了。她想。

当然,在她心里还是隐藏着一丝不安。
就像是在丛林的阴暗处处踱步的猛兽,舔舐着利齿,伺机待发。

一天,她又登陆了男朋友的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又是那个女人,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她盯着屏幕几分钟,然后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她嘴里开始哼起歌,打开了男朋友的QQ。

不要再用你肮脏的身体碰我了。她留了这么一句话。

似乎,流言的温床又开始出现了。
在别人看来,他们又开始了争吵。
而争吵的原因还是像以前流言中一样。

看,我说的没错吧。
嗯,现在真没几个好男人了。

几天后,一个女生拿着换下的衣物走到宿舍的洗衣间里,看到梅站在一个洗衣机前,一语不发,呆呆地看着里面搅动的衣物。
旁边是一个很大的旅行箱。

梅,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太脏了,洗干净一点。

那个女生对这个回答感到莫名其妙,不再说话,往洗衣机里塞进自己的衣服后按下按钮就离开了。

梅依然盯着洗衣机。
当洗衣机的一轮搅动结束后,她透过圆形玻璃看到了男朋友苍白的脸孔和扭曲的肢体。

稍微的停歇过后,又一轮搅动开始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洗干净呢?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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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2:11 显示全部楼层
七、500路

关于“500路上的老婆婆”的传闻在学校里疯狂地传开。
据说昨天阿强也失踪了一晚。朋友对阿明说。

今天早晨阿强就像其他失踪一晚的人一样神情恍惚的回来了,直到下午神志才有些清醒,但是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的印象只是停留在公交车上一个没什么特点的老婆婆身上。

已经第5个人了。阿明想。

半个月来至少已经在5个人身上发生过这种状况了。
都是晚上打工或者出去购物的男学生坐500公交车回学校的途中遇到一位老婆婆座在身旁,然后就神志开始模糊,再次清醒的时候就站在了学校的大门口……

想想是蛮KB的一件事情呢……
阿明脊背阵阵发凉。

3天后,阿明打工的店生意非常忙,老板又死命不关门,到了要末班车的时候才放他下班。
他一个人来到500路的站牌那,冷风灌进了他的衣领,昏黄的路灯投射出他孤单的影子。
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末班车早应该到了才对,
正在他着急的时候,500路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上车,投币,找了个没人的双人座坐下。
他看了一下车上,大概有6,7个人。

车开动了起来,行驶在寒风中。

不知道过了几站,一个裹着大衣的老婆婆上了车。
她环顾一下,走到阿明身旁的座位坐下。
阿明突然想到了学校里的那个KB的传闻,身上的寒毛高耸了起来。
他的额头开始出汗,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
他用余光搜了一下这个老婆婆,发现她居然也在看着自己!

老婆婆的脸上全是皱纹,身材伛偻,不住的咳嗽着。
阿明赶紧把余光收回来,不安地坐着,想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阵奇怪的味道传了过来,可是当阿明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阿明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普通的韩式木房的地板上,地暖开得不是太热,所以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寒冷。

他看了看窗外,浓厚的夜还在笼罩。

这时一个房间的屏风推开了,车上的那个老婆婆对着他笑着。
阿明想说话,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他四肢无力,只能用一点力气抬起脖子看着那个老婆婆。

同学啊,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我一个老婆子,丈夫早就死掉了,自己一个人拉扯我女儿长大,太不容易了。

阿明看着她,不知道她讲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借用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
长话短说吧,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女儿一个晚上,她太孤单了。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相信我!我有祖传的药方,可以让你忘掉今晚发生的事情的。
我女儿她好可怜的,长这么大都是孤单一个人,没有朋友。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家啊,也需要有个伴陪陪她的你说是不是。

这时阿明看到了她的女儿从她身后漆黑的房子里走出来。
看不出年龄,只能看到肥胖且扭曲的身躯和一张畸形丑陋的脸孔……

欧巴……她女儿笑着对阿明说,声音粗重且模糊。(注:欧巴是韩语中哥哥的意思,后来成为对男士的昵称。)

你就陪她一晚上吧,她不会伤害你的,明天你就会忘掉所有的事情,我保证……
老婆婆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珍姬啊……跟欧巴好好玩啊……

她的女儿兴奋的拍着手,不协调的身躯向阿明走去。
欧巴欧巴……

她在阿明面前蹲了下来,口水顺着下巴流在阿明前面的地板上。
她借着月光打量着阿明,突然大笑了起来,露出焦黄的牙齿。
她把黏黏的发着恶臭的嘴唇贴在了阿明的脖子上,慢慢吮吸嚅动着……

欧巴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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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2:14 显示全部楼层
八、泡菜

来,尝一口,看好不好吃。
锋指着自己腌制的萝卜泡菜说。

我夹起来尝了一下,脆脆的,微辣,还算比较可口。

第一次弄萝卜泡菜,感觉自己弄的没有学长们弄的好吃。
他说。

还可以啦,至少比你以前弄的那个白菜泡菜好的多吧。
我嘲笑道。

呵呵,那是我第一次腌制呢,那味道我自己想起来都受不了呢。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锋和我一样,对厨艺很感兴趣。
大男人的,喜欢锅碗瓢盆,平时也不好意思开口。
幸好让我们两个在留学期间相遇了。
就因为相同的爱好,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我们的渐行渐远从锋加入了学校里韩国人成立的泡菜文化社团后就开始了。
一开始,他拉着我一起去学习做泡菜。
去了几次后我有些厌烦了,每天也只是腌制不同的泡菜罢了。
在中国这些不过只能称得上是厨艺里的雕虫小技,但是在这个国家却把泡菜给神话了。

看着泡菜社团发的宣传册子,上面列举了上百种泡菜的种类和几十种泡菜的做法,繁杂的图片把我的搞的晕晕的。

我也在那个社团里学习了几次腌制泡菜,但是枯燥的过程无法再让我对这个东西的兴趣继续下去了。

可是锋不一样,他仿佛着迷了一样。
好像对他来说腌制每一个新的泡菜种类都是种莫大的享受。

知道吗?
锋对我说。
泡菜是一种文化,一个蕴含哲理的事物。
对韩国人来说,泡菜就是自己国家饮食文化的精髓所在。
白菜、萝卜、茄子、黄瓜、生菜、沙参、海芹、南瓜、梨、小葱、韭菜、栗子、松子、冻明太鱼、野鸡、鸡、鳆鱼、比目鱼、虾……等等等等。
对韩国人来讲,似乎各种食物都可以腌制成美味的泡菜。
而你只有亲手来制作一次这种食物才能理解韩国饮食的一二……

我毫不掩饰地耸耸肩。
对我来讲,泡菜对我没有任何一点吸引力。

这周末我们又要举行一次腌制泡菜的文化祝祭了,要不要来?
锋面带笑容地对我说。

我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不了,我下周有考试呢。

没关系的,我回来对你讲。
锋似乎看不出我的心情,依然自顾自的对我诉说着。

看来,我们的隔阂是越来越大了。
我无法把他从这种狭隘的兴趣中拉出来了……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我突然记起我很久很久没有看到锋了。
在QQ上留言他也不回,给他打电话也是关机。
我去他宿舍里找他,他舍友说他早就搬出学校外面住了。

我有了些许失落感,因为我觉得搬出去住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会给我说才对……
或许,我确实忽略了这个老朋友很太长时间了。
对于他的爱好,我也应该给予尊重才对。

我问了很多人,可是都不知道他具体搬到了什么地方。

而且最让我感觉不安的一件事情是:
学校的泡菜文化社团也莫名的消失了!

我不能再被动的等下去了。
我决定去他们社团经常腌制泡菜的一所民居建筑去看看。

大概20分钟的车程,公交车到达了一个居民稀少的小村落。
我下车走在两旁种满稻子和野菜的小路上,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看到了那所荒废的民居。
那是泡菜文化社团聚会腌制泡菜的地方。

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推开了院子的大门,迎面传来一股微咸微辣的味道。
这是腌制泡菜特有的味道。

我走进了房间。
地上落满了灰尘。

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来过了。
我想。

我继续向前走,转过屋内唯一的拐角来到地下室的入口。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

地下室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适应了一会之后我的眼睛看到了地下室里十几口腌缸。

我突然有一种KB的念头,这个念头让我打开了离我最近的腌缸。

是的……
正如我想,缸里浸泡了一具裸尸,身上是布满了辣椒酱和其他调料。

他们……把自己制成了泡菜!

我瘫坐在了地上。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才慢慢地站起来,一个接一个打开了腌缸。

在第5个腌缸里,我发现了锋。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
他还活着。

他的皮肤已经呈酱紫色,呼吸艰难。

锋……
我轻声地喊道。

锋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我后他的嘴角稍稍上移了一点。
我知道,那是他在笑。

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看着他,流下了眼泪。

不……要……哭……
锋用微弱的声音说。

我完成……了……自己最大的……心愿……
我……变成了……自……己……最热爱的……东西
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我的……朋友……
帮我……最后一件事情……

我看着锋,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来……尝一口……好不好吃。
他无力地转动着眼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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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 发表于 2009-1-15 12:18 显示全部楼层
美人非非  自己录下再传上来  未来的美人讲鬼故事  张震下岗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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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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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20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的故事,场景转到了泰国:

九、毕业旅行

在这个国家里,你可以把幼小的女儿送去色情场所,也可以让娇弱的儿子从事人妖表演。
甚至,贫穷的你可以把自己卖给一些变态的富翁,他们给你一大笔安家费,而你就被绑在木桩上供他们射杀取乐。

这里就是泰国——人欲的歌舞场。

我们听着华一的描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坐在泰国颠簸的通向乡间公路的巴士上,我,阿涛和阿乐3个人听着华一的讲述,忘记了旅途的疲劳。

5天前学校组织毕业旅行,我们经营系一百多个学生跟着教授来到了泰国,乘船游览了湄公河,看了曼谷遍地的佛塔。

这次可以说是不虚此行!

而且,我们在泰国结交了一位好朋友——华一。

华一是泰国华裔,可以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大家都是唐山人,在一起不用太拘束!
这是华一对我们讲的第一句话。
“唐山”是东南亚华人对中国的称呼。
华一告诉我们他爷爷的爷爷是清末逃到泰国的革命党人,后来就一直在泰国安了家,他们家人骨子里一直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从小就把华一送到当地的华人学校读书,后来又把华一送到台湾读大学。

华一对我们讲了好多奇异又有趣的事情,最让我们感兴趣的是他在泰北发现的一个隐蔽的小村庄。

那个小村庄里愚昧的村民居然把我当作神使!
华一对我们兴奋地讲着:
我给你们讲过我在台湾留学时加入了一个探险社团吧。
我大四的时候就跟社团里的4个朋友一起到泰北的森林里进行野外生存训练。
我们准备了5天的食物,但是在第3天的时候我们迷路了。
我们在泰北繁茂且荒无人烟的丛林里走了整整两天,正当我们都绝望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村庄。
可是更让我们绝望的是,那个村庄里的人把我们当成了敌人,年轻的男人们拿着木制长矛对我们发动了袭击。
在逃跑的途中我由于过度劳累和紧张昏倒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躺在一张木床上。
我同伴看到我醒后给我端来了热水和食物。
原来,当我们被追杀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得已使用了土猎枪。
在击毙了几个村民后,他们竟然集体向我们下跪,在他们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种对神的崇拜……

我醒来后跟几个村民交谈发现,他们的泰语我几乎只能听懂一点点。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我们的猎枪,望远镜甚至手表水壶等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神奇的法器。

于是,他们把我的朋友当成神一样崇拜着。
而我由于昏迷了,他们没有看到我使用一些现代器械,所以把我当做了神使……

我们被华一的故事吸引住了。
讲下去!讲下去!

后面就没什么了,我们在那个村庄住了2天,后来他们给了我们很多食物,并且在他们的指引下,我们走出了那座森林。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一点!在走的时候我们用一些比如打火机手表之类的东西换了他们很多的珠宝首饰!
我们后来把换来的这些东西卖掉后得到了一大笔钱!

我们听完华一的故事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央求着华一也带我们去看一下那个村庄。
华一在我们的苦苦哀求下终于同意了带我们去看一次。

于是我和阿涛,阿乐3个人对教授撒谎说身体不舒服,从而以此为借口没有跟学校的队伍一起行动。他们去了普吉岛,而我们却背着教授跟华一一起去寻找他故事里的那个神秘的村庄
我们在泰北一个小城镇下车,又转了好几次车,到了一个更小的城镇。

我们从那城镇的北面进入了森林。

在经过了漫长的跋涉后,我们终于依稀看到了那个村庄。

那个村庄的村民其实对外人有很大的敌意。
华一说。
这从我第一次来这个村庄就能感觉到。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阿涛问。

不会的。华一露出自信的笑容。
因为我是神使啊!后来我也来过这个村庄几次,每次都是换了很多财宝,发了不小的财呢!

他的话语让我们抛弃了最后一点畏惧。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那个村庄。
正像他说的一样,村民们看到了华一就对他叩头,口中还喊着整齐的口号。

他们口中喊的话的意思是:神啊!神啊!
华一自豪地对我们讲。

把你的们带来的东西给他们吧。
华一说。

我们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带来的手表太阳帽,甚至牙刷都放到了村民们面前。
只见他们把我们的东西捧起来,高兴地离去,不一会拿来了各式各样的珠宝。

神啊!神啊!
他们喊道。

他们为什么都把珠宝放在你的脚下呢?
阿乐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是神使啊!
华一说。脸上面无表情。

这时我发现村民在向我们靠近。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村民把我,阿涛,还有阿乐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起来。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又对着华一喊了一遍。

因为你们是神啊!
华一说。
神,当然应该被供奉起来……

他的脸上荡漾着阴冷的笑容。

我们被村民抬着进了村庄里一座很大的茅草屋。

在屋内的中央,6具没有手脚的枯瘦的尸骸被绑在圆形的木柱上。
其中4具尸骸的衣服上写着:台湾XX大学……

我这才明白,原来华一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
他的朋友被当作了神,从而被村民们做成了干尸供奉。
由于他一开始没有使用有现代科技的东西,所以他被当作了神的使者……继续去把村庄外的神带到村庄……

离我们很近的地方,一个带面具的巫师在跳舞,手中拿着一把刀。
我知道,那是用来砍掉我们四肢的……

我们被绑在了新立起的木柱上。
四周的村民对着我们叩起了头。
神啊!神啊!
他们喊着。

不远处,我看到了华一在对我们讪笑。

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巨大的悲伤让我一边流泪一边说。

不会的……
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来。

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他们不会杀你的……他们会把你当神一样供奉起来的……
像我一样……
我面前一个枯瘦的“尸骸”开口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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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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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23 显示全部楼层
十、超市里什么都有卖的哦~~嘿嘿……

超市

宿舍的零食快吃干净了,
在宿舍上网没有零食怎么行呢?
所以中午吃过饭后就和女朋友一起坐车到市区的大型超市购物。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今天马路两旁挂了很多韩国国旗。
下车后也看到了街上有许多地方在聚众演讲。
我走向前听了许久才明白,原来今天是“显忠日”——韩国纪念死去军人的日子。

在我经过的广场上,聆听演讲的聚众越来越多,
讲演者用喇叭激情地讲述着。
广场上的人群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
身为一个中国人,待在这种场合有种不舒服,我拉着女朋友挤出了人群。
向下一条街的超市走去。
就再走了短短的几步路后,我的手里就被塞满了传单。
我看了看其中几张的内容,都是赞美浮夸韩战中死去军人的文章。

其实抗美援朝时李承晚部队的战斗力根本不行的。
我对女朋友说
我爷爷的一个朋友就是在抗美援朝时立过功的志愿军。我小时候就爱听他跟我讲他打仗的故事。
他跟我讲有一次他们连跟李承晚的一个部队争夺一个山头,双方都把子弹打光了,上去肉搏,一个敌人咬了他肩膀一口,痛得他气急败坏,上去就把那人的鼻子咬掉了,觉得不解气,又用手把那人脸皮撕下来两块。。。

别说了,怪吓人的。
女朋友埋怨我说。

这怎么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
保家卫国应该的,不然哪来我们现在的生活。
女朋友听了我说的后不再讲话了。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超市。
超市门口竖着一个大宣传板。
上面说今天超市里有专门纪念战死军人的东西卖。
我跟女朋友走进了这人山人海的超市。
平常在韩国的这个城市都不会有这么多人的。

买了该买的零食后,我们在超市的三层看到了拥挤的人群,人们都向这一层的中间挤去。

那里在干什么?
我不懈地说。
好想去看看啊!

人太多了,算了吧。女朋友说。

我摇了一下手说,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我承认自己的好奇心太强了。
可是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却无法停下来。

英雄!万岁!
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呐喊。

韩国人的民族主义这几年发展的有些过头了。
我想。

我挤到了前排,看到了中间的超市员工,他在对着四周的人推销着什么。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这是我们的英雄!
他们的尸骨不应该孤单地躺在冰冷的墓地中!
我们应该把他们放在家中供奉!
这里是些新挖掘出的无人认领的烈士的遗骸。
希望大家给这些英魂该有的待遇!
现在——拍卖开始!

我被这一场景惊呆了。
只见人们疯狂地加着价码。
一些已经高度腐烂的尸骸被疯狂的抢购着。
甚至一只手,一只脚,一个膝盖都有买主。。。
这样的疯狂一直持续下去。
我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

四百万!
我回过神来时,我身后一个人喊道!

成交!拍卖者说。

接着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头颅向我抛过来。
不要啊!我下意识地用汉语大叫着蹲下。

四周突然安静了起来。
一个中国人……他们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我说。

这是个可怕的地方!

我紧张地站起来赶紧向后离开。
可是脚底一滑倒向了后面一个人的怀里。
而他的怀里正抱着刚才拍卖到的头颅……

那个头颅正面对着我。
我看到,它没有鼻子,脸上有几道深深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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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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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25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人偶

夜深了,我们几个人来到手工艺品教室……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脏激烈地跳动着。
打开了存放我们手工艺作业的柜子,在成堆的人偶中寻找着自己做的那个。
白色的人偶在穿透窗户的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诡异。
这让我想起了我连着做了几个夜晚的可怕梦境……

一切要从几天前说起……
大学手工艺课的老师要求我们制作一个相对比例精准的泥膏人偶
他只给了我们3节课时。
我属于手比较笨的人,直到最后都还差了一个左腿没有装上。
看着残缺不全的人偶,我似乎感到了它身上透露出了一种怨恨……

听说人偶这种东西很邪门的,
而我也着实的领教了一下……

在老师让交上人偶后的第三天,我开始在夜里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到我在一个楼梯的拐角处,不能动弹,
只看到一个人影在拐角的另一边慢慢地向我移动……

这是第一夜的梦……

以后每过一夜,我就感觉那个人影更靠近了拐角一点……
直到昨天……我梦到那个人影终于露出了头!
竟然是我做的那个未完工的人偶!
它咧着嘴奸笑着……

我来取你身上的一件东西……
它说。

接着,它把手伸向了我的左腿……

我猛然地惊醒了,身上全是汗水。
我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左腿,庆幸的是它还在……

这个诡异的梦让我受了很大的惊吓,
我整个白天都闷闷不乐。

我最好的朋友小珊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
在她的再三询问下,我说出了我这几天的梦……

而不可思议的是……她说她也做了同样的梦!

你知道“物灵”吗?
小珊说,
就是一个物品也会有自己的灵魂,这种灵魂往往是带有仇恨的怨灵!
而人偶这种邪门的东西最容易有“物灵”存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们都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能再让那个诡异的梦继续下去了!

我们又询问了其他几个没有做完人偶的同学,发现他们也做了相同的梦!
都是一个人影逐渐靠近拐角,然后探出头向我们索要人偶没有做完的部分……

我们几个人决定一起去手工艺品教室把我们没有昨晚的人偶做完,结束那个梦!

整个教学楼都没有人,我们几个人来到了手工艺教室。
我们撬开了锁着人偶像的橱柜,在大量堆积的人偶里寻找着。

我找到了自己做的那个人偶,开始做它的左腿。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最终做好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毫无缺陷的人偶,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这时我听到了小珊哭泣的声音。

怎么了?我问。

我……还是找不到我的人偶……它……不见了……
小珊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膝间啜泣着。

或许只是个梦,我们都多想了而已……
我蹲下去,轻抚着她的脸,安慰道。
我感觉自己的手被她的眼泪弄的湿湿的。

她没有说话,继续哭泣着。

你那个人偶没有完成的是哪个部位?我帮你找!
我说。

这时,我从她脸上拿开手,才发现刚才弄湿我的手的不是她的眼泪……

她抬起头来,血从她没有眼珠的眼眶里喷薄而出。

我没做完的……是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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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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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29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图书馆

我知道他在我身后,我的白马王子。
我甚至感觉他的心就在我的身边。
真的希望这种感觉能够持续下去……
不……或许……我们也应该有更加浪漫的未来呢……

这时我听到了前面有人喊我。
我从自己的美好的设想中回过神来。
是谁打扰了我的浪漫啊……
我想。

好久不见了啊,最近怎么样啊。
小丽笑着说。

呵呵,还好吧,最近在学校的图书馆当管理员呢,工作倒是也不累。
我也笑着说。
可是我的心思却全在我身后那个人身上……

小丽是我的高中同学,后来一起考到了这所大学。
来到新环境后都有了各自的新朋友便相互之间疏远了。

我跟小丽又寒暄了几句,便分开了。
我回头看去,他已经不在了。
我的心顿时到了谷底,开始对小丽了有了点埋怨。
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我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
走出了黑暗的小路,在灯光耀眼的大街上,我回过头去,更加找不到他了……

没关系……明天见吧……我的王子。

我上了楼,没有开灯,走到了窗边。
我隐约在那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他的轮廓。
我猜他一定也在看着我的窗口……依依不舍……

虽然我跟他认识只有一个星期,却觉得他将是我的寄托……

这个学期,我通过辅导员的介绍来到了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工作,
就是简单的记录一下借出和还入书籍的名称。
工作不累,可以打发课余时间,而且工资又能补贴生活费,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一个星期前,我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他。
他说不上英俊,但是却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他只在图书馆里看书,从不把书借出去。

从我第一次见他开始,他每个晚上都来图书馆里看书。
而且……最让我感到心跳的是……
我注意到他没有把精力放在看书上,而是……在看我!

难道传说中的爱情就这样降临到我头上了吗……

我每次装做不经意走过他身边都注意下他看的书。
我发现他的涉猎很广,从欧洲古典文学到经济学著作,
从电脑编程书籍到名人传记都在他的阅读范围之内。

你也喜欢萨特啊。
我有一次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故意找话题说。

嗯,是的,我一直蛮喜欢他的。
他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有着孩童般的无邪。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经过一个星期,我已经很确定他喜欢我了,
我甚至发现他用手机拍我的照片。

而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在后面跟着我……
大概是想对我表白吧。
我想。

可是,这一切都让小丽给打搅了……
唉……
没关系……我们还有明天呢,呵呵。

我回家后,洗了个澡,便早早地睡了下去。
期待能有一个好梦……梦里有他……

第二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来了。
在书架上选了一本书后坐在能看到我的角落里认真地阅读。

我坐在电脑前,随便打开网页看着。
突然,我的视线被一则新闻吸引,
那则新闻说,我所在的城市发生了一起连环凶杀案,受害者都是年轻的女性。
凶手初步被锁定为一个从小受到继母虐待的精神障碍者。
令我不安的是……那则新闻上凶手的模拟画像……跟他好像啊!
我心跳开始加速,脊背上渗出了汗水……
又仔细阅读了一遍新闻,心情便释然了——因为新闻里说的那个凶手是个文盲。

我笑了一下,开始责怪自己多想了。

我拿起了手边别人归还的几本书,准备去放回图书架的相应位置。

我再次故意地经过了他身边。

这次在看什么呢?
我轻声地问。

偌大的图书馆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他翻过了一页书,沙沙的声音都能听到。

嗯……这是一本我小时候看过的书,现在想再看一遍呢。
他抬起头说,眼睛里有种特有的温柔。

我笑着点了下头,朝他手里的书本看去。

突然,我感到了一阵巨大的恐惧,尖叫了起来……

他手里一直看着的那本书……是拿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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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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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33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睡娃

跃进啊,快去你曹婶家看看,睡娃醒啦!
刘叔扛着锄头对我喊着。

我从树上下来,连弹弓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赶紧朝曹婶家跑去。

睡娃醒啦!
睡娃醒啦!
我一边跑一边喊着。

隔壁的王伯伯一把拉住了我,
跃进娃子啊,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刘叔刚才对我说得啊!
我气喘吁吁地说。

嗯!那好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王伯伯拿起磨盘上的烟斗,拉着我向曹婶家走去。

睡娃醒了可是曹婶这几年积德积的啊!
王伯伯捋着胡子说。

睡娃是10年前被曹婶捡回家的,那时他也就20岁
10年过去了,睡娃一直在睡觉,从来没醒过。
我跟根山常偷偷跑到曹婶家去看睡娃。
有一次我们在睡娃脸上画满了王八,后来被曹婶发现了,满院子追着我们打。

听妈妈说,十几年前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村子里闹了一次大饥荒,人们饿得连死人都吃。
曹婶的男人和儿子都是那年被饿死的。
之后曹婶的精神就受了打击,变得疯疯癫癫的。
曹婶虽然变疯了可是人却像以前一样好。
饥荒过去之后,曹婶靠每户人家的施舍度日。

后来,曹婶在村外的路边看到了睡娃。
那时睡娃就躺在那里,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就像是在睡觉。
而且关键的是,睡娃跟曹婶死去的儿子长得非常像!

曹婶自己把睡娃连背带拖拉回了自己家,从此认真地照顾起了他。
一照顾就是10年。
曹婶夏天给他扇扇子,冬天给他盖家里最暖和的被子,最好吃的食物也都留给他吃。
可是睡娃还是不醒,偶尔他会动下手,睁下眼,但是马上又睡了过去。
村里的人也都对睡娃特别好,过年过节的时候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给曹婶跟睡娃留一份。

现在可好了,睡娃终于醒了!

我赶到曹婶家的时候,看到睡娃坐在床上,眼睛惊异地盯着我们看。

不一会,曹婶家里就聚满了人。

看睡娃那劲头还挺像大姑娘呢!
刘叔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

屋子里人太多了,显得又闷又热。

睡娃啊!你知道你睡了10年了不?
大家都顾着看,忘记了问话,王伯伯第一个问道。

睡娃有点害怕的样子,看着刘伯伯轻声地说:
我不知道……我记得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坐车的时候突然一颠……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觉得脑子沉颠颠的,一睁开眼就看见这位大妈了……

呵呵!小子啊!这可不是什么大妈,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再生母亲啊!你那时晕在村口,是她救起你来了,一直把你养到现在啊!
王伯伯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曹婶就坐在睡娃床旁边,眼里含着泪看着他。

谢……谢谢啦!
睡娃显然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睡娃,你还坐过车?是解放军开的那种吗?
我兴奋地问。

解放军?
睡娃疑惑地问。
这我倒是不知道。我坐的是我家的洋车,记得那年国军正要跟赤匪开战,我们一家人就要往南逃了……然后车就突然一颠簸……

赤匪是什么啊?
我问王伯伯。

刘叔打了一下我的头。
小孩子别乱学话!

睡娃啊!你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的而不?
刘叔紧张地问。

睡娃想了一下,说:
这……我倒是记得挺清楚的,我父亲叫赵循之,开了一个叫源德纺织厂的工厂……

什么!
刘叔吼了一声。

我听到身后有人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他是资本家的儿子?
爹就爹呗,还父亲!洋里洋气的,资本家的大少爷都这样!
那个赵循之不就是县城里原来那个资本家吗?听说还跟国民党干过事呢!
白白浪费我们这么多年的粮食!
对!资本家的种!吸血鬼!呸!

打死资本家!
屋内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对的!打死资本家!毛主席的粮食不是给寄生虫吃的!
有人附和道。

打他!打死他!让资本家也尝尝贫下中农专政的滋味!

刘叔和王伯对视了一下,王伯第一个走上去打了睡娃一个巴掌,刘叔拿着锄头朝着他腿上就是一下,血从睡娃的大腿直向外冒。

睡娃睁着迷惘的眼睛看着屋里的人。

人们纷纷上去朝睡娃打去。
有的赤手空拳,有的从屋外搬起来石头。

你们……这是干嘛啊!干嘛打他啊!
曹婶哭着说。

刘叔抓着曹婶的双肩说:
你还不明白啊!他是资本家的种啊!资本家跟地主都是一样的!就是他们害得我们农民这么穷!要不是毛主席来救我们,我们现在还给他们做牛做马呢!

可是你们也不能打他啊!
曹婶睁大了眼睛。

不打他?要不是这些资本家和地主,我们也不会受苦,那年你男人跟你的孩也不会被饿死!

曹婶听了刘叔的话,呆住了。
过了一会,她拿起地上的凳子,拨开人群,向睡娃还有一丝气息的头上砸去……

人群散了后,看着睡娃血肉模糊的尸体,我明白了,睡娃这次,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这个貌似有点假,睡了十年怎么吃东西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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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菜鸟 发表于 2009-1-15 12:34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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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37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好长啊!
传说中的菜鸟 发表于 2009-1-15 12:34



我发得好累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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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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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41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小指

我拿着刀的手在颤抖,心里忐忑不安。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我必须切下她的小指,不然一切都晚了。
她仍然在半昏迷状态,口中喊着我的名字,问我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

我要做的这一切……还不都因为那个算命先生的话……但是,不照着做的话……我真的很害怕他说的事情会降临到我头上……

我是在三天前遇见那个算命先生的。
他在街上看到了我,穿过拥挤的人群把我拉住。

先生,我看你面相不太好,恐怕今晚会有血光之灾。

我听完他这句话后就对他轻蔑的一笑,继续走。
像这种江湖骗子从小就见多了。

先生,或许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但你不会忘了3年前的今天你做过什么事吧。。
他平静的说。

我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他说:笑话!我能做过什么事啊?

他微微一笑,先生,你做过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但你的面相表明,今天晚上一个结束在你手中的生命将回来向你索命。。。

我一下子呆住了……因为我很清楚,三年前的今天我杀了阿韦……

阿韦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两个属于特有缘份的那种,从小学到大学都在一起,兴趣爱好也都一样,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但是我对阿韦的憎恶从认识玲以后开始了。
玲在大学时是学校的电台播音,声音甜美动人。
我对她的好感就是从听了她主持的节目开始的。
后来,我总是找机会接近她,我们两个渐渐成了朋友。
正当我准备更进一步对她表白的时候,却发现阿韦也跟玲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我逐步确定了阿韦也喜欢玲……
他们两个人总是成双的出现在各种场合,周围的人们也都在怀疑他们在恋爱。
可是我对这段感情不会就此松手的,我也找机会拼命的接近玲,玲似乎也对我产生了好感。
我们之间的对话和动作也渐渐暧昧了起来。
可是这时我发现阿韦好像我有了敌意,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们的友谊就这样出现了裂痕。
后来,我感觉玲像是在被我跟阿韦拉扯一样……
我无法忍受别人跟我分享玲了。
于是一天晚上,我把阿韦从图书馆的长梯上推了下去……
就这样,阿韦死了。

对于我杀死阿韦这件事,它就蛰伏在我内心的深处。
有时候,我也会梦到阿韦满身是血的回来找我报仇,但梦终究是梦,不像今天这样从另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让我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我把算命先生请到了一个茶楼里,仔细地跟他谈了下,他说他祖上都是做这行的,术业绝对扎实。

我们这行就是收钱行善,替人消灾。
您那位朋友死后一直存有怨气,更或说是一种留恋,对付这种鬼,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生前最爱但一直没有得到的人的身体的一部分切下来,放在一个银质的盒子中,让他的冤魂来取走即可。如果不这样做,他的怨气所化的鬼魂将在他死后满三年来向你索命。

那。。。要切什么部位呢?我问。

最好的部位就是。。。小指。
算命先生表情认真地说。

于是,我把已经成为我女朋友的玲带回我住的地方吃晚餐。
并且在饭中下了大量安眠药。
她昏迷后我就把她捆绑了起来。

对不起……
我说道。
但是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玲还在半昏迷中,她四肢无力,可是神智还算是清晰。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玲,我只能祈求她的原谅了。

时针快指向一点了。我狠下了心,刀快速落下,把玲的小指切了下来。
玲本来还在喃喃的说些什么,可被疼痛弄得完全昏了过去。
我把她的小指放进了准备好的银质的盒子中,几分钟后,响起了凌晨一点的一声沉闷的钟声,然后屋内出奇的安静了起来……

这时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我知道是阿韦来了。
我紧闭上眼睛。

算命先生说,把他生前最爱的人的小指切下来放银盒子里就一切都好了,他的冤魂也不会来伤害我的……
脚步声 越来越近,我感到他就在我身后一步的地方停了。

这时我听到玲轻微的呻吟声。
好痛啊……
她停顿了下,哽咽着说:
我想说的是……我那时跟阿韦……只是朋友……他……从来没告诉过你……他是同性恋吗……

我头脑突然一片空白,同时感到一双冰冷的手触摸到了我的后颈……

玲继续喘息着说:
阿韦最爱的人……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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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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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46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新婚秘密

芯雅和初中同学志琛结婚了。
两个人自初中后有十年没有见过对方,
再次的见面是在半年前的初中同学会上

自从那次聚会后,他们的感情白热化地发展起来。
两个人都算是在各自的事业上小有成就了,性格和兴趣也都相似,
于是自然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新婚的那天,亲戚同学朋友都来了,
大家都为他们投去了羡慕和祝福的目光。
轻缓的音乐,摇曳的烛光,珍贵的婚戒,动人的情话,
结婚仪式上几乎汇聚了所有浪漫的元素。

夜色已深,朋友宾客散去。
两个微醉的新人来到了他们的爱巢。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
志琛捧着芯雅的脸说道。

芯雅点点头。

志琛又说,
从今之后我们要互相信任互相照顾,没有欺骗,没有隐瞒,好么?

芯雅脸色突然一变:
志琛,有件事本来我打算一直隐瞒下去,可是今天在初中同学的那桌酒席上,我又看到了那些虽然成熟但依然感到熟悉的面孔,关于那件事的记忆又开始强烈起来,整整15年了,它纠缠了我15年,现在我真的想把它讲出来了,就只讲给你一个人听好么?

志琛没有想到芯雅会说这样的话,他神色凝重地看着芯雅:
说出来,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理解你的,我们一起承担!

芯雅看着眼前这个最信任的人,缓缓开口讲道:

你应该还记得初中时的方老师吧。
那个全班同学都不喜欢的女人。

志琛紧张起来,
事情是关于她的吗?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毕竟死去那么多年了……

芯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事情确实是关于她的,请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为我年轻时的错误保密,或者……你就当我喝醉了……

志琛噤默起来,认真听着芯雅的述说:

方老师的确不能算是一个称职的老师,她对学生太过于苛刻和无理,完全不顾学生在那个年龄所持有的强烈自尊心。
班里的同学都对她有或多或少的怨恨。
但是,那种怨恨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爆发出来是惊人的……
而我,就是那个最激烈的爆发者……

那是在5月份的一个午后,我收到了隔壁班一个男生的情书。
在那个年龄时,收到情书自然会有一种紧张不安和开心期待。
但是,这样的心情被方老师全部毁掉了。

她在上课的时候发现了我夹在课本里的情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了出来,然后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这些你都应该还记得吧。

你可知这对一个青春期的少女的心灵有多么大的破坏力吗?
从那之后,我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我开始变得独立和孤僻。
而且,我有了复仇心。
这种复仇的愿望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厚。

终于有一天……我守在方老师骑车回家必然路经的一个人迹稀少的胡同转角处……
方老师在那个转角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我,她下车弯下腰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后……我拿起了身边准备好的转头,向她的头部砸去……
为了确保她死去了,我又在她的头部反复的敲打,直到她的肢体不再抽搐为止……
然后,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她拖进离胡同不远的一个小树林里,用准备好的刀……把她肢解了……
你能想像一个初中生作出这样的事情吗……我用当时幼小的身躯……肢解了一个老师……

芯雅掩面哭泣了起来。

志琛呼吸开急促,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芯雅继续哽咽着说:
我为了杀死她准备了整整3个月……我像一个专业的杀手一样,除去了指纹和其他痕迹。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实可怕……

之后,你也知道了,老师的尸体还是被发现了。
她的尸体被分别抛在了10个地方……
那都是我精心选址的,可是还是被警察发现了……
那时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可是我消除了一切可能发现我的痕迹,凶器,衣服,足迹……整整3个月的准备啊……警察们恐怕也想象不到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能做出这些吧……

就这样,方老师的案子一直到今天都没有被侦破……
可是,这件事情却一直在我的心里,不曾散去。
有时,噩梦会让我回到那个场景里……我不断挥舞着刀,看到四溅的血液,和流出的内脏,可是却无法停下来……

芯雅泪流满面。

志琛……
她轻轻喊道。
这个压在我心中的秘密终于讲出来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过去的罪恶……我能讲出来,是真的把你当成最信赖的人了啊!而且……讲出来,良心上也能稍微的解脱一点……志琛,志琛,你怎么了?

芯雅向志琛伸出手去,可是志琛发疯似得躲闪开,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不对的……不对的……
志琛浑身颤抖起来。

芯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人,开始后悔起来。
自己真不该趁着酒意把这事讲出来,根本没有考虑到志琛能不能承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志琛……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瞒着你……你看,我还是我,还是你的芯雅,我没有变,我们都忘记这件事好不好?

志琛瞪大了眼睛,看着芯雅,绝望地摇着头:
不对啊……不对啊……

芯雅走向前,抱住了颤抖着的志琛。
志琛,对不起,忘记我说的话吧……好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志琛还在摇着头,呼吸混乱。
突然他抓住芯雅的肩膀,歇斯底里地喊道:
不对啊!不对啊!杀死并且肢解方老师的人,明明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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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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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2:53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尸獒

那个十几岁的孩子在笼子里发抖,
泪水和汗水混在在一起弄湿了脸庞。
铁笼外,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牵着一只面目狰狞可怕的狗,对笼子中的孩子不怀好意地笑着。

那条威猛的狗在狂吠,不时把前脚离开地面挥舞着。
男人摸了摸这狗身上刚硬的毛发,心里暗自欣喜。
这条狗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鬼面獒之一,属于藏獒的一种基因突变。
鬼面獒体型比一般藏獒要大,肌肉虬生,四肢粗壮,脸部獠牙外翻,丑陋不堪,即便是在它安静的情况下让人看到都感觉脊背发凉。
鬼面獒一旦下生,就具有非常强烈的攻击性,会杀死同一胎的其他小獒,到了要断奶的时候就会把母亲咬死,吃掉它的肉。
鬼面獒的这种可怕的习性让其成为世界上最难驯化的犬类,任何人靠近它的四周就只有受到攻击的命运……

但是驯化鬼面獒这件事情被这个男人做到了。
这个男人叫达旺次仁,藏族,靠contrabandviper发了大财。
达旺次仁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斗獒,他为了能得到最厉害的獒投入了大笔金钱。
终于,这只鬼面獒被他发现并且成功驯服了。
达旺次仁有时也在想他驯服这只獒时的艰辛,他的手臂就曾差点被活生生咬下来!
但是庆幸的是他成功了,而且这只獒在国际上的斗獒大赛上未逢敌手。
这只鬼面獒从来都是把对手活活地咬死,然后用獠牙刮开对手的肚子吃掉它的内脏……场面极其血腥残忍……

为了能保持这只獒的战斗力,达旺次仁听信了一个传言,那个传言说:鬼面獒凶猛有余可是机智欠缺,在障碍较多或者面积较大的场地中会有失败的可能,而要让它在智力上有较高的提升,一个最有效果的办法就是——吃人!人是万物之灵,让鬼面獒食入人的精髓之后,它就会有超群的机智了……

于是,达旺次仁在贫困的北部藏区用谎言将一些孩子从家中骗出来,说要带他们到藏区外寻找财富,实际上却把他们带到他喂养鬼面獒的地方,让他们成为鬼面獒的食物……

这已经是第12个孩子了……

达旺次仁面带微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铁笼。
鬼面獒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撕咬着哀嚎着的孩子……
鲜血溅到了达旺次仁的脸上,他用手背试去,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啊,鬼面獒的屠杀简直是一种艺术……
他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5分钟后,鬼面獒舔着地上的血,露出了饱意。
达旺次仁叫来了他的手下,把那孩子的尸体从笼子里拿出来,带到院子后面的一处空地埋掉了。
达旺次仁心再次抚摸着他的鬼面獒,心满意足……

一周后,一个挑战者找上了门来。

他拖着一个袋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他指明要跟达旺次仁斗獒,话语里充满了自信。

达旺次仁只要听到斗獒这两个字,眼睛里就会冒出贪婪的光,他仿佛看到了鬼面獒把对手的獒撕咬得体无完肤,仿佛看到了鲜血四溅,内脏外翻的场景,于是便开始了莫名的兴奋。

达旺次仁笑着对那个人说:
斗獒我从来都没有怕过,但是你也要先带出你的獒吧?

那个人指了指袋子说:
我的獒就在这里。

达旺次仁有点生气了,仔细打量了下这个人。
这人衣衫褴褛,不修边幅,如同乞丐。
达旺次仁开始担心这人是一个精神病,后悔让手下把他带进来了。

达旺次仁嘴里哼了一声,说了句:送客!
转身便走。

等等!
那个人喊住了达旺次仁。

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地开始默背一些类似经文的东西,
袋子里的东西随着他的默背而蠕动着。
只用了几十秒的时间,一个令人惊讶的东西从袋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藏獒已经腐烂不堪的尸体!

那个人对着瞠目结舌的达旺次仁说,
这是苯教的一种秘术,可以操纵尸体,由此重获活力的獒叫做尸獒,而尸獒才是獒中之王!

达旺次仁虽然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无比惊讶,但是天生的倔脾气让他认定了鬼面獒可以战胜这堆烂骨头。
他们把各自的獒都带到一个巨型的铁笼里,一声令下,斗獒便开始了。

结果让达旺次仁无法想到。
鬼面獒完败。
尸獒虽然体型较小,但是毕竟不是人间生物,鬼面獒对它没有任何办法……
尸獒咬断了鬼面獒的脖子,当对手断气的那一瞬间,尸獒也倒了下去。

那个人笑着对达旺次仁说,
尸獒一旦被唤醒,不杀死一个生物绝不罢休。

达旺次仁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他给那个人跪下,口中不断得喊着:
活佛!活佛!求求你把你的尸獒给我吧!我可以给你钱!要多少都行!

那个人连忙把达旺次仁扶起来,说:
我这次来正是为这件事情!我现在手头急需要一笔钱,只要你肯给我,我就把这秘术传授给你!

达旺次仁欣喜若狂。
那个人要的是一笔巨款,但是嗜斗獒如命的达旺次仁爽快答应了。

那个人把一本经文给了达旺次仁,他说:
你要唤醒尸獒的时候就念这经文既可,切记,我由于长年研习此秘术,可以自由控制尸獒,但是你不同,被初习者唤醒的尸獒,极具危险性,会攻击一切看到的生物,所以你颂此经文时一定要保证尸獒处于被隔离状态!

达旺次仁一边点头一边笑着接过了经文。
他让手下开来他了最豪华的车,把那个人送了上去,病嘱咐司机一定把这个人送到他想去的目的地。
看着汽车开走的背影,达旺次仁开始想像自己将要开辟世界斗獒界的新纪元,不禁兴奋异常。

当天晚上,大吃了一顿的达旺次仁把尸獒装进了后院一个加了粗重铁锁的笼子内,准备开始他的第一次唤醒。

黑云遮蔽了月亮,冷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
达旺次仁翻开了经文,借着不远处屋内散发出来的光线,仔细地吟咏着……
尸獒的躯体开始颤动,慢慢抽搐起来,然后四肢缓缓地支撑起了几乎只有骨架的身体……

成功了!达旺次仁想。

尸獒的眼睛里泛出绿色的光,对着达旺次仁疯狂地吼叫着,它不知疲倦地冲击着铁笼。
达旺次仁看着这个凶狠的家伙,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奸诈笑容。

小家伙,无论你怎么厉害也是冲不出来的,不过放心,我会给一个尽情杀戮的机会的!哈哈哈哈……
达旺次仁开始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院子里。

这时,从达旺次仁的身后传来了清晰脚步声,他疑惑地转头看去,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后,站立着12具孩子的尸体,虽然残缺腐烂,但是充满杀气,瞳孔在黑夜里发出幽幽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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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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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3:40 显示全部楼层
已宰的羔羊(一)
  
   “一切要从‘已宰的羔羊’说起。”朋友喃喃地说。他的眼部轮廓已经被黑眼圈占领,整个人消瘦颓废,颧骨高耸着。跟我记忆中的他相差太多。
  
   他是我高中同学,我高中毕业后到了南方的这个城市来上大学,后来直接留在了这里工作。今天下午突然在网络上遇到了他,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救救我吧,我遇上了一个不该爱上我的人。”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他失恋了而已,高中时内向的他也许需要向人叙说来排解忧闷,但是后来我发现事情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也没想过一件诡异而恐怖的事就这样发生在了我的身边。
  
   “来找我吧,在这个城市里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他在网络上说。
  
   一个老家高中时代的朋友遇到了困难,去帮助一下也是理所当然。于是下班后我按照他给我的地址来到了他的住所,这是一个群体公寓的高层。我按下门铃很久他才缓缓的打开了门。屋里漆黑一片,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怪异的味道。
  
   进门后,他赶紧关上了门,对着猫眼看了外面一下,然后搬了下旁边的桌子把门抵上。看到被自己的动作弄得充满疑惑的我后,他苦笑了一下,对我说:来我的卧室细说吧,可能一会儿会有个不速之客。
  
   我被他搞糊涂了,可还是随他来到了他的卧室。一番寒暄过后,我得知他高中毕业后没有上大学,直接到了这个城市来打工,生活一直穷困潦倒。现在在一家酒吧里当服务生。还好的是这个城市经济比较发达,有很多富有的人,有时客人一次给的小费便足以解决几个星期的生活问题。
  
   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我看到他的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一些有趣的小装饰恰到好处的点缀着这简约风格的房子。他卧室里的电脑屏幕还发着幽幽的光,屏保是一只跳跃着的卡通绵羊,这让我想起了他的网名:已宰的羔羊。
  
   “为什么会叫那个网名?”我好奇地问。
  
   “呵呵,这是我现在供职的一家酒吧的名字。”他说,“里面的环境光怪陆离,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其中不乏吸毒者和妓女,在那里,你会看到最真实的人性赤裸裸地表现在你面前。”
  
   他也坐在了床上,手拄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头低了下去,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我说:“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在这里没有其他朋友……我好害怕……”
  
   “说出来,我会帮你的。”我借着电脑电源和屏幕发出的光,看着他苍白的面孔,他的手在抖,眼睛里全是血丝,表情里充满着恐惧。
  
   “一切要从‘已宰的羔羊’说起。”他仿佛进入到一场离奇的梦境里,从此自顾自地述说,眼神开始迷乱起来:
  
   那个酒吧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周围有永远湿漉漉的沾着各类红酒啤酒和鸡尾酒的地板,变换着五彩灯光的墙壁和吵杂的DJ乐曲。来这里的人有社会最底层的流氓,寻觅生意的妓女,刚赢了钱要挥霍一番的赌徒,也不乏寻求一夜情的白领乃至呼朋唤友找刺激的富翁。
  
   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到她的。那时她穿着网状的黑色长丝袜,蕾丝的小吊带背心,小牛皮高跟鞋,涂着桃蜜色的唇膏,看上去像是一个妓女。旁边打桌球的几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叼着香烟对她指指点点,然后我看到其中一个过去向她搭讪,可不一会便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台球桌旁边。
  
   或许是价钱没有谈好吧。我想。
  
   我就在这个酒吧里做服务生。做一些打扫卫生给客人端酒水之类的工作。做这种工作你会见识客人各种奇怪的举动,包括向你脸上扔烟头和对你进行性骚扰,但为了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这些你都必须忍受。
  
   从我第一次见她起,她就非常频繁的出现在我们酒吧,偶尔会看到她脸上泛着红晕,在另一个男人的搀扶下走出酒吧。这种人在我们酒吧里并不少见,可是她身上有种独特的东西——孤独或者说是寒冷,呃……请原谅我的辞不达意,你知道我不是个善于述说的人。
  
   有一天晚上我又看到了他来到我们酒吧,还是类似的打扮,坐在最角落的一个地方,刚坐下便趴在了桌上。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吗?我走过去问。
  
   给我来一杯勃艮第葡萄酒,然后就不要再打扰我了,我需要睡会觉。她说。
  
   我哦了一声走开了,拿了她要的东西过来后发现她又趴在了那里,我把葡萄酒放在了他面前然后看到了她手臂上用刀划的一道道痕迹,有一道还是刚结了血痂的。
  
   我想这是一个感情受过挫折的人吧。我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下,谁知她突然抬起头来,瞪着我说:“为什么还不走!”我当时吓了一跳,忙解释说,“小姐,您还没给钱呢。”
  
   她掏出钱包,拿出了几张钞票说,“剩下的不用找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我接过钱后悻悻地走了。
  
   我承认我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是这几年的工作让我已经对很多事情提不起兴趣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却会莫名其妙地把我的视线吸引过去,我无法逃避。她一整晚都趴在自己的桌前,偶尔会有几个男客人过去把他叫醒,可都被她恶语相加后生气地走开了。
  
   她就这样一直趴了好几个小时。在凌晨4点左右,当我的视线再次移向那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从此以后大概有一个星期左右她没有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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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ata 发表于 2009-1-15 15:4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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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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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5:5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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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ata 发表于 2009-1-15 15:40



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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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jdnt33 发表于 2009-1-15 16:09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 搬个小板凳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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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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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29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人看我就努力更新……


已宰的羔羊(二)
  
   当我再次见到他时,她又坐在了那个角落。面前摆放着很多空酒杯。可她仍然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抬起头看到了我,把我叫了过去。
  
   “再给我拿一瓶。”她说,语气中已有了醉意。
  
   我不经意地说了句“小姐,你喝了太多了,我劝你别喝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并不说话。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可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小姐,酗酒对身体不好。”
  
   她苦笑了一下,接着低下头,居然抽泣了起来。我当时被吓坏了,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只说了句“对不起”便向其他桌的客人走去了。然后,我看到她不久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那天我大约清晨6点半下班,由于是夏天,天已经亮了,我换好自己的衣服后走出酒吧。感到初升的太阳照痛了我习惯黑暗的眼睛。当我在回家的路上刚经过第一个转角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她,她坐在转角处的台阶上蜷曲着身体,头埋在双膝之间。
  
   “小姐”我叫醒了她,“你是醉了吗?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
  
   她抬头看着我,脸上依旧泛着红晕,我第一次在光亮中自己端详她的脸,她有着衣服漂亮的面孔,浓浓的妆让她显得更为妖艳。
  
   “我没有家”她说。“但是,把我带回你家,怎么样?”
  
   我当时突然有一种眩晕感,生理上的需求瞬间填满了我,我把她带回了家,就在这张床上,我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激情过后,我满足地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她已洗刷完毕,坐在电脑前上网。我看着她的背影发着呆,直到她回过头看到了我。我们相视一笑,沉默许久。
  
   过了一会,我打破了沉默:“抱歉,一开始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的。”
  
   “没关系”她笑着说,“这都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便起身洗刷去了。回来后发现她已经穿好了衣服。
  
   “我走了”她说。
  
    “去哪?”我傻傻地问到。
  
    “不知道”她像是在敷衍地说到。
  
   我突然在心里对她有了一种怜惜,看着她垂下的睫毛,我忍不住拿出房间的钥匙对她说:“如果你没有住的地方的话就来我家吧,我一个人住,你想来就来,这是钥匙,我工作的酒吧里的换衣间里还有一把我备用的。”
  
   她突然冷笑了一下,看着我说:“你就这么相信我吗?或者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个可怕的人呢?”
  
   我一时语噎了。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呢?
  
    “可以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吗?”过了一会后,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问这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我就有一种迫切想要揭开她谜底的感觉。
  
   她打量着我,脸上有一丝不耐烦。
  
   “告诉我好吗?或许我可以帮你的”我不知从哪里学来了这烂俗的台词。但心里也知道以我的能力根本帮不了任何人。
  
   “你帮不了我的。”她说。
  
    我就像一个撒谎后被揭穿的孩子,一时间语塞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整个人仿佛变得很疲劳。她问:“你真想知道?”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条件反射性地“嗯”了一下。
  
   她擦过我的肩膀走到了我身后的沙发前坐下。
  
   “你也来坐吧”她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别人讲述过我的事情了,我想过要自己带着我的过去流浪,直到我死去……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的那种绝望的感觉你可曾体会过?我现在想要把我的过去讲出来了,你可以当成一个奇异的故事来听,也可以在我讲述的中途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这些与我无关,我只是想说出来,很单纯很单纯地想说出来而已……”
  
   我看到了她眼中流出的泪水。我坐在了她旁边,还没来得及回味她说的这些奇怪的话,她便开始了那段讲述,那段让我至今仍感到战栗的讲述——
  
   或许她告诉我这些只是为了寻求一个漂泊中稍微停留的港口,或许只是稍稍释放一下自己内心的压力。总之,她告诉了我她的不可思议的经历。
  
   她的初恋是在高中。她只对我讲了对方名字中的一个字:凌。凌是个典型的校园混混,他们两个之间的恋爱从凌一厢情愿的表白开始的,而成绩一向排在年级前端而且心思只在学习上的她当然没有答应。但是像类似的青涩而幼稚的校园爱情一样,凌每天放学后都会守在学校的车区等她,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骑车回家的背影。
  
   他们关系开始转变的起因是凌为她打了一场架。那时她被几个小混混拦住调戏,她只是急得哭了起来毫无办法,而这时他及时的出现了。最后的结果是:凌被打得遍体鳞伤,但却让她脱离了纠缠。
  
   于是,只是这么一个契机两人便恋爱了。但高中时的好感无法持续太长时间,年轻的爱情往往是以夭折为代价的。在经历过高考的那个夏季,一向名列前茅的她只考了一个很差的大学,而凌则在意料之中落榜了。家庭的埋怨使她把一切都怪在了凌的身上,尽管凌想尽办法要让她恢复心情,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对凌再笑过一次。
  
   到了大学,她又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宇。身上散发阳光气质而且还是校园电台主持的宇跟凌比起来,后者简直像一只墙角里卑微的老鼠。于是,她跟凌说了分手,凌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同意了。就这样,她开始了一段真正沉溺其中的爱情,并且把凌抛在了脑后。在她开始新恋情3个月后,她得到了凌出车祸去世的消息。这个噩耗让她回想起了凌对她种种的好,为此,她一直内疚着。从此之后,她经常梦到凌。在梦里,凌改变了以前的形象,面目狰狞可怕,他满身带血,凌厉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每次在惊恐中醒来,都会感到凌躲在站在她身边,不断地质问着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的梦反反复复地出现,频率越来越高。她成天神情恍惚,宇从一开始的对她细心的安慰到成后来演变成不耐烦的吵架,但吵架的结果总是以双方的谅解而结束的。在一个普通的中午,他们在一间自习室自习的时候她突然袭来了一阵睡意,接着便睡着了。在梦里,她又看到了因愤怒而面部狰狞的凌在歇斯底里地朝她大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背叛我?我恨你,我要让你永远地痛苦下去!”
  
   她看到凌把捆绑起来的宇拖到了窗口。凌的眼神充满了凶恶,他说:“我要你亲自看着他死掉!”她想大喊,可是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身体也不能动弹,亲眼看着凌把宇从窗口推了下去!
  
   凌对着她阴冷地笑着,她感到了恐惧和无助,眼泪肆意地流了下来……哭着哭着,她发现自己已经醒了过来。
  
   她庆幸着这只是一个梦。
  
   外面天色已黑,但是自习室里却不见了宇,宇的手机也一直在关机中。她走出教室,漫无目的地在校园中走着。经过教学楼前的空地前时,她看到这里聚集着一大群人。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看到地上残留的血迹……
  
   事实是:在刚刚一个小时前,宇坠楼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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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30 显示全部楼层
已宰的羔羊(三)
  
  
   她很长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奇怪可怖的梦魇,宇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死法……她被惊慌笼罩了很长时间后也渐渐劝说自己相信宇只是自杀,就像警察的鉴定书中所写的:繁重的学业,家中离婚的父母,遇到困扰的恋爱……是的,他压力太大了,而那个梦,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就这样,她一个人度过了自己的大学时光,没有再去接受新的爱情。
  
   毕业后她来到一家外贸公司。在公司中又认识了自己的新男朋友——京,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发展,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想得到一个男人的依靠,想有一段可以结束自己心灵孤寂的爱情。他们开始了同居,开始尝试着像婚后一般的生活。但是那个沉寂了数年的梦魇再度袭来。凌的形象比以前更为狰狞和恶狠。他又开始了无休止地质问。凌对她说:“你是我的,你只能爱我一个人。你背叛我,我就要让你爱的人死!”
  
   她怕极了,却又不敢把这些告诉京,她开始寝食不安,并尽力减少自己的睡眠时间。京看到这个样子非常不解,但是比以前更加用心地照顾她,可是噩梦依然在纠缠着她。
  
   后来京提议去旅游减轻一下她的压力,于是他们选择了一条西南方的旅游路线,开始了两人的背包旅行.在旅游的途中,噩梦曾远离了她几天。当他们来到他们旅游的最后一站漓江时,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找了一个旅馆,歇息疲惫的身体。这是一个雨夜,她被雷声惊醒,看着睡在她身边的京,心里有了一种释怀。
  
   或许,我不该给自己这么多的压力,她想。
  
   接着她又很快睡着了,在梦里她又见到了凌。他身边的一个平台上是被捆绑着的京,她亲眼看着凌拿着一把刀一下一下的砍着京的脖子。凌瞪着眼睛,头发凌乱,血痂遍布全身,他已完全是一个魔鬼!看到京被砍得鲜血淋漓的尸体,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当眼泪渐渐散去时,整个世界由模糊变清晰,她却猛然发现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刀,而眼前则是京血肉模糊身首相离的尸体。她一下子又昏厥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房东来收拾房间时,反复按门铃都没人开门。这时,房东惊讶地看到了从门缝底流出来的血水。他赶紧报了警。警察来到后打开了房门,看到了她手里拿着刀躺在床上,身边是宇的尸体,他的头颅上,还睁着疑惑的双眼……
  
   后来,她的供述无法得到法院的相信但是法院又不敢对这个离奇的案件轻易下结论,于是对她的审理到了休庭阶段。可她却觉得对自己判死刑反而是一种解脱,因为这样可是使她远离那个噩梦的困扰……
  
   正当她已经对活下去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的时候,一名李姓心理医生对她的案例起了兴趣。李医生频繁去狱中探望她,后来开始在法院的同意下对她进行心理测试。经过李医生的不懈努力,她的杀人行为和那个噩梦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李医生证明了她患有一种罕见的精神分裂症,民间俗称为“鬼上身”,她对以前意外死去的凌抱有愧疚,而这种愧疚在里内逐渐积累,最后发展成一个复仇的形象,一个可以独立操纵身体的人格。京的被杀,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复仇的人格占据了身体所导致的,而且很可能,宇也是因此而死。
  
   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她却没有释怀,因为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可是噩梦却仍然没有消散。
  
   她出狱之后,李医生把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对她病情的治疗中去。经过了一年的时间,她的病情终于痊愈了,那个梦魇已经被粉碎。就这样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顾及的生活下去了。可经过跟李医生一年多的接触,她却发现自己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拯救了自己的人,但是她知道面对已经有了家室的李医生,她能做的只有在背后默默的祝福他了。
  
   然而,可怕的事情在后面。
  
   在那年冬季的一天,没有任何预兆的,那梦魇又回来了。
  
   凌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她,凌把捆绑着的李医生扔到了一个水池里,然后对着她大笑。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无可奈何。等她醒来时已是中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李医生的诊所厕所里,而面前则是头溺在马桶里死掉的李医生……
  
   这次,法院依然无法对她有任何的判决,但是她明白,这个世界已经对自己做了最残酷的判决。她不再相信精神分裂的说法,她觉得自己就是被一个恶鬼附体,而那个恶鬼还将对自己纠缠下去……她也明白,自己已不能再爱上一个人,爱上他就等于是杀害了他。她只能远离普通人的生活。不介入任何人的生命,孤独地活着。她想过自杀,可是自私的自己还是没有下手。她走在社会的边缘,酗酒,卖淫,总之她在麻木着自己,不要自己再付出一点点的感情……
  
   朋友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表情惊呆的我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当时我听到这些后半信半疑,但又紧张起来。她看到我的反应,笑着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因为——我没有爱上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感情。’之后便离开了我家,只留下了好像在梦境中的我。虽然我在怀疑她说的话,但是一种寒冷还是蔓延上我的脊背,我走到窗边,看见了走出了楼道口的她,突然见看到她回头向上看着我,可那却是一张沾血的男人的脸!那张脸恶狠狠地看着我!我打了一个寒战,再仔细定睛一看,却发现全是自己的幻觉,她低头走着,不一会消失在了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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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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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3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美人非非 于 2009-1-15 16:35 编辑

已宰的羔羊(完)
  
   朋友说到这里,卷曲在了床上,浑身颤抖了起来。几分钟后,他继续讲述着:
  
   “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又像以前一样开始了在‘已宰的羔羊’里的工作,过着我都不知道要何时结束的生活。几天后,她又出现在了酒吧里,依旧像以前一样喝着酒,坐在吧椅上,展示着自己性感的身材。我有意地远离她,她仿佛也明白我的意思,总是把视线移开我的周围。
  
   就这样,我们又开始了相安无事的生活。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不再介入各自的生活。
  
   又是一天下班后,我换好衣服出了酒吧,又是那个路口,看到了醉醺醺的她,我出于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她也回了一句。等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听到她说:今天是我生日。
  
   我楞住了,过了好一会,我才开口说道:生日快乐。
  
   她笑了一下,走开了。
  
   第二天,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出现在了酒吧,脸上还是难掩的失落与寂寞。我想,做为一个算是有缘分的人,我是不是应该表示点什么。我便拿了瓶红酒走过去。
  
   你好,这瓶酒是给你生日礼物,这份过期的礼物不要见外啊。我说
  
   她看着我笑了,眼睛里充满了愉悦,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神变的如此的清澈,如同天真的孩子。
  
   我也对着她笑了起来,但是接着又想到了她的故事,急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注意到她始终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在变幻的灯光下,我隐约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
  
   就这样,又是几天后,我来酒吧上班时同事转交给我一封信,我拆开后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那个恶鬼,他又回来了!因为我爱上了你。或许是漂泊和寂寞了太长时间了吧,稍微一个人对自己好点就会这样。看来我实在是应该彻底结束自己跟别人之间的交流了,不然只能害了越来越多的人。我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留在这里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杀死你。所以我要尽可能的远走……我绝不能再让那个梦魇得逞了。
  
   我当时是种怎么样的心情呢?失落……还有种恐惧……我开始做噩梦,梦里的她像个木偶,被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操控,挥舞着刀朝我砍来……
  
   大概一个月吧,我没有再见过她,她就这样的消失了。也许去了她说的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吧,在那个地方的一个不知名的酒吧里买醉,和陌生的男人上床,把我遗忘地干干净净。
  
   可是,这些毕竟都是我的臆想。直到昨天,我知道她——不,应该说是“他”!那个恶鬼!又回来了!
  
   那天我走在上班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是酒吧的另一个服务生打过来的,他告诉我刚刚一个女人来找我,还翻了我换衣间的东西,他说那个女人有着恐怖的眼神和愤怒的表情,并且从声音听起来……居然是个男声!
  
   我接完电话后立即返回了家,我知道是“他”!“他”要来杀我了!
  
   我到家里锁上了门,座在沙发上发呆,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报警?警察会相信我的遭遇吗?这时我听到了楼梯间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地朝我的门走来,我突然记起我换衣间的物品里有我房间的备用钥匙!我起身搬动桌子顶在了门口,从猫眼看出去,发现脚步声是邻居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自己就是在躲着一个被恶鬼附体的人,我的同事说她的表情看一眼就能让你发抖,你能想象一个占据了女人身体的怨鬼发着男人的声音来杀你吗……这个场景我一想到就感到恐惧……我是真的真的好害怕……而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能帮助我的人就是你了……
  
   他最后一句用乞求的语气说。
  
   “我明白了,我会帮你的。你要相信她并不是什么怨鬼附体,她只是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和梦游症患者而已,她再怎么样也是个女人,我们两个男人在这里还怕她干什么!放心吧!”
  
   “就算她真的不是鬼上身,只是精神分裂,但是她都能把一个男人按在马桶里溺死……这太不正常了吧……”
  
   “你多想了。”我安慰道。
  
   “但愿是吧……”
  
   我慢慢试着转移了我们之间的话题,聊到了高中,气氛渐渐脱离了缓和了一下。
  
   聊着聊着,我的眼睛渐渐疲倦了,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敲门声吵醒。朋友浑身发抖的坐在地上,颤抖着说:“是……是……他!”
  
   我借着窗外的月光,轻轻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肮脏的吊带装的浑身汗水的女人,她拼命睁大着自己的眼睛,眼神呆滞。手中拿着一把锯条。我的衣服也没被水浸透了。我知道她有门的钥匙,所以身体用力贴着门。我在猫眼里继续看着她。她站在那里大约五六分钟,不再敲门。突然,她猛地把眼睛贴到猫眼上,用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他的家里!
  
   我一下子被惊醒了,发现这只是自己的梦,我的朋友坐在我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做噩梦了?”他说。
  
   “嗯!”
  
   “是梦到她了?”
  
   “嗯……是的,你没有睡觉吗?”
  
   “没有,我不习惯晚上睡觉。”
  
   我想起了他都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的。朝阳的光线透过床两照射进来。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我起床后洗了下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楞了几秒。我会不会在晚上入睡之后也被另一个人格所控制呢?我赶紧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我又回到他的卧室,简单的聊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我要去上班了,让他不要出去,等着我回来,如果她来了强行要进来的话就打电话报警。
  
   “我出门时记得再用桌子把门抵上。”我说。
  
   他笑了笑:“知道了,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他家。
  
   在公司里,我的思绪老是被朋友的故事牵引着。眼中总是浮现出梦中那个女人的样子:油腻脏乱的头发,呆滞的眼神,手中的锯条,粗重的男声……
  
   我看着公司里人们忙碌的身影,可却始终静不下心来做自己的工作。
  
   午饭我叫了份快餐,在等待送餐的时候我拿起了电脑桌案头的电话,打了那个同学的手机,可是却没有人接,连着打了几次都是这样。我有些担心了起来,但又突然想起,按他的作息时间来讲现在他应该在睡觉吧。我于是松了口气,但是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还是没有落下。
  
   在公司里的时间就在这样心神不宁中渡过。

   下班后,我急匆匆地向朋友家走去,到他的住所后发现楼外已经有警察在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问。
  
   “杀人案。”警察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死者是谁啊?”我绝望地甚至只是想确定一下结果而已。
  
   “901B座,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你认识吗?”
  
   我一下呆在了那里。
  
   “先生?”警察感到奇怪地看着我。
  
   “是的,认识……他是我的高中同学……请问他是怎么死的?”
  
   “你认识他?太好了,这个人似乎在这里没什么亲戚朋友,我们正为确认他的身份犯难呢。”
  
   “请问……他是怎么死的?”我又问了一遍。
  
   “呃……他是在沉睡中被凶手用锯条把割开喉咙的,然后又把他肢解了,现场非常残忍……而且最让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据我们的现查勘察发现,凶手在他的床底下待了至少15个小时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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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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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33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看帖要回帖啊同志们……


看客

妻子做的早餐还是这么的好吃,
虽然只是简单的烤吐司和煎蛋。
吃过后我满意地擦了下嘴角,吻了妻子一下。
妻子娇滴地把我推开,脸上挂着笑容。
我看了下表,
快迟到了!
我赶紧跟妻子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她浅浅一笑,目送着我离开。

公司的工作百无聊赖,甚至只能登陆一些八卦论坛解闷。
于是,我又打开了那个帖子。

还是没有人回复……
我皱了下眉头。
这个帖子已经发布了一个多星期了,
作者说自己想自杀,已经对生命彻底失去了信心,非常想解脱自己……

第一次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下意识地以为这只是作者搞的恶作剧。
这个论坛里这种无聊的帖子很多,
所以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第二天,我又看到了那个帖子。
它的浏览数非常高,可就是无人回复,
只有作者回了一个孤独的问号。

或许,大家跟我一样,只是想看着作者无趣地离开吧。
可是作者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每天都要来更新他的帖子,里面虽然没有谈及具体的事情,但是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生活的绝望。
我渐渐地有点相信这个帖子了,可让我不解的是,竟然还是没有一个人回复!
我决定要做第一个回复的人劝一下作者。
我键入了几行字,大意是劝他如果仔细留心生活的话还是能发现许多乐趣的,多和身边的人沟通一下,向他们敞开心扉云云。
可是键入了一半的时候突然被领导喊去做财务筹算,再回来的时候已然忘记了这件事。

就这样,两个星期过去了。

我每天都会去那个帖子看一下,可是扔只有作者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到底怎么了……

终于,作者开始倒计时了,
他好像是认真的,他说他要以小时为单位,五个小时内没有人回复的话他就要进行自己的自杀计划了……

帖子的浏览数急速上升,但我反复地刷新仍不见回帖。
我忍不住想要回帖,可还是偏执地想确定一下到底有没有人回复!
四个小时……
三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
最后一分钟。

不能再等了!
我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劝阻的文字,按出了回车。
但是,作者始终没有再出现过……

难道他真的……
我不敢再想了,我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一整个白天都在想着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了工作的心思。
作者真的自杀了么……

下班了,我一路上都在处于懊悔的心情中。
回到家后,
我看到了倒在电脑桌前的妻子,地上都是血。
我挪动着颤抖的腿走到她面前,紧紧拥住了她……
或许,自从我们第一个孩子流产后,我让她辞职在家休息是个错误的决定……
妻子是割腕自杀的,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有她发布的那个帖子。
她一直到死,都没有等到回复……

那个作者,怎么会是我的妻子呢……怎么会是呢…

妻子辞世后,我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
我从未想到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从那之后,我只是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给自己加压,让自己不再去回忆痛苦的过去……
但是,晚上回家之后,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我一个大男人还是会独自落泪。

这个夜,尤其的漫长。
悲伤的情绪让我不自觉的走到电脑桌前,打开了妻子发的那个让我懊悔终身的帖子。

接着,我看到了让我无比惊讶的事情。
妻子……今天又回复了一句话:

你们看到了,为什么不帮我呢?那好,现在……开始我的复仇计划……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这个回复确实是用的妻子的帐号!
我扭头看了看墙上妻子的遗像,
遗像上,妻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就从你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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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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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36 显示全部楼层
老年斑

2030年以前,人类想也想不到自己的寿命可以延长到180岁。

二十一世纪30年代是生命医学大爆炸的时代,
医疗理论与诊治手段飞速发展。
甚至2030年之后的人看二十一世纪头几年的医学,简直如同原始社会。

我站在老朋友泊宇的个人实验所的门口,按下了门铃。
泊宇是中科院的院士,1985年出生,今年190岁。
我们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出生的人由于比前辈们更早的沐浴到了新医学的曙光,
所以平均寿命的上线在刷新着记录……
这种刷新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生人的170岁上升到了二十实际八十年代末生人的180岁。
之后,记录将会带给人们怎样的惊喜,大家都在拭目以待。

门铃按下很长时间后,泊宇才紧张地地打开了门。
我看到他脸上有很多突起的红斑,正想开口询问,却突然被他拉住,一直带到了实验所的最里面。

现代医学虽然很发达,可对人类寿命延长后皮肤上出现的暗红色老年斑仍束手无策。
我想着。

老朋友,
泊宇开口说。
没想到你来拜访我呢,但是先来帮我看一下这只虫子吧,我知道你对昆虫学挺有研究的!

他手指点着一个方形的玻璃器皿。
我靠近仔细观察了起来。
器皿里有一只指甲大小的红黑相见的虫子,身体呈三角状,两翅四足。

泊宇说:
如果用放大镜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它四只脚的末端,像极了人类的手掌。

我突然想起来件事情,便对泊宇说:
几天前,我在家里也发现过一只觉得怪异的虫子,没来得及观察它就飞走了,当时还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想,那虫子和器皿里的这只非常之像!

泊宇扭头去看着那只在器皿里闲庭信步的虫子,一语不发。

这只虫子是在哪里发现的?
我问。

泊宇叹了一口气:
还记得英序吗?

我点了下头。
英序是我们年轻时的好朋友,但也已有几十年没见了。

泊宇说:
这虫子就是从英序身体里飞出的。

我一下呆在那里,没能理解泊宇说的话。

泊宇看着呆在那里的我,继续说道:
听他的家人说,五天前,吃过晚饭后,英序突然哀嚎起来,这种虫子不断从他的身体里飞出。英序的死状非常可怖,浑身遍布着上百个洞状伤口……这种虫子,好像最初就是寄生在英序身上的,到了成熟期,便成了成虫,破肤而出……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泊宇看着我说:
其实最近这一年中,我收集到的类似的情况已经不下百起了……

我惊讶地问道:
这是自然界里某种昆虫的变异体吗?

泊宇摇了摇头说:
不是的,我现在已经很明确地断定——这种虫子其实从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它们现在以这种形态出现,则是在惩罚人类……

惩罚?此话怎讲?
我问道。

泊宇咳嗽了几下,身体有些晃动。
毕竟他已经是190岁的人了,寿命已经非常接近新医学延长人类寿命的上限了。

他眼睛看着器皿的虫子,对我说:
自然界是有自身的规律的,强行破坏这种规律的下场,往往是灾难性的,就比如现在的医学,强行增加、延长人类的寿命,不顾自然界给人类界定的生命限期——

他停顿了一下,把袖子掳了上去,只见他手臂上已经全是突起的红斑。
他从身边的试验台上取下一把刀,我还来不及制止,他便剜去了一粒突起物,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

这是要干什么?我吃惊地问。

他指了指放到试验桌上的那个被剜掉的突起物,示意让我看。
那个突起物被血肉包裹着,可是还能隐约看出它的轮廓——
一只几乎完全发育成熟的虫子……

泊宇看着我,说:
这就是下场……试想一下——这种虫子从远古时期就寄生在哺乳动物身上,它们在幼虫期是很小的虫卵,从最初发育到成熟需要190年左右。由于哺乳动物的寿命原因,他们没有一只可以发育成成虫,但是这些虫卵却可以感染哺乳动物的婴儿,让这些婴儿从一出生便也携带着这种虫子的卵。这卵寄生在人类身体里,吸收着身体提供给他们的营养,并且开始自我分裂繁殖……这种虫子是受到了造物主的眷顾的,它们没有天敌,不漏声色地便占据了食物链的最顶端……

我想我听明白了,随着人类的寿命增加到190岁,这种虫子的成熟期也要到来了……它们纷纷破茧而出,飞翔于这个久违的世界……

我和泊宇都沉默了许久,
当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时候,我看到了泊宇脸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泊宇……你……

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斥着血丝。
接着,他眼皮上一个突起物的位置移动了一下,
很快,一只虫子从他的眼皮下挤了出来。
泊宇开始大叫起来,声音凄厉。
他浑身颤抖,脸上的突起物里不断地有虫子破肤而出,
还有更多的虫子从衣领和袖口飞出,
他浑身都是血和破裂的伤口,疯狂挥舞着手臂。
痛苦的叫喊声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在极度恐惧中瘫倒在地,
不自觉地摸了下手臂上从几个月前渐渐变硬的老年斑。

看着实验室里横冲直撞的上百只飞虫,
我突然想起了拜访泊宇的原因:
今天……是我的190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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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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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37 显示全部楼层
照相尸

这个中年女人看着相片里的丈夫,忍不住哭了。
她颤抖地握住了我的手,嘴唇嚅动着讲不出话来。

她的丈夫早在二十年前就得白血病去世了,
而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的两个人又重新拍摄了一张合影。
人鬼殊途,但未永别。

我是个照相师,但是不是普通的照相师。
我有个特异功能,可以让死去的人出现在照片上。
她是我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过了许久之后,她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

谢谢刘小姐!我老伴他已经去了20多年了,我做梦都想着能跟他再团聚一次……
现在,你终于帮我圆了这个梦了!

她脸上出现了一种高兴,兴奋,与悲伤混杂的表情,很难形容出来。
她皮肤保养的很好,虽然已到中年可仍然饱满有光泽。
我猜她在她丈夫死后可能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但仍然忘不掉前夫,
所以才来到我这里拍张与前夫的照片,重温旧情。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具体情况怎么样不关我的事,我只管收钱和照相。
但我仍必须装出符合来拍照者的情绪的表情,这也算是我的职业道德之一吧。
毕竟我态度不好的话,也算是惹了死者浮现在照片上的灵魂……
死者为大,总没错的。

那个女人走后,紧接着我又迎来了我的第二个客人。
这是一个老者,大概有七八十岁。
拄着拐杖,背部微驼,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你是刘小姐吧?
他问道。
我从朋友处听说了你,想麻烦让你帮我拍一张我和老战友们的合影……

老先生,您坐呢,座位在这里。
我笑脸相迎。

麻烦到是不麻烦,只要给钱就好。
我心里想。

他坐下后,我开始跟他讲一些拍照时的注意事项:
心里要想着你想一起合影的那个人,
记不清面孔外貌了没关系,只要把那个人想成一个概念性的形象就好。
比如,那个人就是我的战友,一起出生入死,兄弟情深。
然后,拍照的时候要坚信他们就在你的身边,不要对照片里能不能出现他们的影像有任何的怀疑。
只要注意这几点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都是我来办了。

老者点了下头,表示懂了。

拍照进行地很顺利。
我一只手拿着底片到了黑暗处,另一只手拿着一张空白的相片。
不一会,影像渐渐浮现在那张空白相片上。
照片上有10个人左右,年龄不一,从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到满脸皱纹的老头都有。

我把照片给了老者。
他像那个女人一样,看着照片流下了眼泪。

他告诉我,这些人是他抗美援朝时的战友,
一半都在朝鲜死了。
其他的人有在文革里被批斗的自杀的,也有寿终正寝的。

他的表情突然一紧张。
刘小姐……这……里面有个人不对吧?

怎么了?老先生?哪里不对呢?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那是照片上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老人。

老人说:
他是我的战友没错,虽然现在染病在床但是还没有去世。
我来这之前刚跟他通过电话,还对他讲,说我要去跟去死战友们拍照了,拍完马上拿来给他看……

我顿时一脸肃穆,对他讲:
老先生,先请您节哀。
我拍的这种照片,有时候会出现被拍者之外的在世者的影像,但是……那位出现在照片里的在世者本人不会有超过半小时的寿命了……

老先生先是难过地垂下头,然后付了钱,没有拿照片便走了。
他走出店门的那个背影,叫孤独……

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客人来。
中午没有的时间是最难熬的,我只能昏昏欲睡,头顶是焦躁的风扇。
这时,一个穿着脏兮兮西服的人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貌似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洗了,身上一股怪异的臭味。
他先掏出钞票扔在了桌上。
我看到了他全是污渍的指甲。

小姐……我想拍照……照片里大概有八个……哦不……九个人。

他猥琐地笑了起来,露出了黄黄的牙齿。
我顿时感到了一阵恶心。

好的,那就请您先坐在这里吧。
我指了指凳子说。

我拿出了一张写着注意事宜的纸给他看。
自己在旁边调整着照相器具。
对于他,我已经懒得讲话了。

看明白了么?
我调整完器具后问。

是的,美丽的小姐……我都明白了,那就快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在庆幸自己还没有吃午饭。

他坐在了椅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一边的嘴角阴冷地上扬着。

调焦,快门。

好了!
我一边打开相机取出底片一边说。

我可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任何一点时间了!
我走到黑暗处,像其他时候一样,一手拿着底片一手拿着一张空白相片。
影像的轮廓渐渐浮现了出来。

小姐?还没好么?我……我等不及了啊!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像是豺狼。

好了,马上就好了。
我随口答道。

影像清晰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的人除了他之外都是妙龄少女,有着高挑的身材和娇美的相貌,衣着也都很时尚。

这些人是……
我下意识地问道。

她们啊……是被我杀的人啊……
他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我想跟她们再重新照张相都快想疯了……咯咯……她们被杀时的声音我现在都还记得呢……咯咯……

我不敢再去看他,只是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相片。
第二排右数第一个人,表情呆滞,姿势僵硬,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来——

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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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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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38 显示全部楼层
猫瞳

你对黑暗中盯着你看的眼睛有没有恐惧感?
那种感觉就如同上万只蚂蚁在啮噬着你的肌肤,
如同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游走于你的后颈……

我想,我对猫的眼睛的恐惧是从小时候的那次经历开始的吧。
那次一向对我刻薄对待的继父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地下室。
我在漆黑且散发着霉味的空间里哭泣着,又不敢出声。
我就看到了那么几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光……
它们就那样看着我……
看着我……

从此之后,我就没有再甩脱过那种恐惧感。
我经常会在梦里回到童年的那个地下室,
看到无数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这种恐惧感让我在大学的时候做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读的是医科专业,毕业需要5年。
在我大三的时候,我们宿舍外面的野猫生了一窝小猫。
它们就在我窗外的楼下,一天到晚都在叫着。
有次夜里它们的叫声让我烦躁不安。
我打开了窗户向下看去。
那一眼让我几乎崩溃了——
我看到大约有10只眼睛镶嵌在黑夜里,
它们都朝着我的窗口处看着,一动不动……

之后的3天,我没有睡过觉。

后来,我每次上完晚自习经过宿舍下面的小路的时候,
我都会看到那些猫在盯着我看,
我试图不去看它们,可是这样让我更加恐慌,

在我的头脑中始终都有那驱散不掉的瞳孔,
那自上而下,中宽端细的瞳孔……

宿舍下面的野猫又多了起来,而且有几个的肚子大了,马上要生产了。
我终于忍受不住了……
我开始去捕捉宿舍下面的猫,
用手术刀剜出它们的眼球,
我要让它们知道我以后不会再害怕它们的眼睛了!
我用刀尖从着它们眼眶的边缘进入,深入到底部后慢慢地挑起,
眼球混杂着血液粘在刀尖上,伴随着猫的哀嚎。

有些怀孕的母猫,我先剜出它们的眼球,再用线把它们的下体缝上。
这些母猫会在生产期死去,它们摇动着有两个空空眼眶的头颅,
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下体会肿大,流脓,腐烂,最终难产而死……

宿舍楼下的猫逐渐消失了,我的心情也开始好转了……
大学5年转眼就过了。
我进入了一家大医院,从一个小小的医生做起,没几年的工夫便当上了科室主任。
月工资丰厚,还有得红包拿,自己买了房子和车,
遇见了一个让我一见倾心的漂亮女子,并且她最终成为了我的妻子。
正在我工作蒸蒸日上的时候,我的妻子怀孕了。
要做人父的欣喜让我每天都沉浸在梦幻般生活中。
我时常抚摸着妻子的肚子,幻想着我宝宝那漂亮的脸蛋……

经过十个月的等待,我的妻子终于到了临产期。
我站在手术室的外面,进行着最后焦急的等待。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我兴奋地冲进了手术室。

护士抱着我的孩子笑着对我说:
恭喜主任!是个女孩!

巨大的幸福让我有了眩晕感,我走到手术台边亲吻了妻子大汗淋漓的额头,
然后转身准备去接过我的女儿,
在我的女儿睁开眼睛的一霎那,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女儿的瞳孔被灯光刺激后瞳孔急剧地收缩成一条线。
那是双猫的眼睛!
那双眼睛扫过手术室里的人后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就这样看着我……
看着我……

女儿出生后,我的精神状况日渐糟糕,
因为女儿从来不会正眼去凝视其他人,只是看我。
她看我的时候一动不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挂在我的身上,
别人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把她的眼睛从我的身上吸引开……

女儿慢慢地长大了,学会了走路,却始终不会说话。
她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外唯一的事情就是看我……
就如同儿时地下室里的那些猫,如同大学时宿舍楼底下的那些猫。

有时候我夜里睡觉的时候会感到莫名的气闷,
睁开眼睛后就会发现女儿坐在了我的胸口。
她的脸悬在我的脸上,
那双猫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蓝色的光……

忍无可忍了……
我在电脑前把这一切都写了出来,
只是想发泄一下,在虚幻的网络里寻求一点可怜的安慰。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了。
我知道是女儿又从她的床上爬下来,站在了我的身后。
就那样看着我……
看着我……

于是,我准备对她做些事情,做些我大学时对宿舍下面那些猫做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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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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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39 显示全部楼层
国境之南

我轻轻抖落掉这红木盒子上的灰尘,好奇地将它打开。
里面平躺着厚厚的一叠信。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最上面的一封,
没有称呼和落款,也没有日期。
上面自右向左竖排的泛黄字体,扭曲但仍然清秀
我仔细阅读着,如同剥开了时间的年轮:

“海面还算平静,
偶尔有海鸥在啄食船尾翻出的鱼儿。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
余光平铺在甲板上,任由一身风尘的人们踩在上面走过。
而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四周,心里渐渐平静了。

附近有婴儿的啼哭生响起,加重了这船上人们复杂的心情。
但这啼哭声也只能在船上传播,就算它越出这船到了海面上,
也会被轻微的海风无声撕碎。
如同我大声呼喊你的名字亦无法传到北方的岸上。

写到这里的时候船开始颠簸了,
我的胃部还在胀痛,眼睛还在红肿。
我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啼哭的婴儿,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腹部。
不知我们的孩子出生后的啼哭你能不能听到,
不知我们的孩子长大后我该怎么对他说起他在北方的父亲,
说起你初见我时羞红的脸孔,说起我们一起看过的那遍山的野菊花,
一起点燃后升空的那片绚烂的烟火和那年夏天在溪水边收集起的圆滑的鹅卵石。
难道,我们仅隔的这一湾海峡,就是那宿命中无法跨越的天涯?”

看完了这第一封信。
我认得这是外婆的字迹,
如果没猜错,这信是我外婆写给外公的。
我低头看了看怀中外婆的遗照,
眼泪流了出来。
外婆的父亲是国民party的高官,
外公则是一个小小的照相馆学徒,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连最纯洁的爱情也会被战火污染。
随着国民party的军队在大陆溃如决堤,
外婆的父亲决定举家南逃,
他一直反对外婆和外公的恋情,
再加上南渡台湾的人员有严格的限制,
所以外婆和外公只有选择了分离。
但是外婆隐瞒了一件事情:她怀上了外公的孩子。
就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怀着身孕,漂过海峡。
后来,外婆生下了妈妈,终生未嫁。

外婆对外公的思念就是到了晚年仍然没有减少,
小时候我就经常趴在外婆怀里听她讲和外公的事情,
那时她的脸上总是透着甜蜜。
想到这里,我又取出了第二封信。
字迹比第一封凌乱了许多:

“船快靠岸了,我将带着我的思念着陆,
在这个陌生的小岛上,我们的孩子也将出生,
我猜他会有和你一样漂亮的眼睛和坚挺的鼻子
他也会像你一样时不时的脸红,时不时的发呆。
也许这样,我对你的思念才会减少一点吧。
我对你说过我出生在北平,南方温热的海风会让我感到烦躁,
而你说没关系,你会用你的身体挡住那风,把我隔离在幸福的空气中。
可是现在呢……我要一个人在这最南方的岛屿,一个人守候着寂寞。
原来爱情这么脆弱。
子弹穿过人的头颅和心脏后人才会死去,
而爱情这东西,还没有听到枪声响起,便已经破碎了。
这场战争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这个时候?

我站在甲板上,依然向北看着,如同我离港时一样。
那时我多么希望能在拥挤的人群里看到你,哪怕看到你向我挥动的手臂也好。
可是没有。
只剩下离港的汽笛昭示了我们的离别。

但是从此,我会把对你的爱,在这国境之南,延续……”

这第二封信上有几滴水痕,我抚摸上去,仿佛感觉到了外婆流泪的脸。
据我所知,外婆生下妈妈后就被她的父亲赶出了家门,
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国中的国文教师,
她为人好,深受学生的爱戴,
妈妈上大学的学费就是外婆的几个曾经的学生支付的,
但是后来外婆都省吃俭用还给了他们。

在我印象里的外婆,始终都是一脸的慈祥,嘴角永远挂着让人舒服的笑容。
我又看了一眼她的遗照,心情的悲痛还是抑制不住……
昨天我得知外婆去世的消息后就连夜从台北赶到了新竹,一路上以泪洗面。
我无法相信我善良的外婆就这样离开了。
我仍然记得小时候曾经发誓长大要去大陆寻找外公,让他和外婆团聚的,
可等我长大了,有了能力,却忙于社交和应酬。
无法完成外婆的心愿,这点让我觉得太对不起外婆了。
但是我知道,外婆她不会怪我的,
因为她总是只为别人着想,忽略了自己。
刚才我来到外婆的卧室里,从她的床底下翻出了这个红木盒子,
看到这些她对我外公浸透思念的文字,
我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我打开了第三封信,这次的笔迹认真了许多:

“我们搬到了新房子里,比在大陆的房子小了很多。
父亲成天都在开会,商讨他们的光复计划,
不过听他说,机会微乎其微。
其实我们也都早就料到了,不是么?
但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有爱就够了。
我们手制的风筝,我们一起放生的鲤鱼,
我们野炊时一起做的美食。
我们自己偷偷拍摄的婚纱照……
这一切一切的回忆不都在我们的脑中鲜活着存在着么?
很久很久以后,当这青苔会爬满我的窗台,
我想我依然会在梦里回到那一整个消失的年代,
在那个夏日,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笑,一起奔跑,一起失落……
或许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记恨我的父亲没答应带上你一起南渡,
只会一遍遍回忆我们的过去,嘴角上挂满了甜蜜。

外面下起了小雨,我的胃部又开始胀痛了。
我知道是你又想起我了,对么?
我记得在我们最后分离的那个夜里,也是这样的小雨。
你把刀子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你说:我们既然不能再见面了,你就带我走,带上我所有能带走的东西……
那个夜晚,我扑在你渐渐变冷的身躯上哭了好久。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只是想陪着我而已……

现在我案头的灯光开始闪烁了,
让我有了种迷蒙的幻觉,
我身后的唱片机里播放着我们最喜欢的那首歌,
歌伶唱着:君一天如同一年,君一年如同永远。

就像我们的爱,不管跨越多长时间,都只有一个目的地:
永远!”

我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
最终一个无法让我相信的事情摆在了我的面前:
当时我的外公……自杀了!
我不断地摇着头,手开始颤抖起来。
外婆她……原来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
我用颤抖地手取出了第四封:

“知道么,今天我又感觉到我的小腹隆起了。
我们的孩子,又长大了。
于是我拿出了从你身上取下的那些东西:
你的头发,你指甲……
我把它们贴在脸上,就像感觉到了你温暖的唇。

中午的时候做梦又梦到你了,
梦到我们在你的照相铺里,
我们穿着婚纱,摆着各种动作,
幸福的气氛弥漫在我们的四周,氤氲开来。

不知在北方的你现在如何呢?
当时我把你的尸骸在我们一起收集过鹅卵石的那个溪水边洗净了,
让你的血液随着河流奔跑向远方,最终会汇聚在海中,
这样我即便在台湾掬一把海水,亦能感受到你的气息。

我把你的尸骸洗干净后埋在了那开遍野菊花的田野里。
这里,曾经有我们一同晒过的阳光,一同捕捉过的蜻蜓。

你其他的部分,则在我的身体里,
如你所说,我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当时我忍受着胃部巨大的疼痛,
但是仍拼命往嘴里塞着从你身体上取下的东西……
我只想多吃进去一点,这样就能多带走一些……
你会融和进我的身体,你会感受到我的喜怒哀乐,
你会听到我的喃喃细语,你会跟我一同看着我们的孩子一天天长大……

你从未远真正远离过我……
我想我终有一天会回到大陆取回你的尸骸,
那时,我们将不再分离……”


我瘫坐在了地上。
是的,我的外婆她……吃了我的外公!

我就这样坐了许久,头有些眩晕。
我看了看盒子里其他的信,然后盖上了盖子。
我不愿继续看下去了,
不愿评论这些对对错错。
我只想着一件事情:
现在外婆,终于又能和外公相见了。
她这在国境之南的思念也终于,
有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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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6:40 显示全部楼层
地暖

好热啊……
住在我下铺的小猫对我说。
是不是地暖开得太过了?

没有啊,我还觉得稍微有点冷呢。
我说。

我现在衣服都湿透了呢。
她抱怨道。

我跟小猫从这学期开始就一起住在这间二人宿舍。
对这里的设施还算满意。
随着冬天的到来,学校里开通了地暖。
我是个比较害冷的人,虽然有了地暖可还是觉得手脚有些发冷,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跟我相反的是,小猫这几天老是在夜里被热醒。
我问了下其他同学,大家都反应说宿舍的地暖温度比较适中。

连续一个星期了,我每天起来都看到小猫汗流浃背的样子。

我快要化掉了!她对我抱怨道。
这个宿舍的地暖开得太热了!

你可以试下夜里盖薄点的被子。
我说。

没用的,一开始我试过盖薄的被子,头一天还可以,后来越来越觉得热,到现在我夜里都不盖被子了,还是觉得热!
小猫眼睛里含着焦急的泪水。

几天后,我在睡梦里被小猫吵醒了。
我急忙打开灯,看着床下满头大汗的她。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烧到了一样……
好烫……
她痛苦地说……

从此之后,她好像得了妄想症一般,说一些空想的话吓自己。
比如她说是不是她的床位下方的地板里有一个女尸,开地暖的时候就附到她的身上暗示自己的尸体被地暖弄的好烫。
或者说是不是以前宿舍里失过火,在她床铺的位置有个人被烧死了之类的。

后来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搬到了宿舍外面去住。
我看着空荡的宿舍,突然感伤起来,毕竟我跟小猫也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

但是,我的“单身”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在小猫搬出去不到3天,她又回来了。

我发现……不是我们宿舍地暖的问题……
她脸色苍白地说。
我在外面住的时候也是那样,不管白天多么的冷,到了晚上我依然会感觉很热,即使不开地暖也是……
那种热……是我不能忍受的……

小猫趴在书桌上抽泣了起来。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说:
可能是你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或者是身体有了点什么小毛病,我明天陪你去看看医生,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猫抬起头看着我,强忍出笑容。

当天夜里,我没有听到小猫的叫喊。

第二天,当我起床的时候,小猫已经不见了。
但是她的床铺并不是空空如也。

床单上面有一大片血水和脓水的混杂物的痕迹,还有一些零碎的半液体状的内脏。
甚至有的痕迹我还可以分辨出来:
这是小猫的头,这是小猫的手……

她……融化了……

而且,更为糟糕的是:
几天之后,我也在夜里被一种无法承受的热惊醒。

好热啊……

好热啊……

好热啊……

这个冬天,一种奇怪的病在学校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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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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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5 16:43 显示全部楼层
守门之兽

这个被绑在木柱上的人表情很平静,似乎已经做足了赴死的准备。
我皱了一下眉头,感到很没劲,
因为没有了尖叫和挣扎便少了射杀的乐趣。
我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他头顶的正上方。
他睁大了眼睛,开始有点紧张了。
我又开了一枪,这次打在了他左耳边。
他脸部扭曲了一下,
似乎枪声让他的耳膜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接下来的一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顺着他的腿部流在下方的土地里。
这确实比偷猎非洲狮有趣多了。

我的已经完了,你的还没好啊。
王德才叼着一根雪茄对我说。

难道你直接就把你的杀了吗?这样多没意思,慢慢折磨才有趣呢!
我又开了一枪打在了他的右臂。

快点结束呢,我给你看更有趣的东西去。
王德才催到。

还能有什么更有趣的东西?
我想。
这年头世界上最刺激的东西已经都被我们这种人玩过了。
在别人看来,我们这样的人对外都有个响当当的名头,
腰缠万贯,挥金如土,
可是谁知道我们的心里有多么的空虚吗?
而这种空虚却是用多少钞票都填不满的。

王德才是我生意上的伙伴,侨居泰国。
我也在泰国有幢别墅,但几乎没有住过。
我来泰国说白了就是想找刺激,
而王德才这个心肠狠毒人也确实给我介绍了几个刺激的玩法。
比如说这个人肉标靶。

在泰国北部有很多穷人自愿当标靶,
当然这不是无偿的,
我们会给他们一大笔钱,
这笔钱够他们用几辈子的。
他们会把这笔钱留给自己的家人,
然后用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
供我们射杀取乐。

最初这种游戏对我而言充满了刺激感,
但是渐渐地,它已经不能满足我了。

我举起枪来对准木柱上人的头颅正中间,
枪声响起后我看到他的脑浆夹杂着鲜血在空中泼洒成一幅血腥的图画。

走!带我去看看你说的东西去!


我们坐上了王德才的加长轿车,向他的别墅驶去。
一路上百无聊赖,我开始回想起我这几年的生活。

小时候被父母溺爱的我上了初中后就开始厌学,逃课。
他们拿我没办法,就任由我来。
后来我打架打死了人,就逃到了南方。
在南方我做服务生,卖盗版盘,捡垃圾,
总之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我全做了。
后来认识了一帮朋友开始做点小买卖,
没想到买卖越做越大,再后来直接成立了跨国公司。
富贵后本该衣锦还乡的,无奈警察那里还有我的案底,
于是我就一直用这个假身份生活到现在……

王德才的别墅到了。

下车吧!
他脸上难抑笑意。

怎么不开进去?
我问。

下车你就知道了!
他直把我往车门外推。

我们下了车,站在他别墅的大门口。
这里离海边不远,温热的海风带来一股腥味。

王德才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向前指去:
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门口站着的两只奇怪的动物。
刚才我一直以为是沙皮狗就没有在意,
现在仔细看来这是种不知名的动物。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了下。
突然!我啊一声大叫了出来!

人脸!

我向后退了几步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王德才大笑了起来:
哈哈!老弟啊!我还以为你胆量多大呢!

那是什么?
我气喘吁吁地问。

王德才又点了一只雪茄,深深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了烟圈。

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啊!
他说。
正像你看到的一样,这是人!但是更确切地说他们以前是人!
他们就像那些被我们射杀的人一样,因为出身、生意失败、疾病等等原因总之是个穷人。
他们因为需要钱,或者干脆就是被人骗了,
自愿或者不自愿地就这样被动了手术。
仔细看他们的脸孔可以看出他们还是人。
但是从外形体态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了。
他们的身体跟其他动物的缝合,
关节被改造,又移植上皮毛等等,
现在看上去就是个四条腿的动物!

王德才讲完这些后笑着看着我,期待着我的反应。

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不!是动物,突然有了阵反胃感。

他 妈 的,这东西真恶心!
我说。

王德才哈哈笑了几声后说:
我说老弟啊,咱要的不就是这种新鲜变态的东西吗!
以前人们看门用警犬,后来用藏獒,
现在流行这东西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订做两只?
不过有点贵是真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钱不是问题……这东西会讲话吗?

不会的,声带改造过了,大脑里也被注射过药物,
现在它们就是个动物,没有人类的思维了。

订两只!
我说,
这东西真够劲!

OK!
王德才说着走到那两个东西前面不远的木桶处,
拿出了一块生肉,扔给了它们。
那两个东西疯狂地撕咬了起来。

大约一个星期就能拿到货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
咱们进屋里聊吧!

我点了一下头,跟着他往大门里走。
经过那两个东西后,我又回头看了它们一眼。
突然,我像被电击了一样,
发疯似地跑到它们面前,愣愣地看着它们似曾相识的面孔。

怎么了老弟?
王德才诧异地喊道。

我站立了许久,然后一下子跪倒在地。

爸……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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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6:46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家

森崎的书房不算大,但是很干净。
他的书桌上的电脑前堆积着一大摞的稿纸。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想。
在这个电子时代,居然还有作家在稿纸上写文章。

森崎的佣人端进来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坐吧。
森崎指着沙发对我说,然后自己先坐在了我对面。

森崎是现在全国最具人气的小说家,
他创作小说的速度非常之快,
甚至可以一个月之内出版几本小说。
而且每部小说的创意都非常新颖,构思非常巧妙。
这不得不让人感叹他的天才。
但他为人非常低调,据知这是他第一次答应接受采访。
面对这么一个天才小说家,我今天的采访也有了点紧张。

我坐下后又环顾了一下书房的布置。
很典型的欧式风格,简单中又不乏高雅。
我的视线落在了书柜旁的一扇门上。
那扇门显得极其的老旧,跟这房子的风格相差很多。
我盯着那门看了许久,
直到森崎咳嗽了几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我赶忙把视线收了回来,打开了随身录音机。

那么森崎先生,接下来就开始我们今天的采访吧!
我用尽量温柔的声音说。

好的,记者小姐,不过采访之前先容许我夸赞一下您的美貌。
森崎笑着说,但是在他的语气里听不到这句话应有的低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森崎先生,在最新的调查中显示,
你已经是全国最炙手可热的小说家了。
读者们都普遍佩服你的写作速度,
更重要的是你在保持创作速度的同时还能有那么多好的构思,
实在是难得啊!

森崎呷了一口茶:
每个作家其实就需要做两件事就够了——
想和写。
我能有这么快的写作速度只是比其他作家少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想。

我没有琢磨透这句话的意思,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写作的时候文思如泉涌,
根本不用去构思情节吗?

森崎笑了笑说:
不是这样的。
我的这些构思可以说是来自我的祖父。

你的祖父?
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可以仔细给读者介绍一下他么?

森崎含笑点着头:
好的,其实早就该让读者知道那些精彩构思的真正作者了。
我的祖父他也是一位小说家……

哦?
我不自觉地发出了这个音节。

森崎看着我有些惊奇的表情,继续说:
在我心目中,他是世界上最伟大,最纯粹的小说家,
甚至是唯一一位真正的小说家!
但是让人遗憾的是,
他终其一生都没有发表过一篇作品。

那叫什么叫小说家,说大话吧。
我想。

森崎又呷了一口茶:
我小时候就经常看他伏在自己的案头写东西。
他写一段我就看一段,
他的作品让我的童年插满了幻想的翅膀。

我打断道:
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写的作品的构思都来自小时候看到的你的祖父的作品?

森崎点了点头:
更确切的说,我所做的事情只是把祖父的构思扩张成一篇小说而已。
我的祖父一辈子都没有完成过一篇小说的创作。
这是因为他往往正在写着一篇小说,突然又有了更加新奇的想法,
所以中止手头的作品去创作新的小说,如此反复。
他的灵感如泉涌,不断在头脑中涌现出各种小说场景、人物与事件。
而且重要的是他写作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灵感涌现的速度。
他为不断涌现又被顶替下去以致消失的灵感感到可惜,
所以他开始花时间记下这些灵感。
但是,渐渐地,他连下笔的速度也不够了。
灵感如同喷薄且无法中止的火山一样,
熔岩和火山灰覆盖了他所有的生活。
他开始废寝忘食,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拿起笔记下那些灵感。
他曾对我讲,他不想让这些灵感白白的流逝。

森崎稍停了一下,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我已经被他的讲述深深吸引了,
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述说。

森崎指了指电脑前的那一堆稿纸,说:
这就是我祖父的手稿,上面写满了他的灵感和设定。
我所做的就是在这丰富的想法里找出故事脉络,
选择人物和背景,然后把他的这些灵感组装和扩充。
有时候他的一个想法就有很大的张力,
可以不费力的扩充成一篇精彩的小说。
有时候可以一个想法接着下一个想法,
在他的手稿里总会找到适合你所写的故事的东西。

我感叹道:
你的祖父真是位天才啊!

森崎笑了笑,说:
是的,我对你讲过,他是世界上最为纯粹的小说家,
因为他已经摆脱了最普通的写作套路,
为人们奉献的是小说最最基本的构件。

我点了下头,看着电脑前的那一堆手稿,
心里想到的是森崎的祖父埋头奋笔疾书,
疯狂舞动着手中的钢笔,沙沙的相声如同优美的交响乐……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道:
我想问一个可能不太礼貌的问题:您的祖父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森崎突然一愣,接着回复了平静:
祖父去世是在是在3年前,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开始整理他的灵感,
从而创作出那些小说的。

那么请问,如果你祖父的那些灵感都被你写完了怎么办呢?

森崎笑着说:
不可能的,他的遗稿浩如烟海。

那么总有写完的一天啊。
我穷追不舍地问,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森崎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
走到书柜旁那扇旧旧的门旁,
招手示意让我过来。

我好奇地跟了过去。

他推开了他扇门,指了指里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老旧的书桌,上面推挤着如山的纸张。
地上也是厚厚的一层。
一个已经腐烂的干瘦尸骸趴在上面,
手中还握着一支笔,不停地写着……

如你所见,我祖父虽已去世,可仍在进行着创作。
我早说过,他是世界上最纯粹的小说家。
森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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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6:48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篇:真实故事2则

之二:

午夜拔头人

这是我女朋友亲身经历的事情。
那是4年前,小猪还没有蜕化成现在的样子,
当时的她还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小女孩。

那一年,在他们的城市,发生了几起离奇的连环凶杀案。
死者都是女性,尸体的头颅都不知去向。
虽然凶杀案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再发生了,
可是人们还是会提心吊胆。

那年的冬季十分寒冷,
北风如刀,从衣领处灌入,让人禁不住颤抖起来。
小猪上完了夜自习,脑中还回忆着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
口里默默背着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她骑着单车独自经过回家的小路(什么?她当时的男朋友呢?妈的被老子剁了!)
冬夜的星空也仿佛被冻僵了一般,
连星光都变得懒散了。
小路上没有人,昏黄的路灯光线投在地上,
把小猪骑车的影子拉扯成不同的形状。
她深埋围巾里的脸庞还是能接触到寒冷的空气,
只是跟孤寂的心灵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一道流星划过,
她赶紧停下车来,闭上眼睛许下一个愿望:
流星啊,让我能遇到一个完美的男生吧!
(虽然这个愿望在4年后成了真,但是我们现在先不提这个)

许完愿后她继续骑车前行着。

小路上依然没有人,
除了几声遥远的狗吠外就只有自行车轮胎与地面的接触声。

前方不远处,路灯坏掉了几个。
小猪深陷入黑暗里,
被黑暗包裹的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远远地,她在黑暗里看到了一线微弱的光。
她直到骑到光的面前才看清楚,
那是一个摆摊的老人。

冬夜里,一个老人独自守护着自己的摊位,在这路人稀少的小道……
小猪的善良让她停下了单车。

买点东西吧,这大概是冬夜里老爷爷唯一的温暖吧
她想。

她看了看老人的摊位,然后摘下手套,掏出钱包,问:
老爷爷,这烤山芋多少钱一个啊。

老人抬起头来,用怪异地眼神看了看她:
15块……

小猪皱了一下眉头。
好奇怪的老人,冬天里卖烤山芋卖这么贵,有谁会买啊。

老爷爷,这烤山芋怎么这么贵啊。
她问。

老人缓缓站起身来,对小猪说:
这……不是烤山芋啊……

小猪楞了一下,看看了那些在炉子上面的东西。
没错……是比烤山芋大……
就像是……人头!

她的心猛然一跳,想起了在她城市发生的凶杀案……
她又看了看那些人头大小的东西……
它们在黑夜里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老人把头往前探了探,阴冷地笑意蔓延上嘴角,
他轻声对已经无法迈开步子的小猪说:
小姑娘……这不是烤山芋啊……
这是……




叫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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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6:50 显示全部楼层
之一:
星辰变

我发誓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
故事发生在我初二那年。
那时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初中学生,
我从小就不爱学习,
回家不是躲在房间里看漫画,
就是在偷偷地玩游戏机,
爸妈不在家的时候也偶尔看看电视。
总之我正在尽情享受着我童年的尾巴。

记得当时买来了一本漫画。
那漫画属于一个科普系列的,
我买的那本叫《地球面貌》,
表弟也有本叫《恐龙之谜》,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没少讨论过这系列的书,
以至于我当时坚信我会成为一名地质学家,
而表弟会进化成恐龙。

我看那本书的时候被里面的知识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未知的世界居然这么美妙。
我看着里面附带的星空图,
开始幻想起那遥远的仙女座星云,
幻想起银河那宏伟壮观的旋臂,
幻想起那吞噬一切的黑洞……

我合上了书本,跑到阳台把头探出窗口,
看着很久没有注视过的天空,
寻找着南方天空的猎户星座。
可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
天上没有一颗星星。

大概是乌云层太厚了吧。
我失望地想着。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
我没有心思听老师的讲课,
心中充斥了科普漫画上描绘的神奇的星空。

黑夜又降临了。
我也如约跑到阳台,抬头看着星空。

还是没有……
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我看了看不算明亮的月亮,
心中很低落。
为什么呢?
我带着这个疑问走回自己的屋里。
我把能找到的资料都翻过了,
都无法找到原因。

大概明天会有吧,我想……

就这样,一天,二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一个月过去了。

我绝望地发现,这一个月里,天空没有一颗星星!
你明白吗?一颗都没有!

我无法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
当时的我无法解释这一切,
我在想是不是有一个厉鬼遮住了我的眼睛,
让我无法看到璀璨的星空,
难道……这是我的宿命?

我开始问起别人,
可是别人都把我当成傻瓜一样,
我对他们讲:不信你们看一下啊!
他们却说:不用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啊!

每到夜里,
我看着那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
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连续一个月没有星星居然没有人发现呢?
为什么报纸和电视上没有任何相关报道呢?
难道……这个世界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终于,在一个周四,
老师面色凝重地告诉大家去教室外面集合。
我有种预感,这次集合就是关于那件困扰了我一个月的事情

结果也是如此,那次之后,我解开了这个谜团。

我记得那个查视力的体检老师用一根细细的棍子敲着视力表对我说:
你都近视这么厉害了,还带有散光,怎么就不知道配个眼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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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6:55 显示全部楼层
美人非非  自己录下再传上来  未来的美人讲鬼故事  张震下岗了要
店小二 发表于 2009-1-15 12:18


不喜欢张震,咋咋呼呼的,不该叫的时候瞎叫!……


累死了…… 明天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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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冠李戴 发表于 2009-1-15 21:43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哦,看了半天,终于看完了,有几个故事还可以,大部分不怎么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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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bwyl 发表于 2009-1-15 23:28 显示全部楼层
姐姐  我晚上是一个人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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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小姐 发表于 2009-1-16 09:24 显示全部楼层
小男人才会怕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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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6 09:49 显示全部楼层
姐姐  我晚上是一个人睡的......
zfbwyl 发表于 2009-1-15 23:28


弟弟,咱不做亏心事,鬼来了就招呼她喝杯茶,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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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6 09:4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美人非非 于 2009-1-16 10:02 编辑

这个作者并不是什么名作家,网络上的原创

我觉得写得挺好呢,很有伊藤润二的风格。

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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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6 10:03 显示全部楼层
寻鱼

宝宝大声哭了起来:
妈妈!一条小鱼没有了!一条小鱼没有了!

芮玛看了看丈夫,不知所措。
该怎么跟宝宝解释这件事情呢?
直接对他说小鱼死掉了吗?
怎么对小小年纪的他讲死亡这个概念呢?

丈夫看了看芮玛,微笑了一下,
他低头摸了摸宝宝的头:
宝贝啊,小鱼是嫌鱼缸太小了,
到更广阔的大海里去了。

宝宝停止了啼哭,问道:
那它还会回来吗?

丈夫想了一下,说:
小鱼说了,只要宝贝乖乖听话,它就会回来的。

宝宝表情严肃地点了下头,
这个样子惹得芮玛忍俊不禁。

两周前丈夫买了一对热带鱼给宝宝做生日礼物。
这让这个5岁的小家伙开心地不得了。
渐渐地这对热带鱼成了宝宝最好的朋友,
带给了他许多快乐。
相比之下,奴克带给宝宝的快乐就要逊色多了。
奴克也是丈夫买给宝宝的礼物,
是一只金黄色的猫咪,
只是在一次它突然从角落跳出吓到宝宝之后,
宝宝就不再那么喜欢它了。

这天早晨醒来的时候,
芮玛发现了鱼缸里漂浮了一具热带鱼的尸体。
她把尸体捞出扔掉了,
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对宝宝说。
幸好有丈夫在……
她看了看丈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丈夫那颗充满童趣的心也是吸引芮玛的原因之一。

这个善意的谎言让宝宝信以为真。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
宝宝每天都要问:
我今天很乖了,为什么小鱼还是不回来呢?

丈夫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他这个问题
用比如因为宝宝今天挑食了,
因为宝宝没有按时睡觉等原因敷衍他。
宝宝每次都把这些原因牢记在心,
很用心地在改正。
时间久了,丈夫渐渐没有了再编造下去的借口。

我明天再买条回来吧。
丈夫说。

算了吧,不要买了。
芮玛说,
这也不失为一种教育孩子的办法,
而且效果还如此的显著……

几个月后。
芮玛和丈夫从离家不远的超市回来,
还没有打开门便听到了宝宝大哭的声音。
进屋后他们发现了打碎的鱼缸和坐在地上的宝宝。

宝宝用手揉着哭肿的眼睛,
指着蜷缩在墙角的奴克说:
爸爸骗人!明明是努克吃掉了小鱼……

那一天,宝宝一直哭到半夜才入睡。
他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丈夫和芮玛,
认定了是他们欺骗了他。

会好的,孩子明天醒来就会忘记的。
丈夫安慰着芮玛。

是么?
芮玛半信半疑地问。

丈夫说对了。
第二天是个周日,
宝宝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激动。
只是时常走神,
望着原来摆放鱼缸的桌子发呆。

丈夫安心地参加同事的聚会去了。
到了中午,芮玛把宝宝哄睡后
到院子里修剪起已经杂乱不堪的草坪来。
修剪用掉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芮玛拖着疲劳的身体从院子进到屋里,
本想去客厅煮杯咖啡,
可是她却看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奴克的肚子被剖开,内脏全部翻在外面,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桌子上原来摆放鱼缸的地方,
放着一条残缺不全的鱼尸体……

芮玛捂住了嘴,不至于让自己惊叫起来。

妈妈……
后面传来了宝宝的声音。

芮玛转过身去,突然感到腹部一阵疼痛。
她低头看去,
只见宝宝浑身都是血,
手里拿着的一把锋利的刀已经插入了芮玛的小腹……
宝宝用力握住刀柄,慢慢向下滑动着。
巨大的疼痛让芮玛的视线模糊了……


宝宝很仔细地剖开了芮玛的肚子,
他虽然已经累地气喘吁吁,
可仍然不愿放下手里的刀……

奴克肚子里只有一条小鱼,那另一条在哪里呢?
妈妈肚子里没有,难道在爸爸肚子里?
宝宝自言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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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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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6 10:04 显示全部楼层
猩红刀锋

许伟国翻阅着眼前这个人的家谱,眉头紧锁。

书中所载,此人第二十六代祖娶磁州王氏女,
而许伟国清楚得记得,
金宗室完颜氏亡国后有一支后裔世居磁州。

看来我猜的没错……
许伟国用低沉的声音说。

大师啊!那就求求你救救我吧!
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儿子已经死了,我可不想再让其他人出事了啊!
这个叫陈齐人面带悲痛的表情说。

许伟国是个风水师,
他不是那种寻常的江湖术士,
他的术业都是从祖上传下来的,
再加上天资聪颖,
从小便通读了《周易》《撼龙》《青囊》等风水卦象方面的古籍,
现在年到中年更是在风水学领域成了全国乃至全世界闻名的权威级人物。
许伟国收费很高,但是凡来求助的客人皆能避凶化险,转运逢吉。
可是……今天来的这个人却让许伟国也犯难了。

他叫陈齐,是个做房地产生意的富商,
平常喜欢收集古玩,
也结交了一些同样爱好古玩的朋友。
两周前,他的一位姓姜的朋友在琉璃厂收购了的一柄奇怪的刀后,
他的生活便就此改变了。
那位姜姓朋友在买到那柄刀后第三天就自杀了,
是用那把刀自刎的……
陈齐参加了这位朋友的葬礼,
在葬礼上他从死者家属口中得知了这柄诡异的刀的存在,
经过劝说,他拿到了这柄刀。

回家后陈齐仔细端详着这件兵器。
这把刀看上去历史相当久远,
从外形风格判断应该属于五胡乱华时期的。
它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刀锋上红如鲜血的一大片印记。
这印记无法抹去,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
陈齐看到刀身上有两个汉字,
虽然历经岁月的打磨,但是仍可清晰辨别出:
冉魏!

陈齐暗自惊叹了一下。
思绪回到了那个狼烟马蹄,刀剑争鸣的时代。
他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了,
这个被史书诟病了千年的人,
这个有人称其为残暴的屠夫,有人称其为民族英雄的人。
这个被列为古代十大勇将之一的人——
冉闵!

众所周知,五胡乱华时期是个华夏将倾的年代。
北方的匈奴、鲜卑、羯、羌、氐等族进入中原,烧杀掠抢无恶不作。
其中有些民族还保留着原始的食人兽性
他们甚至行军不带军粮,只吃俘虏来的汉人!
就这样,华夏文明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
在这个时期,文明和秩序已经不存在了,
有的只是屠杀和奴役。
据统计,这个时期北方汉人的数量从1200万下降到了400万,
而胡人的数量却达到了500万!
而且汉人的数量仍在不断减少,地位如同家畜,
胡人的数量不断增加且愈加肆意妄为。
这些胡人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如果等他们杀尽了北方汉人,
会再向南方索要生存空间,把南方的300万汉人杀掉后,
在中华大地上续写历史的,就会是这些仍处在奴隶社会甚至原始社会的白种胡人了!

幸好在这个时候,冉闵出现了。
他本是羯赵皇帝石勒的养子,
后来反赵建魏,发布了屠胡令,
号召受压迫的汉人反抗胡人统治。
一时间华夏大地的汉人纷纷起义响应,
史载“无月不战,互为相攻”。
一举光复山东、山西、河南、河北、陕西、甘肃、宁夏……
冉闵历经恶战,杀胡无数,
还把最残暴的羯族整个灭族。
后来他被鲜卑大军包围后俘虏。
鲜卑国主嘲笑冉闵道:
你只有奴仆下人的才能,凭什么敢妄自称天子?
冉闵怒道:
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之类尤称帝,况我中土英雄呼 !
遂被下令斩首。
冉闵死后鲜卑国境内蝗虫大起,几月滴雨未降。
鲜卑国主大惊,派人前往祭祀,追封冉闵为武悼天王……

陈齐从堆满尘埃的历史中回过神来。
又再次认真看了遍这把刀。
难道……这真的是武悼天王冉闵的佩刀……
而这刀锋上的红色印痕又该怎么解释呢……

第二天陈齐把这把刀带给了一位专业的古董鉴定家鉴定。
这位鉴定家用了整整5个小时,翻阅了大堆的书籍,
得出的结论是:
这把刀确是冉闵所用!

陈齐喜出望外,仰头大笑:
老兄啊!这把刀应该能够得上国宝级别了吧!

那位鉴定家默不作声,身体微微颤抖着。
陈齐疑惑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询问,
只见那人突然拿起那把刀,向自己的脖子砍去……

鲜血从断裂的动脉喷出,溅射在房间里。
陈齐惊叫着跑了出来,钻进了私家车内。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位鉴定家,是回民……

事情还没有结束。
陈齐回到家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
他的精神极度恍惚,径直走进卧室,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从此之后,陈齐就尽量不去想那柄刀了。
他接触过很多很多古董,知道有些东西是很邪门的,
而这类邪门的东西还是尽量少沾为好,不论它的价值有多大!

但是没人想到的是,一周之后,
陈齐25岁的儿子也自刎死掉了。
他用的自杀工具,就是那把冉闵的佩刀!
没人知道这把刀是怎么出现在陈齐儿子手里的。
这仿佛就像是一个诅咒……

于是,陈齐找到了许伟国。

这件离奇诡异的事情一开始也让许伟国一头雾水。
但是他凭借着多年经验从蛛丝马迹着手,
终于找到了原因:

那位姜姓朋友,祖上即是西域胡人。
那位鉴定家是回人。
而在陈齐的家谱中,也可以找到陈家与胡人后裔通婚的记载。

许伟国对陈齐说:
五胡乱华是个极为特殊的年代,
汉人对胡人的驱逐和屠杀可以说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的自我保护。
当时如果对胡人心软的话,那么汉人就有灭绝的危险。
再则那时汉人所受的屈辱和非人的虐待也是历史上罕见的。
那时的汉人甚至被成为“双脚羊”,只是胡人的食物而已……
所以,五胡乱华时汉民族的怨恨也就寄托在了冉闵这把刀刃上,
通过这把附上无限恨意的佩刀,把宣泄投放在胡人身上……
虽然时间过去了一千六百多年,
可这些怨恨仍未消除。
据我所知,这柄刀之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清末,
为天平天国的东王杨秀清所得。
他用这刀反清征战,屠胡无数,可他死后这刀却又不知下落。
现在,它又重现于世,带着几千年的怨恨,继续报复着“胡人”……

陈齐不解地说:
大师啊!我们祖上可一直都是汉人啊!

许国伟摇了摇头:
五胡乱华时汉人对胡人的恨意已经大到了超越人类理性的地步,
在当时所谓的“屠胡”中甚至连高鼻梁的汉人也被杀了。
这把凝聚了整个民族怨恨的刀已经无法分发分清血脉了,
只要有一点胡人血统,它便会复仇到底……

陈齐大惊失色:
大师!那该怎么办啊!

许国伟摸着刀刃的红印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没有受到这把刀的诅咒,
但我肯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不过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因为如果不解决的话……恐怕连我都要牵连其中……

陈齐瞪大了眼睛问:
难道大师您也会……

许国伟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历史上中国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民族大融合,
如今拥有纯正血统的汉人除了南方客家人之外估计都已经绝迹了!
不多说了,我必须马上开始消除这刀的怨恨了。
你按我说的去做……

很快,陈齐按许伟国的吩咐准备好了法事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这场法事足足进行了三十六天。
在这三十六天中,陈齐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有时在梦中梦见自己手握着那把佩刀,
刀锋上那块猩红变化成一个厉鬼向自己扑来!
醒时已是大汗淋漓。

三十六天之后……

许伟国把那柄刀拿在手中,刀锋上的红印已经消失了。
他默默看着这刀说:
当时汉人对胡人的屠杀纯属是无奈之举。
而现在华夷混一,共沐盛世,中国已经不再有汉胡之分了。
华夏正在复苏,且终会永享太平!
你的恨意,也就次消散吧!

许伟国把这刀递给了陈齐,说:
拿着它吧,现在这刀已经只是一个价值不菲的文物了。

陈齐双膝跪地:
恩人!这刀……就送给你吧!

许伟国连忙把他扶起来,笑了笑:
我下个月就要搬到香港定居了,
太多东西带着不方便,再说你已经付过钱了,
我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陈齐流下了眼泪。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他想。

后来,这刀的诅咒果然再没有侵袭过陈齐,
他们一家人从此安然无恙。

只是……

一个月后,移民香港的许伟国自刎身亡,
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把冉闵佩刀。

这个故事发生在九六年五月,香港尚未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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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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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6 10:05 显示全部楼层
胎发笔

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啊?
这么好的笔感赶上练字好几年了!
胖子在手机那头高声讲着。

听得出他是在按摩院里,
旁边还有个细声细气的女人:
先生,这个力度行吗?

行行!像上次那样来就好!
胖子说完后淫笑了几下。

我咳嗽了几下:
我说胖子你丫的发了财就堕落吧!
要不要我帮你告诉嫂子啊!

别别,兄弟!我的小命可就攥你手里了。
好了,说正事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卖这东西啦?

我想了想:
大概四个多月了,不过最近又把产品质量提了下,
以前的那些粗糙了点,现在的还比较能让人满意,
这不有了好的就通知你了么!

呵呵!好!够兄弟!
说真的你这笔可是绝了,
写起字来勾笔细腻又不失劲度,
比我花大价钱买的那个湖笔还好!
……嗯那个啥,先不说了,
这有点事,改天联系啦!

我刚要再说点什么他就一下挂掉了电话。

靠!他妈拽的!
我骂道。

我和胖子是大学同学,
住了三年上下铺,
以前关系铁的很。
后来这小子买彩票发了笔横财,
把资金都投到了服装行业上,
结果后来生意越做越大。
而我这几年就是浑浑噩噩地过来的,
直到现在才算是日子有点起色。
我四个月前开始做胎发笔的生意,
这东西贵就贵在原材料。
供少求多,利润空间大着呢。

我知道胖子从大学的时候就是书法爱好者,
发了财之后还自费举办过一次个人书法展,
所以前几天卖给了他一支,
还稍微提了点价格,小赚一笔。
反正么,他钱多的没地儿花。

……

一个星期后,我又打电话给了胖子。
电话那头很静,胖子用低沉的声音质问我:
我说你小子卖给我的真的是胎发笔么?

废话!
我底气十足地说:
我坑谁还能坑你啊!
我卖的笔绝对是胎发,我对天发誓!

这就好……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胖子又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把我晾在这里,一头雾水。

胖子这丫今天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我想。

又是一周过去了。
黄昏时,我家的门铃响起。

我去打开了门。
胖子一下子冲了进来,
抓住了我的肩膀,用力晃着:
你给我说实话!你卖给我的笔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我被他摇得头昏目眩,生气地推开了他:
妈的!你这是干什么啊!
不是说了吗,绝对是新生儿的头发啊!

胖子继续大吼着:
那用头发做我这支笔毫的婴儿是不是有问题!
你小子给我讲实话!讲实话啊!

我仔细看了一眼胖子,惊呆了。
他消瘦得已经不成样子,浓重的黑眼圈笼着着眼眶,
皮肤毫无血色,而且一向留长发的他已经开始脱发了,
头发稀疏地垂在前面,让全是血丝的眼球隐隐若现。

我一下子没了底气:
好吧,我说实话。
肯把新生儿头发买给我们的父母不多,
可是为了生意我们也没有办法,
只能开始收一些死婴的头发……

胖子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来找我了!那个死婴来找我了!

胖子抱着头蹲在我面前,居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几分钟后,胖子抬起脸来,他表情里充满了恐惧。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自顾自述说着:
自从拿到那支笔后,我几乎每夜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抓我的头发,
醒来后就发现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在练字的时候,听到了身后有动静,
我转过身去,看到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
我吓得惊叫了起来,可那个婴儿一转眼就不见了……
那天晚上我是吃了很多安眠药才入睡的。
可是到了半夜里,我突然感觉到了胸闷,
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血婴居然坐在了我的身上!
他拿着一支毛笔在我脸上涂着……
我动弹不得……你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
我就那样忍着……直到天亮他才消失!
我快疯掉了!大早晨跑在街道上,
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在一家商店的反光镜上……我看到了自己全是血的脸!
这……是他涂上的啊……
回到家后我把那笔扔出了窗外,
可是第二天它又出现在我的桌上……
而且……那个血婴……每天……每天都会出现……

胖子说到这里突然又大叫了起来:
在这里!那个血婴在你身后!

我惊愕地转过头去看,可是身后空空如也。

再回过头时胖子却已夺门而出。

我跑到了阳台上,看到了跑出楼道口的胖子。
他翻过护栏,向马路的另一边跑去,
忽然一辆轿车冲向了他,
他身子一闪躲开了,
可是他的裤管却挂在了车尾上。

那辆车疾驰而去,
后面还跟着一辆警车
我一下子明白了:
那辆轿车是在逃避警车的追捕,
所以他是不会停下来的……

胖子被拖在车尾后,身上的衣服被磨烂掉。
他痛苦地挥舞着手臂,但是很快停止了。
在于地面的摩擦中,他朝下的脸消损着,扭曲碎裂,
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的头发。

轿车还在疾驰着,
拖着车后的胖子,在路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直线,
宛如一支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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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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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6 10:06 显示全部楼层
发之前先来个资料~~
观落阴,中国民间道教信仰里头的一项法术,由法师作法引导当事人以灵魂出窍的方式,亲自下至地府来探看元辰宫,以了解自己的命运及与去世的亲人沟通,但由于个人之身、心、灵的问题,只有部分的人能成功。在电视节目及网路上,为了吸引网友及观众,都只夸大观落阴之神奇玄妙,但对此方式的危险性及成功率,一般都避而不谈。举办观落阴需要依照仪轨建立一特定的神坛,法师唱念咒语演奏法器以带领参加者下地府,参加者眼蒙纸钱作在板凳上并未昏睡,如果有人看到某种影像需立即报知法师,法师便会依其影像加强引导其「走对路途」,通常能进入状况的人本身都是特殊体质,一路上若有危险法师会催动护法神明加持过关,或者引导其勿走错路,因此才能够顺利的下至地府游览。一般人参加观落阴时,多半是好奇或者想与死去亲人沟通,由于是参加者的亲身体验,加上一路上看到的许多事迹事後都可以获得当事人的证实,所以台湾民间深信不疑。通常有经验的法师成功率较高,一般缺乏经验传承的术士大部分是无法成功的。

观落阴

小蕊已经过了奈何桥。
她小心翼翼地走在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紫黑色土地上。
时不时从土壤下伸出干枯的手抓住她的脚踝,
她用力挣脱掉,继续前行。

这就是三途河了。
我对她说。

在她的前方横亘着一条流淌着鲜血的河流,
水流湍急地冲刷着河岸边的泥土。

河岸边有很多飘荡在空中的没有腿的老太婆,
她们的脸如树皮般粗糙,
没有黑眼珠的眼睛在流淌着绿色的浓汁。

她们就是脱衣婆——
脱下死人在阳世的衣服换上阴间衣服的鬼差。

你不要去看她们,这样她们就不会看到你了
我说。

小蕊点了点头,脸上的遍布着忧伤。
她的父母是下岗职工,
而且父亲罹患了肝癌。
在她的生活中或许忧伤不曾散去过。

我是一名法师,我引导的观落阴是全台湾成功率最高的。
这要得益于我的祖父,
他是福建一带最有名的法师。
而且他的客家秘术只传授给了我一个人。
我犹记得小时候祖父对我讲的话:
观落阴的成功主要是看你引导的人有多么想见在阴间的那个人。
如果他不想见在阴间的死者,那么你的法力再高也无济于事。

从我今天进行法事前跟小蕊的沟通来看,
她是迫切想要见死者的。

在三途河边有很多无法渡河的鬼魂,
因为在阳世无人给他们烧冥币,
所以他们没有钱给三途河的船夫,
便只能在河岸这边游荡。

我没有想到阴间是这样的。
小蕊说。

怕么?
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造理说这是做我们这一行的大忌,
如果她害怕了想要回去的话,
观落阴法事就会失败。
但是我看到她白皙姣好的脸庞,
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小蕊笑了笑:
不,我早就有准备了,
我只想快点见到她。

我不再说话,带着她坐上了渡船。
到了对岸,我们夹杂在无数鬼魂中间,
翻过一座充斥硫磺味道山丘,
走下白骨堆积成的石梯,
耳旁不断回想着哀怨的哭声。

这条路我走过无数遍,
但是每次心里都会害怕。
我看了看旁边的小蕊,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平静。

看来小蕊是真的很想见她啊……

我们走了很长时间,
一路上各种惊悚异常的场景变换着。
我时常偷看她几眼,
但是她的脸上始终都是同一个表情,
一种坚定不移,或者说是……

终于,这漫长的跋涉到了终点。
就是这里,滞魂司。
死去不到七天的鬼魂会在这里等待。

我们开始寻找那个人,
在各种面相可怖的鬼魂中寻找,

是她……
小蕊说。

我看到了那个人,
她是溺死鬼,
浑身浮肿,皮肤溃烂。

我走向了另一旁,
看着小蕊和她交谈着。
这就是她要见的人,
那个让她坚持要来到阴间的人。

短暂的交谈过后,小蕊走到了我的身边。

好了,
小蕊说。
可以结束了。

你确定吗?
我询问道。

小蕊含泪点了点头。

我又仔细看了她一眼,
心中涌出了一股悲凉。

我开始口诵咒语,
场景在变换着,从模糊到清晰。
我耳边呼啸着诡异的风声,
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
我回到了当初施法事的那个房间。
小蕊坐在我的面前,
她睁开了眼睛,没有了那种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喜。

她握住了我的手:
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让我爸爸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她从位子上站起来,跑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讲究的夫妇。

爸!妈!
小蕊喊道。

女儿……你终于回来啦!
那对夫妇流下了眼泪。

小蕊和她们抱在了一起。
不……现在已经不能称呼这人为小蕊了……

这对夫妇的女儿5天前不幸溺水身亡,
他们找到了我,求我让她们的女儿起死回生。
我知道回生之术,但是我祖父曾告诫过我,
如果用这个法术的话将会减少阳寿。
可他们开出的价钱太过诱人,让我实在无法拒绝……

我的回生之术是:
在观落阴的时候让死者的灵魂和被引导者的灵魂交换,
被引导者留在阴间,而死者重回阳世……

那对夫妇找到了小蕊。
以给他父亲看好肝癌为前提,
让小蕊去到阴间和他们女儿的灵魂互换。
为了父亲,小蕊答应了……

看着前面紧拥在一起的一家人,
我又记起了小蕊那最后的眼泪。

下次观落阴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她。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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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6 10:07 显示全部楼层
谢尸宴

邝震坐在宴席前,桌上是琳琅满目的美食。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来,跟我们敬爱的老师干一杯!
A说。

对对对,这么长时间没孝敬老师了,先干了再说。
B用手肘碰了下C。

C满面红光,端起了酒杯:
那我们就先干为敬吧!

三个人同时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这里是A的家,一幢豪华的别墅。
邝震看着他的这三个学生,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做老师也有20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以前的学生来请他吃饭。

眼前的这三个人都是当年班级里的差生,
他甚至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可是今天也都混的像模像样了。
看来以后不能对差生太苛责了……他想。

老师来说点什么吧!
C用手正了正领带结说。

邝震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思索了一下,说:
现在想想以前我当你们老师的时候,
是有点太严厉了,
可那也是我对你们好啊!
严格要求才能有好的成绩。
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或许也可以理解当时老师的用心了!

那当然了!
A说。
我们什么时候埋怨过老师了,
你们说对不对!

B接过来话说:
对啊!什么时候埋怨过了!
没有的事情!

邝震满意地点了点头。
背后的音响里传出来舒缓的音乐,
和周围环境融合的相得益彰。
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20年前自己年轻气盛,
对学生是有名的粗暴,
现在想想,真是太过分了。
有时自己常想学生会不会因此记恨自己,
现在看来……唉,度君子之腹了啊!

谁知突然B脸色一沉:
我们从来没有埋怨过你……
而是痛恨你啊……

邝震一惊,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天,他们三个相互看了一下,大笑了起来:
老师怎么了,被个玩笑吓住了啊!

邝震拉动了一下嘴角,故意装出一个笑容。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C打了B一下: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自罚杯酒!

B站起身来,微笑着把酒杯端到邝震面前:
老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有多顽劣!
那我罚了这杯啦!

B仰头喝下,把杯底向邝震示意了一下。

邝震挥了挥手:
哎呀!咱们师徒之间不说这么见外的话!
来,吃饭!吃饭

A也哈哈大笑了一下:
老师您怎么还是这么虚伪啊……

邝震又楞了一下,
接着用颤抖的手去夹着桌上的饭菜,
不敢再抬头看他们了。

这些人……到底想搞些什么……
他想。

又是C打破了这层尴尬:
主菜好了呢!老师您先别急着动筷!
今天重点来尝尝我的手艺啊!

C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推出来一大锅香喷喷的东西。
上面盖着盖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来!老师来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这可是今天谢师宴的主题啊!

邝震好奇地站起身来,探头过去。

c揭开了锅盖。

邝震看着锅里的东西,一下子晕了过去。
里面炖的,是他8岁的儿子……

……

当邝震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密室,
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上了。
那三个人并排站在他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老师……你还记得吗,当时你就是这样罚我们站的……
A站得笔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是啊……
C说。
我还记得当时是个冬天,
我就这样在教室外面站了整整一天,
放学回家后我妈妈抱着我的脚哭的好伤心啊……
我的妈妈……她当时可是还有白血病啊……

B走到了邝震面前。
老师,你在说话吗?你说的什么?
我听不到啊!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
你在四年纪的时候打过我一巴掌,
我的左耳就这样被你打聋了啊……

B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钉子:
那么现在……我就把这痛苦还给你!

邝震感到了一阵巨大的疼痛从自己的左耳传出,
他身体抽搐着,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
疼痛让他的眼睛瞪得无比巨大,可是却只能投射出恐惧。

C拿出了一把刀,在邝震面前晃了一晃:
老师,你还记得当时当着全班的面嘲笑我家穷吗?
当还记得我一个人缩在角落的那个位置上,
用小刀在自己手上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C在邝震脸上划了一刀。
模糊的呜咽声从邝震封着胶带的口中发出。

这种疼痛的感觉你记好了……就是我当时的感觉!
C开始拿着刀在邝震脸上疯狂的划着,
一边划一边狂笑着,直到A把他拉开为止。

鲜血布满了邝震的脸,他已经对疼痛感到了麻木。
他混乱地呼吸着,慢慢张开了被血水浸过的眼睛。
他看到了A眼睛里含着泪,手里拿着一把电钻。

老师……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我们也本来不会这样的……
可是你把我们的心伤了啊……

他把电钻开动,嘈杂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电钻对准了邝震心窝的位置。

老师,你说心伤了,该怎么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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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6 10:07 显示全部楼层
生长

哈哈!笑死人了!你要把猪变成鳄鱼吗!
我看着眼前这套着卡通鳄鱼口罩和尾罩的猪,
不禁捧腹大笑。

我拍拍了裴霖的肩膀:
我说裴霖啊,你的研究什么时候改走可爱风了。

裴霖也笑了下,摇了摇头:
老朋友啊,你忘了导师教导我们的话了么?
永远不要被事物的外表所迷惑!

我挥了挥手:
你每次都只是嘴皮子功夫厉害!
我倒要看看这猪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裴霖阴笑了一下:
就算只会说,也比某人无耻的抄袭好的多。

我生气地看他:
裴霖!当时我们在导师的指导下是一起做的研究!
虽然想法是你想出来的,但是我抢先一步整理出来发表了也没错吧!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这事记恨着我,一直都想报复我对不对!

裴霖皱了一下眉头:
算了,不提这事情了,只希望你自己心里能清楚就好!

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没错,我是抄袭了他的想法,
发表了一篇让我声名鹊起的论文,
但是之后的努力都是我个人的。
反倒是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做出点成绩……

这时裴霖的助手走了进来。
这个人与其说是助手不如说是仆人,
因为我看他的样子像是智商有点问题。
背部微驼,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
而且从来没见过他讲话,
穿着一件黑色的套头袍子,
像个中世纪的传教士。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想。

那个人把茶水递到我们手中,
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又看了一眼刚才的那头猪,
它在这实验室的中间位置,
处在四面玻璃组成的10平方米大小的空间里,
嘴部和尾巴被裴霖带上了可笑的卡通鳄鱼布罩。

好了,把我叫到你的实验室里来到底要让我看什么现在可以讲了吧。
我说。

裴霖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是的,朋友,今天就给你看一个让你目瞪口呆的东西!

他看了看腕表:
距离你在我这里吃完午餐已经3个小时了,
我相信你看的这个东西不会让你胃里的东西吐出来的。

他到底要我看的是什么!
我想。
几天前就打电话约我到他的实验室来一趟,
说要给我看他的什么最新成果,
而且来了之后也是亲自下厨,热情款待……

裴霖在身后的机器上按下几个按钮,
那个玻璃房的上方伸下两只机器手。
准确无误地放在那猪的两个布套的上方。

裴霖对着我笑了一下:
先给你讲个小常识——猪是永远不可能看到上方的。
另外……注意看好了,我的最新成果!

他又按下了一个按钮,
只见那两只机器手把猪的口套和尾套拿下,
在原来布套掩饰之下的东西出现了……

我走上去趴在玻璃上,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已经完全讲不出话来了。

猪的尾部伸出一条人的腿,
虽然有点变形但还是很容易就可以认出。
而从它嘴部的末端则出现了一张人脸,
五官被挤在了一起,像是一个怪胎。
在这张脸的额头处伸出了两条手臂,
手臂交叉粘在了一起,十指都没有分开。

裴霖得意地看着我:
看到了吧,这是导师都不敢想的事情,而我成功了!

他这个疯子!
难道他……
我感到了一阵眩晕,
记忆又回到了我们一同在导师门下做研究的时候。
那时我们的研究是生物基因技术,
早在20世纪90年代,
科学家们就已经可以给动物注射一种基因药物,
让动物的身上长出人类的器官。
那时的技术也只能让动物长出一些比较简单的器官,
最著名的也就是在老鼠的背部长出一只人耳朵了。
可是这个技术到这里就遇见了瓶颈,连续20几年没有丝毫进展。
我和裴霖两个人在导师的指导之下开始了在这方面的研究。
当研究小有成果的时候我抢先一步以自己的名义发表了论文,
虽然论文里只是提出了对这个领域研究和实验方法的创新性意见,
可也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
之后,裴霖便因为气愤而跟我分道扬镳了。
再后来,我退出了这个研究进展速度超慢的领域。
在裴霖离开的这几年中,我们也有过联系,
他对这个领域的研究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
他曾经在电话里对我讲他的目的不只要让动物身上长出人的器官,
而是要长出整个一个人体!
我总是对他这个想法嗤之以鼻,
可是没想到的是今天……

裴霖看着一脸错愕的我,说:
这几年里,我一直隐藏自己的研究进展,
现在,是该把它公布于众的时候了。
我发明的一种药物,
仅仅让动物少量的摄入便可以做到对他整体基因的改变。
只需要3天的时间,动物身上变可以长出一个完整的人体……
当然,更确切一点的说——动物可以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我听着他的表述,惊讶的表情始终挂在脸上。

裴霖闭上了眼睛,像是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知道么,
摄入药物后,动物身上会没有规律地生长出人的器官,
头脚颠倒,内脏外翻也是平常的事情,
但是到那些器官都会逐渐移动到对的位置,
当3天后动物的体貌特征完全消失的时候,
一个活生生的人便会站在我们的面前……
啊!多么伟大的成果啊!
你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会和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们齐名,
意味着我会囊括这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学奖,
意味着人类历史的新一页,
同时也意味着……我可以得到话语权,
把某些卑鄙的抄袭者的面目揭露,
民众们所相信的,肯定会是那位伟大的科学家……
哈哈哈哈……

看着疯狂大笑着的裴霖,我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这个人始终没有忘记报复我!
我不能忍受他比我得到更多的荣誉,
不能容忍他接受比我多的赞誉
更不能容忍他以后诋毁我的名声!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在试验台上拿到一把剪刀,
狠狠扎向了裴霖的咽喉。
只一下子他便倒在了地上,
我继续向他的咽喉部位扎去,
直到他的头跟身体几乎分离了。
我握着手中的剪刀,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视线不停在房子四周移动……

这时,门开了!是那个助手!
他看到这一幕后呆住了。
我马上反应了过来,朝他冲了过去,
他吓得要逃跑可是身体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
我跑到他面前,用手中的剪刀扎向了他的咽喉,
动脉的血液喷薄而出,四溅如花……

杀死他后,四周的空气仿佛凝结住了,
他的血还在地流着,
而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突然我发现他的黑袍子下有突起的东西,
掀开后,我再次惊呆了,
他的胸口有一张凸起的猪脸!

这个人……也是裴霖的实验品……
而且他已经快要变成人了……

我把黑袍子盖回去,紧紧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我稍微清醒了,
我意识到我必须先找到掩人耳目的东西把尸体装起来。
我开始在实验室里翻弄着,
逾来逾急躁。
这时,在一个抽屉中发现了一本日志,
是裴霖的。
我快速翻了下,这日志里大概是记载了他的实验方法,
而我如果得到了这个方法,就可以得到无限的荣誉!
我的心里开始暗自欣喜起来。
突然,日志中掉出一张照片,
我拿起来看到上面有三个人,中间的是裴霖,
而右边的那个人……衣冠端正,笑容灿烂……
正是那个穿黑袍的助手!

难道!
一个骇人的想法在我的脑中出现。
我开始仔细翻阅裴霖的日志。

果然……他是疯子……

他在日志中不止写了他研制的药物,
还记载了对我的愤恨。
而且……他的药物其实并不能让动物生长出人体,
他也始终没有突破这个学术上的障碍,
但是……他却做到了可以使人身体上生长出更低级别的动物的躯体——
摄入一种食入性药物后,先是杂乱无章的突起物遍布全身,
然后身体开始蜕化,智商下降,身体渐渐向动物形态转换,
最终完全变成动物……
那个玻璃室中的猪,还有那个穿黑袍的人……
都是他的助手……但最后,也都成为了他的实验品……

我合上了日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实验成果如果公布,所迎接的将是道德上的强烈批判……

突然,我感到左肩膀有阵疼痛。
我用手摸去,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一个突起物。
我一下子想起了今天在裴霖的实验室和他一起吃午餐时他脸上露出的那个阴冷的笑容……
我惊恐地脱去了上衣,向疼痛处看去。
一个蹄状的突起物在我的肩膀上生出……

难道……我也要开始生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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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6 10:08 显示全部楼层
欲语之猫

我……叫……卡……奇……
它发出了这四个音节。

天啊!简直太神奇了!
我看到报道时还不相信,
现在亲眼见到了,真是惊讶啊!
客厅里几个妇人大呼小叫了起来。

我脸上假装出笑容:
其实猫能发出的声音超过一百种,
所以稍加训练的猫大多都能模仿一下人的语言,
可是卡奇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仅仅是模仿,
而是可以比较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对于动物来说简直是奇迹。

客厅的妇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地发着感叹。
真受不了我的这些邻居,
卡奇可以发出简单人类语言的消息一上报纸她们就蜂拥而至,
打搅了我的午觉。

卡奇是什么时候开始讲话的呢?
其中一个妇人问道。

我说:
大概是从我父亲去世后一个星期开始,
它便爱上了听广播和看电视,
还不时叫上几声,
逐渐的,我发现它的叫声有了规律,
开始组成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
其实我父亲生前曾教过卡奇简单的发音,
而后因为训练效果不理想而中止了……

她突然打断了我的讲话:
呵呵呵!卡奇一定是怀念原来的主人了,
所以才会这么努力的练习,
来完成主人的心愿……

她还没说完,卡奇就从地板跃起跳上桌案,
背部毛发高耸着,发出骇人的叫声,
眼睛直直盯着那位妇人,
吓得她从座位上掉了下来。

卡奇!
我冲它喊到。
滚出去!这里都是客人!

卡奇转过头看着我,
我从它的眼眸里看出了一丝愤怒。
它跳下桌案,慢慢走出了客厅。

真是不好意思,
卡奇自从我父亲去世后脾气就变得有些奇怪。
我边说边把那位妇人扶了起来,
她的手放在心口,大口喘着气,
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幕超出了她心脏的承受能力。

之后的气氛有了些尴尬.
妇人们稍微聊了几句其它的事情便都告辞了。
看着她们这些肥胖的身躯拥挤出我的家门,
我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我又想起了卡奇,
于是屋里寻找起它来。
最后在屋外的院子里看到了它。
它又徘徊在那颗树下面,不时刨几下,
又不时试图去推动那树。

我皱了下眉头。
我知道卡奇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要从我父亲去世前说起。

我的父亲是一名马戏团的驯兽师。
他比较拿手的是驯化狗猫鸽子之类的小动物。
卡奇就是其中一只。
父亲把卡奇训练地可以模仿简单的人类语言。
比如父亲指向一个写着阿拉伯数字“3”的牌子,
卡奇就会发出类似“3”的叫声。
经过父亲的训练,卡奇可以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但这些都仅局限于两个到三个音节。
父亲也尝试过要教卡奇发更多的音节,
可是这似乎是动物的一个无法突破的障碍。

后来,卡奇莫名其妙地怀孕了,
并产下了一窝小猫。
父亲有失眠症,他受不了夜里小猫的叫声,
就把那窝猫埋在了院子后的树下。
没料到卡奇像发了疯似的,成天围着那棵树转,
还用爪子去刨土。
父亲为了防止它刨土而在树下加了块石板,
卡奇刨到前肢流血乃至感染到几乎要截肢,
每次我想起当时的场景都会为它感到怜惜。
再后来,父亲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卡奇在父亲去世后更加频繁地在那棵树下徘徊,
时而发出凄怨的叫声。
一天,它咬住了我的裤管,把我拉到了那树下,
它在石板的位置上跳动着,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我。

什么?卡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撒谎道。

卡奇垂下了头颅,自己失望地走掉了。
之后,它便开始每天蹲在收音机和电视旁。
一开始我还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它学着节目中的简单对话发音的时候,
我才猛然发觉:难道……它是想学会讲话来跟人沟通吗?

卡奇能发的音节越来越多,而且有时能组合成一句简短的话了。
更令人惊奇的是,它似乎还能用简单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卡奇拥有这样的能力之后我的知名度也随之上升了。
我虽然只从父亲那学来了驯兽术的皮毛,但也有马戏团来招聘我了。
可似乎卡奇仍然不满足自己的能力,它依然每天坚持学习模仿语言。

喵——
卡奇叫了一声。
我回过了神来。

现在它又站在树下,用前脚点着泥土:
这……里……这……里……

它的这两个字的发音始终不是太标准,
可我仍能勉强听懂。

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假装出疑惑的表情:
卡奇,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真的不明白啊!

卡奇继续不依不挠地叫着:
这……里……这……里……有……
……
……

后面的几个字我实在没有听清楚。
我低下头摸了一下它的头:
卡奇啊,我们回去吧,该吃晚饭了。

它突然伸出前爪抓向我的手臂。
一阵疼痛袭来,让我向后退了几步。

卡奇!你!

只见它目射凶光,露出了利齿。
我就这样跟他对峙着。
过了一会,它渐渐平静下来,
灰溜溜地走开了。

这是卡奇第一次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我看了看伤口。
还不是太深,这是因为卡奇的前脚受过伤的缘故。

从此之后,卡奇见了我只是绕开行走。
也从来不当着我的面吃食物。
只有在它看电视或者听广播的时候才不会管我在不在周围。
这个时候的它无比认真,抑或说是……贪婪?

两个月后。

我在厨房里做着晚餐,
感觉裤管被什么东西拉了下。
我低头看去,原来是卡奇。
这是这两个月来卡奇第一次主动理我,
这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

它用力拽动着我的裤管,把我向门外拉去。
我知道它又要把我拉到按棵树下了。

卡奇!不要再玩了好不好。
去多少次不都一样吗,我根本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看着这个小东西说。

卡奇松开了口,它抬起脸看着我,
说了这两个月里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撒谎!

它发出的那两字无比清晰!
这让我的后背冒出了阵阵冷汗。

卡奇……你……
我声音颤抖着说。

它用它深绿色的瞳孔看着我,
突然从地上跃起向我扑来。
我没站稳一下子倒在地上。

它把脸靠近我的眼睛。
一字一字地说:
难……道……你……不……知……道……
你……父……亲……把……我……孩……子……们……
埋……在……树……下……了……吗……

我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我的头顶,
四周的环境仿佛在旋转。

它看着我充满恐惧的眼睛,继续说:
把……它……们……挖……出……来……

我感到了它的呼吸吞吐在我脸上,夹杂着一股热气。
我明白了,原来它这么努力的模仿人类语言,
就是为了表达出这个意思……

卡奇把前爪放在我的脸颊上:
不……然……
杀……了……你……
……
……

接着它艰难地发出了几个很奇怪的音,
显然这是它还没有掌握熟练的。

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
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我隐约听了出来。
它说的是:
像……你……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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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6 10:10 显示全部楼层
夺面人

有人跟踪我。
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放慢了脚步,他也放慢了。
其实我只是想让他快点跟上来而已。
这里已经足够黑暗了,他为什么还不行动?

又经过了一盏路灯。
我裹紧了大衣,耳朵仔细听着后面那个人的脚步声。
自从事件发生后的这一个月中,夜里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
当然,这种情况下也给了我们更多的机会。

他开始加速了。
而我正如他想的那样走进了拐角。

黑夜,拐角,独身……
这是这一个月来发生在这座城市的连环凶杀案的关键词。
而我们警察的要务,便是把这些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引出真凶。

我在拐角处又放慢了脚步,我听到他跟了上来。
敏锐的听力让我察觉到了脑后钝器的袭来,
我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后面那个人由于太过用力而向前倾倒了。
我冲上去制服了他。
对于搏击术一向拿手的我来说,
对付他绰绰有余。

这个人穿风衣带帽子的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抓的凶手了。
他是个变态杀手,这一个月里作案6起,
而且杀都是男人,手法都是相同的:
用钝器反复击打被害者后脑,
待对方死亡后用小刀剥下死者的脸。
我想起那些死者的照片都会不由地发悚。

总算抓到你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他的帽子摘下。

突然,我一下惊呆了。
他的脸……像是一层贴上去的发皱的膜……
正当我走神的一霎那,他猛地挣脱开我,
反过来把我按在地下。
我惊叹于他的蛮力。
他制服我的过程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有的只是巨大的力量。

他拿起旁边的锤头,向我砸来。

等等!我是警 察!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犯罪心理学课上讲过,当一对一面对罪犯的时候,
如果警察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生存几率会降至最低。
但是这时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想起来什么便说什么。

庆幸的是,他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锤子慢慢放了下来。

警 察……警 察……
我……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我断定他是精神方面有很大障碍。

听着,我明白你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停不下来而已。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你只是心理上有点……解不开的……烦恼!
只要你积极配合警方调查,你是不会判刑的。

我又仔细看了下他的面孔。
他的脸皮充满了褶皱,四周用胶带粘着。

他开始沉默,但是按住我的力量始终没有减小。

告诉我你的烦恼好吗,我可以帮你的。
我脑中努力回忆起犯罪心理课上教的谈判方法,
该死的是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他看了看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开口讲话了,声音给人一种冰冷和绝望的感觉,

我并不是故意的……我……
我不知道你是警 察……
我只是……想……

放轻松些。
我说。
慢慢来,你可以尝试着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他迟疑了一下,说:
朋友……我……还没有过朋友……

很好,他在跟着我的思路走。
我想。

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我可以听你的倾述的。

他的力气稍微放小了一点,但是我仍然不能挣脱。

是的……我需要倾述……我……需要朋友……

他深吸了几口气,开始了讲述。
他的语速很快,仿佛急于向别人述说:
在我小的时候家里发生了火灾,
我的父母都在大火中丧生了。
我虽然被邻居救了出来,可是全身大面积烧伤。
从小我就受到同龄人的歧视,这种情况一直充斥着我的人生。
我仿佛被排挤在了社会的边缘。
我就算对着一个小孩子微笑对方也会放声大哭,
我就算友善地帮助他人也没人愿意靠近我……
我知道我的脸很KB……我照过镜子……而且痛恨镜子……
那里面的人简直是个魔鬼……
所以……我想要一张脸啊……
真的……真的很想要一张脸……
于是我开始杀人,然后把他们的脸割下,
粘在自己脸上。
我开始在镜子里欣赏我虽然不自然但起码还有五官的脸……
并且沉溺于此。
可是,渐渐地,过不了几天我割下的脸就会干瘪掉,
它们会渐渐变得丑陋和干燥……
所以我继续地去寻找着新鲜的面孔。

他讲到这里,身体开始颤抖,
我感觉到他的力气在积蓄。

我……可以理解你……
我心里开始恐惧起来。

突然,他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刀,紧贴在我的脸上。

他一下子把自己的脸皮撕了下来,
我在月光下看到了他扭曲丑陋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其实……我真的只是想要张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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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6 10:16 显示全部楼层
破箱人

终于!这是最后一个密码箱了!
如果没有猜错,他的密码就是2658。
我从进入这座别墅开始就注意到了,
他每层的洗手间的门牌号都是残缺不全的。
我把这些笔画残缺的字迹拼凑起来后,
2658这4个数字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不愧是亚当斯……也就他可以想出这样的谜题……

我在一周前接到了亚当斯基金会的通知,
他们告知我得到了进入亚当斯别墅的机会。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亚当斯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保险业大亨,
去世后留下了数十亿元的遗产。
而关于这些遗产,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把他的那幢无比豪华的别墅改造成了一个谜题汇聚之地,
如果有哪个人可以成功破解开他的35个保险箱的话,
他的遗产将全部划归这个人账下。

他生前成立过一个基金会,
根据他的遗嘱,
这个基金会每年在世界范围内选出一个最有可能破解他所有谜题的人,
这个人会得到进入亚当斯别墅破解谜题的机会。
亚当斯去世已经13年了,
也就是说之前已经有12个人进入过这幢别墅,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破解开他的谜题……

当然,我是个例外。
我进入这房子的时候,已经有5个保险箱被打开了。
想想看,12位精英只打开了5个箱子。
亚当斯的谜题的难度可想而知。
作为门萨协会的会长,有幸受到了邀请,
我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对自己的智商从来都是相当自信的,
也许正是这种自信让我如有神助。
亚当斯把35个保险箱和破解保险箱所需要的密码分散到到这幢别墅的50多个房间里,
他设计了300多个步骤,你必须运用自己的智慧把它们逐一解开。
天文学,地理学,数学,文学,语言学,历史学,宗教学……
他设计的谜题几乎涵盖了所有领域……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成功的破解了所有密码组合,打开了所有的保险箱!

当我在最后一个保险箱上输入2658后,伴随着内心的狂喜,
箱子打开了。
这个保险箱的外部是透明的,
也就是说我在打开前已经看到了里面的那张遗产继承书。
我拿起来那张签着亚当斯名字的纸,心里却突然没有了刚才的欣喜。
其实……对我有吸引力的只是亚当斯设计的谜题,而对于这笔遗产,
老实说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又翻看了一下箱子里其他的东西。
全是信。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打开了他们。

这些信都是亚当斯的亲戚们写来的。
亚当斯是个怪人,他终身未娶,也没有子嗣。
有可能继承他财产的外甥侄女等纷纷对他阿谀奉承。
在这些信里可以轻易地看出,他们写给亚当斯的所有的信都可以总结成一个字:钱。

突然,我发现了一封内容大相径庭的信:
“叔叔:
或许我对锁和密码的爱好源自你吧,
我不知道这是该谢谢你还是该恨你。
我始终无法忘记那个战争爆发后的夏季。
当时才12岁的我来到你在魁北克的房子,
面对满屋的样式新奇形状各异的锁,
我充满了好奇。
最初,我对这些锁入迷了,
你也教给了我好多东西,那时我感受到的只是单纯的快乐。
可是,这一切从我们玩了那个密室逃脱游戏后就全变了。

当时你把我锁在了地下室,
说要让我玩个游戏,
给我3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地下室里搜集可以解开门锁的密码,
如果3小时后我没有走出地下室的话你就会来开门放我出去。

可是,我整整被困在了地下室里12个小时……
当你一脸懊悔的打开地下室的门时,
面对的是一个把自己头发几乎都撕扯下来的男孩……
你一直都在埋怨自己的健忘,
但是你不会明白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从此我有了强烈的幽闭恐惧症,
虽然接受心理治疗后恢复了许多……
并且,我有了种偏执心理,
只要看到了锁就想要把它打开,
为此我研究透了世界上最难解开的锁……
当然,还有一点: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明白吗?任何人!

叔叔,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个世界,
一个狭小,禁锢的世界。
一个充满孤独的世界……”

下面的内容就仿佛是歇斯底里的发泄,
语气里充斥着对“叔叔”的不满与仇恨。
在这个署名“艾伦”的人的头脑中,亚当斯不是什么亿万富翁,
而是一个小时候给他心里造成无法愈合伤痕的恶人。

我拿着遗产继承书,盘算着一个想法……
这继承书上写得很清楚,我有权利决定遗产的归属。
既然这笔遗产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那么……
我不如把这遗产留给“艾伦”……
如果能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恨,不也是美事一桩?

第二天,我成功破解“亚当斯别墅谜题”的新闻把总统竞选的信息挤下了各大报纸首页。
正当我怀着悠闲的心情午觉的时候,
法院打来了电话。
他们告诉了我一个意料之外的事情:
亚当斯根本没有一个叫艾伦的侄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被这个问题困扰了一整个下午之后,
我决定再去一趟亚当斯的别墅,
亲口询问下亚当斯生前的老管家——
他是与这位亿万富翁最亲近的人。

一个小时之后

老管家的脸上纵横着深深的皱纹,
他很仔细地开始回忆艾伦这个名字。
但很快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大概我已经上了年纪了,
我不记得亚当斯老爷有个叫艾伦的亲戚……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
连他都不认识……那么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座谜题之城虽然已经被我解开,
可是艺术化的装潢和房屋构造也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

我可以在这别墅中看看么?
我问。

当然可以,
根据遗嘱,这座房子也正在待你决定归属。
管家答道。

我点下头,然后踱步在这幢别墅中。
我来到了“记忆回廊”——亚当斯别墅的一块区域,
这里的墙上挂着他从小到大筛选出的照片。
我记得他曾经把一个保险箱的密码就隐藏在其中几幅照片中,
当时破解这密码可是费了不少时间。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些照片,
想在里面找出蛛丝马迹。
亚当斯是法裔,在魁北克也确实有房子。
根据信里面的提示,他的那个侄子是在战争爆发后去的魁北克,
按照推算,战争应该就是指的越战,

可惜的是,里面没有一点线索。
在走廊的末尾,我又看到了那个镶在墙上的保险箱。
这个高度占了半个墙壁的保险箱我一度认为会在“亚当斯谜题”中有重要作用,
可是一直到我解开全部谜题它也没有用到。
看来这只是一个装饰品罢了。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老管家走了过来。

他扶正了下那副混浊的老花镜说:
先生,我记起来了。
艾伦这个名字差一点我就忘记了……
它是亚当斯老爷的家人对他的一个昵称,
好像很少有人知道……

昵称?亚当斯先生的?
我问。

管家点了点头说:
是的,这个名字来源于一部法国童话剧,
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只有亚当斯老爷家的长辈们叫过他几次……

嗯……明白了……
谢谢你!
我对管家说。
他微笑了一下,转身走掉了。

我开始思索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
首先,这封信是亚当斯写的……
他有一个对他的人生影响重大的叔叔……
在他小的时候——战争爆发在这里应该就是指得二战了——
来到魁北克的叔叔家,这里没有被欧洲大陆的战火波及。
他的叔叔也是个密码锁的爱好者,
有一天他的叔叔要让对密码锁逐渐着迷的亚当斯玩一个游戏,
叔叔把亚当斯锁在了地下室里,在里面藏好密码,
如果亚当斯成功找到了密码便可以从地下室出来,
可是由于一些事情,他的叔叔忘记了小亚当斯被锁在地下室里,
直到十几个小时之后才想起来。
谁知这十几个小时影响了亚当斯一生,
以至于他到老都耿耿于怀……

突然我有了某种预感……

我走到“记忆回廊”末头镶嵌在墙上的那个巨大的保险箱前,
上面有10位数的密码。
我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的画面。
几分钟后,我睁开了眼睛,输入了“1940QUEBEC”

果然,保险箱打开了……
原来他的后面是一个隐藏的狭窄的门……

我走了进去,里面有灯光。
在灯光的聚焦下,10平方米大小的密室中间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上已经落满了尘埃。
密室的四周有4把机关锁,每把锁控制着一把门闩,
其中有2把已经被打开了。

尸体的旁边有一封信,我蹲下去把信捡起来打开。
上面的字迹和“艾伦”是一样的:

“叔叔:
我已经赚了足够多的钱,
但是这些钱又能换回来什么呢?
我现在依然时常做噩梦,
在梦境里回到那个地下室,
那种孤独绝望的感觉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我只有自己,也只信任自己……
我必须要让自己有掌握一切的能力……

叔叔,今天把您请来,其实是想让你玩个游戏。
玩个你曾经让我玩的游戏。
我知道你对密码锁和机关锁的研究都有相当高的造诣,
但是今天的这4把锁可是我精心设计的……
希望您能解开,
我给你3个小时的时间,
3个小时之后如果您还没有解开的话……我会来打开门的……
当然,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艾伦”

看完了这封信我呆住了……
我没有想到亚当斯居然是个心理如此扭曲的人,
他把自己的叔叔活活困死在这个密室中……

这时,我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

谁!
我喊道。

我拼命锤击着暗门,可是没有反应。
这时,密室上方的扬声器发出了一个年迈的声音:

先生,对不起……
我早就有预感你会解开这个谜的,
可是老爷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把他叔叔从密室中带出来——
永远!

是那个老管家!

可恶!
我大喊着,可是我知道他已经听不见我的喊叫了。

我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下来。
现在唯一能做的……解开密码锁!
现在我不能丧失的,就是自信和冷静……

我走到那个仅剩两把的密码锁前,
先从第一个入手。

这个密码锁是一块白板。
我伸手摸去,上面凸凹不平。
我脑中突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布拉耶点字法!

经过试验,果然没错!
只用了半个小时,我成功解开了第一把锁。

要冷静……我在心里继续对自己说。
我走到了最后一把锁前。

这是一把机关锁,有三根铁柱。
第一根柱子上……有64个铁片……

我一下子瘫倒在地。

……汉诺塔!


名词解释:汉诺塔(又称河内塔)问题是印度的一个古老的传说。开天辟地的神勃拉玛在一个庙里留下了三根金刚石的棒,第一根上面套着64个圆的金片,最大的一个在底下,其余一个比一个小,依次叠上去,庙里的众僧不倦地把它们一个个地从这根棒搬到另一根棒上,规定可利用中间的一根棒作为帮助,但每次只能搬一个,而且大的不能放在小的上面。如果全部搬运完需要18446744073709551615步,也就是说即使到世界末日,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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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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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6 10:20 显示全部楼层
末世战争

这是基督世界和伊斯兰世界的最终决战。

理查德上将命令打开飞机的运输仓,
无数覆盖国旗的尸体被一一抬下。

阳光洒在广场上,
两架飞机的影子完美地对称着。
微风轻拂过理查德胸前那几排沉甸甸的勋章,
带走了仅有的几粒尘埃。

报告!
左边这架是从巴基斯坦来的,右边这架是从伊朗来的,
两架飞机运来了总共860具尸体。
一个士兵站立在理查德面前说。

理查德点了下头:
好的,大兵。
用餐时间要到了,去准备下吧。

对方敬了一个标准军礼,转身离开了。

以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世界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秃发的老头走到理查德面前说。

理查德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曾发过誓不再叹气的……
那是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
作为全美国最年轻的上将的他在媒体拥挤的照相机前叹了口气,
结果这张照片被各大媒体使用,
人们的消极悲观情绪大涨……

你们的研究有进展吗?
理查德尽量让自己从不开心的回忆中摆脱出来,
他干脆转过身来直视着那个秃发的老头问道。

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进展了,
政府给我们的时间太少了……
那个秃发老头说。

科特博士,你要明白,政府也不想这样的。

这个被称为“科特博士”的老头脸上突然充满了愤怒:
早在2年前我们就警告过你们,
阿富汗的羊群骚乱且大量饿死事件非常值得重视,
可是当初你们把这放在心上了吗?
后来土库曼斯坦的狼群相残事件也是如此,
那时我们就认为一定有什么重大的阴谋在里面,
可是政府是什么态度呢?

博士,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是的!没错!现在连妓女和赌徒都知道晚了!
大量的人被饿死,还有更大量的人在……

够了博士!不要再说了!
理查德吼到。
自从战争开始后,他的情绪就始终处于崩溃的边缘。

博士停止了说话,
他看了看机场上排列成行的载着尸体的手推担架,
突然感到自己干涸的眼角稍微有了点湿润,
不过这种感觉一晃而过,让他也分辨不清这是否是错觉。

3个月前谁也没有想过躲在山洞里的那个家伙制造出了这样的生化武器。
他以圣战的名义用这种武器对基督世界发起了进攻,
一时间基督世界的社会秩序和心理防线瞬间决堤……
用几千年时间构建起的基本道德观的改变让这个世界都陷入了疯狂……

广场上,上万名士兵聚集在860具尸体前。

理查德走上了讲演台。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表情凝重。

这些士兵中,肯定有人已经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科特博士在台下看着理查德,
他明白这个人的存在是这个国家还能坚持下去的精神力量之一。

士兵们!
理查德对着面前的麦克风说。

广场上的人群安静下来了。
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绝望的情绪,
但是他们却已经是这个国家最有意志的人了……

理查德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怀表,低下头看了看。
他的脸恢复了坚毅,用浑厚的嗓音说:
今天,你们将要踏上敌国的领土。
你们可能会牺牲,就像你们面前的这些尸体一样。
可是,还有什么比改变我们国家的现状更重要的吗?
你们也都已经目睹了发生在我们国土上的事情了,
这是人间的地狱,是挑战我们精神极限的景象!
你们要明白,
你们的敌人,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良知,
他们的罪行让上帝都会发指!
杀死他们!为了正义!
我们别无选择……
或许,我们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丧失了许多,
但是,我们要用行动证明给敌人看——
我们从来都不是一支无法在逆境中取胜的部队!

理查德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着:
这些死去的战斗英雄们,也肯定会为自己的归宿感到慰藉,
因为他们带给我们的是胜利的希望和动力!
战士们,吃下你们面前的食物,
为了正义而战!

广场上,士兵们沉默了许久,
终于,有人开始伸手揭开覆盖着国旗的尸体,
他们拿起担架下层的刀叉,
割下了已经被清洗过的尸体上的肉,
放进了口中……

其实,人类的适应能力是非常强的。
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了这样地狱般的场景。
三个月前,KB分子用一种利用空气传播的生化武器袭击合众国,
仅仅几天的时间,感染者遍布全国。
这种邪恶的武器可以让被感染者的食性和消化系统发生变异,
使感染者只能进食同类……
随着感染人数的增加,整个国家都疯狂了。
普通的食物成了无法下咽的东西,
人们难忍腹中饥饿,纷纷攻击杀死他人,
只为了吃掉对方……
为了生存,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渐渐地,人们意识到只能暂时接受这种状况,
因为科学家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出解决的办法。
人们能做的,只是靠吃人来维持生存……

于是,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政府把矛头对准了伊斯兰世界,
其实人们心里都明白,
战争对象的选择是盲目的,
人们需要的仅仅是战争,仅仅是死人……
换句话说……仅仅是食物!
大量的尸体从伊斯兰世界运送回来,
不论是敌人的还是本国士兵的。
政府通过向民众分发尸体这种救济手段来维持可怜的社会秩序……
可国民的数量仍在减少着……
被杀,自杀,饿死……
人类文明已经濒临毁灭的边缘。

也许,还会有希望。
理查德想。
哪怕只是一点……

广场上的士兵们在吞吃着尸体,
他们知道自己也会像面前的尸体一样在战场上牺牲。
可是,牺牲跟活着相比,难道不也算一种解脱吗?
几分钟后,广场上的士兵们大部分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刀叉。
在这3个月中,
人们已经学会了吃掉最少的食物来维持生存。

上将,你不吃点食物么?
科特博士走上讲演台问道。

理查德摇了摇头:
不了,我中午吃过了。

说到这里,理查德脑中浮现出了中午在父亲家中的场景。
父亲拿出一个怀表给他,说:
孩子,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我们家的那个祖先吗?
这个怀表就是他的,
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握着他就会感觉到希望。
要知道,在那个寒冷的冬夜,
他在伟大的华盛顿的带领下赤脚穿过了结冰的特连顿河,
创造了历史……

父亲用坚定的声音说:
孩子,告诉你的士兵们——
我们的军队从来都不是一支无法在逆境中取胜的部队!

接着,父亲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孩子……我这年迈的躯体早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
现在……吃掉我,为了希望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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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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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6 10:26 显示全部楼层
雁州奇谈 之 皮影

雁州城麟生阁的皮影戏吸引了天南海北的观众。
这是初春三月,徐风微起。
苏余拿出口袋里所有的铜板买了张票当。
他挤进了身着华贵服饰的人群里,
找了个靠近前排的位置坐做下。

这是何方小鬼头,伶俐的很嘛!
坐在苏余身边的一个虬髯满面的商人问道。

我家住在雁州城外,
今日慕名来拜赵麟生为师!

苏余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一丝傲气。

听到他说这句话,周围的人都笑了。

那个虬髯商人道: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这个赵麟生当今圣上请他去宫内演出皮影戏他都推脱不去,
他能收你这小鬼为徒?

旁边一个身材瘦小但是衣着讲究的老头道:
是啊!幸好当今圣上开明,
要是换成今朝太祖的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马上闭口不语,目光转向它处。

苏余显然还没有明白他人话中的意思,
脸上依然表现出兴奋。

虬髯商人笑了笑:
你未及弱冠,年幼识寡,
还是回家习完四书再考虑他事吧!

苏余一脸不耐烦的神情:
这位叔伯,您的教诲我已入心,
勿需多言!

虬髯商人没料到他会说这话,
脸色一变,怒积于胸:
这个小鬼!不从长辈良言!
以后定会懊悔!

苏余不去看他,直视着前方的的皮影台。

只见台上有一布屏展开,挡住了台后面的情形。
一会赵麟生就要在这里表演他的惊人绝技了,
观众们都在拭目以待。

半柱香后,戏阁内四周降下布帘遮蔽了光线,
随着台上布屏后烛光一闪,观众们击掌喝彩起来。

只见布屏上出现一只凤凰的影像,
它纷飞于屏内,时而舒展双翅,时而引劲欲鸣,
影像细看时毛发可见,惟妙惟肖。
突然凤凰周身一震,似燃起熊熊烈焰,
它涅槃之时体内隐隐可见一婴儿人形,
凤凰燃烧殆尽后那婴儿从空中掉落,
降于一莲花之上……
看到此众人才知此戏原是讲刹罗鸠佛修行故事。
想到刚刚那些影像都是剪纸变幻而成,
众人不由击掌而叹。

之后的戏份高潮迭起,
众人的喝彩不时鼎沸。

半时辰之后,戏阁内的布帘重新揭起,
皮影戏在众人的惊叹中完结。
当阳光透进窗格照在苏余脸上后,
他才从刚才的影像中回过神来。

旁边的虬髯商人对他讲:
看到了吧,赵麟生的技艺之高超出乎常人所想,
他岂能收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为徒?

苏余不去理睬他。
他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着来到了窗边一处布帘前,
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自己,
接着身体一闪躲进了布帘后。

在战战兢兢之中,他听见人声从嘈杂到安静。
窗外的天色渐渐黯淡,
他从帘缝中窥视了下四周,
发现戏阁中已经没有人了。

他从帘后出来,小心翼翼地向台后走去。

用这种办法接近赵麟生已经是他想了很久的了。
他曾经在麟生阁外为了拜师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结果昏死过去,
要不是好心人相救恐怕早已命归黄泉。
他四处打听在哪里能见到赵麟生一面,
结果发现赵麟生为人奇怪,从不在公共场合露面,
据见过他的人称赵麟生不论冬夏始终披一身黑纱,
没人见过他黑纱下的面目……

为了见赵麟生一面苏余只有使出了这个方法。
为了拜师他已经顾不上太多了。

台后有一扇偏门,
他轻轻推开窥视了一下。
偏门内是一间摆放着奇石盆栽,瓷器画轴的雅室。
香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气味,
香雾在空中飘逸摇曳,把周遭氤氲的如同仙境。

这间房被一扇绘着侍女的屏风隔开,
苏余听到了那头传来了咳嗽声。
他鼓足了胆量走了过去,
趴在屏风边向内看去……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披着黑纱的身形伛偻的人。
那个人站在一张红木桌前欣赏着墙上的一幅工笔花鸟图。

这就是赵麟生吧……
苏余想。

谁!
赵麟生转过身来,看到了苏余。

苏余双手一揖,跪地说道:
私自闯进来还望先生恕罪!
我叫苏余,家住雁州城外,
被先生的皮影奇技吸引,
欲拜先生为师,可惜始终无法见先生一面,
所以只有出此下策!

赵麟生听到苏余的这番述说,
走到他面前打量起来。
苏余也抬起头看着赵麟生,
可是依然无法看透那层神秘的薄纱看到后面的面孔。

片刻之后,赵麟生点了点头道:
不错!我看你天资聪颖,是块好料!
你当真想学皮影?

苏余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的!愚生最大的冀望就是拜先生为师,
哪怕只能学到先生技艺的皮毛也知足了!

赵麟生道:
掐指一算我也好长时间没有收徒弟了……
不是我不想收,而是以前收的那些徒弟都不能把身心投入皮影之中,
怕苦偷懒,朽木难雕也!

苏余道:
请先生放心!愚生绝对不会像他们一样!
如果先生能收我为徒,我定会夜以继日,精研术业!

赵麟生笑了几声,道:
很好!那我现在就正式收你为徒了!

苏余听到这,不禁欣喜若狂,连叩三个响头。

赵麟生突然语气一转,道:
苏余,你可知一旦入了我门,就要把身心献给皮影技艺,
要想把本门技艺发扬光大,就不能再有半点私心!

苏余道:
知道了!请师傅放心!

赵麟生侧过身道:
你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为师却不知你能不能做到。
要知道身心的投入是需要很大的付出的……

苏余一脸坚定:
不管多大的付出我都愿意!

赵麟生缓缓脱下披在身上的黑纱:
变成为师这样……也愿意么?

苏余看着赵麟生露出了黑纱下的面容,
他苍白褶皱的侧脸上眼眶深凹下去,
眼睛里全是红红的血丝。
身体骨瘦如柴,弱不禁风。
像是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

苏余又叩了一个头:
师傅为了精研皮影戏劳累如斯,
实在是让徒儿感动啊!

当苏余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屋内空空如也,
赵麟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满腹疑惑地站立起来,
突然发现前方有根线一样的东西,
定睛一看,觉得有些蹊跷,
他向右探过身去,顿时大惊失色,
一下坐在了地上。

眼前的那根不足半个手指宽的“线”慢慢地转了下角度,
变换成了赵麟生的的侧脸。
他的身体已经……薄如纸片……

赵麟生叹了口气:
唉……想不到你也如此害怕……
你说我还怎么放心把技艺传授与你?

赵麟生依旧侧脸朝着苏余,
他手中拿出几张皮影剪纸,
感慨地说道:
难道……你也会像这些徒儿一样不争气么?

苏余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急促地呼吸着。
他看到赵麟生手中的那些剪纸全都有一副惊恐的表情……

突然,其中一张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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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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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6 10:53 显示全部楼层
雁州奇谈 之 灭门

秦暮罡捅开了窗户纸向里屋看去。
他看到望俦像昨天一样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
望俦背部的那个疙瘩现在已经有一个人头大小了。

秦暮罡皱了皱眉头。

或许早就该杀了他了……
他想。

一切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那年,雁州城发生了一件震惊京城的灭门案。
商贾李昇骏家上下四十三口尸首分离,无一幸免。
一时间雁州城人心惶惶,传言纷纷。

其实,这次灭门案的主谋就是秦暮罡。
他也是雁州城的巨富,
由于生意上的冲突和李昇骏结下了仇,
于是他花了大笔钱财请了一个江湖杀手,
让他杀掉李昇骏全家。
那个杀手性格怪异,心狠手辣,并且武功高超,
据说连官府都要怕上他几分。
果然,那个杀手成功完成了任务。
只是,他来到秦暮罡面前取酬劳的时候怀里多了一个婴儿。
秦暮罡忘不了他那个可怕的眼神和冰冷的语气。
当时他把那个婴儿交到一脸不解的秦暮罡手中,
一字一字地说:
这个婴儿才下生不到半个时辰,所以他不在我们的约定之中。
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
你帮忙养着他,不许对他有一点不好,
我会再来看他的,如果被我发现他有什么闪失的话……哼哼……

那个杀手冷笑了几声后说:
后果自负!

言毕他转身离去,只留下冒了一身冷汗的秦暮罡。
这个杀手性格怪异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如果不按他的心意做的话……
秦暮罡不敢再往下想了。

就这样,他给这个孩子起名叫望俦,谐音忘仇,
并且小心地养了他十五年,从不敢怠慢。
秦暮罡只对外人道望俦是他在风雪中捡回的弃婴,
没有人知道望俦的真正身份。
望俦是个很普通的孩子,
谈不上愚笨亦谈不上聪颖。
好在他还算是懂事,
没作出过什么胡搅蛮缠的任性之事。

可是仅凭这些秦暮罡依然无法安心,
他总觉得留着这个孩子以后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十五岁的时候竟生了如此怪病!

秦暮罡站在后院屋外,
他在想:
如果这个孩子就这么死掉的话,那个杀手会不会来找他算账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都已经十五年了,谁还会记得这么个约定呢?
再说这十五年中从来都没有再传出过那个杀手的一丁点消息。
或许,这个孩子就这么死掉的话,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老爷……我来给望俦送吃的来了。
一个丫鬟走到他面前说。

秦暮罡点了点头:
嗯,进去吧!

那个丫鬟打开了门锁,端着盛放食物的盘子走进屋里。
突然,秦暮罡听到屋里传出了丫鬟的尖叫声,
他快步跟了进去,只见丫鬟倒在地上,
指着在地上扭动并发着呻吟的望俦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秦暮罡问道。

丫鬟断断续续地说:
望俦……望俦的……背上……

秦暮罡怒声呵斥道:
望俦得此病又不是一两天了,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吗?

丫鬟摇了摇头,脸色煞白地说:
不是的……是他背上……有张脸啊!

秦暮罡一惊,走向前,看着曲卷在地上的望俦,
他背部的突起上……赫然印着一个人的五官!
秦暮罡定睛一看,那五官清晰可辨认,似曾相识。
他闭眼一想……李昇骏!这张脸就是李昇骏的!

这时望俦突然抓住了他的腿,嘴里不断发出着怪异的叫声。
秦暮罡挣脱开这个怪物,转身拉起瘫在地上的丫鬟走出屋子。
他把房门重新上锁,而后长叹一声:
孽业!孽业!

第二天,秦暮罡请来了雁州城最有名的道士前来施法。
那个道士进了望俦所在的屋子,口中念念有词滔滔不绝,
桃符净水施了一番。
半个时辰之后,他走出房间,对秦暮罡说:
我已经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只是屋里人身上的怨气太重了,
日后怎么样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秦暮罡不解地问:
他们?他们是谁?

道士皱眉道:
就是屋里的那两个人啊!

秦暮罡先是一愣,然后走到屋门口探身一看。
只见屋内有两个人躺在地上翻滚着,他们的背部各有一个突起,呻吟不止,
秦暮罡细看去,其中一个人是望俦,
而另一个人……李昇骏!
秦暮罡大喊一声,昏了过去……

秦暮罡这一昏就是半个多月。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先是睁开了迷离的双目,
片刻之后跃身而起,
不顾家人阻拦奔向后院。
他推开窗户向里看去。

只见房间里已经有十几个人……
他们……都是从望俦身上“长”出来的!
屋里的他们的背部也都有一个突起,口中依然呻吟着……
其中一些人秦暮罡是认识的……
这是李昇骏的长子……这是李昇骏的弟媳……

秦暮罡先是大笑,然后喝令家仆:
拿火把来!拿火把来!我要把他们统统烧死!这次一个不剩!

是日,雁州城富商秦暮罡家中失火,
秦暮罡家中老幼皆葬身火海,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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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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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6 10:54 显示全部楼层
食客

高中毕业之后的那个夏天,家里早早为我定好了去韩国留学的计划。
在那之前,有整整有三个月的无聊时间。
母亲看不惯成天游手好闲的我,便打发我自己出去找点事做。
没什么技能和打工经验的我,找了份小吃店的收银打杂工作。

那段至今都无法忘记的经历,就这样开始了。

我所打工的小吃店位于夜市的中间,每天营业要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
小吃店的特色小菜不少,以一种叫蚊子面的美食为主,吸引着周围的上班族和学生。
由于味道好价钱也不贵,小店里每天的客人络绎不绝,日子久了,就有了大量的熟客。得益于他们的光顾,老板兼主厨的那个死胖子每天晚上也是数钱数到手软。

记忆里,那个夏天热极了,黏糊糊的空气中充满汗味,弄的人毫无胃口。很多人不想吃饭,便来我们的小吃店点两道小吃将就一餐,这使得每天的营业额又增长了不少。
就在我们的生意好到一个高峰的时候,那个客人来了。

蚊子面。

突然出现在柜台前的声音吓了我一跳,那口音奇怪,好像外国人在说中文。
我抬头望去,柜台前是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色苍白,颧骨高耸,好像饿了很多天,或者根本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总之,就是给人以很病态的感觉。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蚊子面。
他见我没有反应,就又用机械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哦,哦,三块五。
我答应着,撕了一张小票给他。
那个男人没有像其他客人一样把手伸到衣服里掏钱包,他只是伸出拳头,平举到我面前,放开。
四个硬币叮叮当当的掉到了柜台上。
三个一元,一个五角。

啊……
我愣了愣的功夫,那个男人已经把小票拿走了。
他身材很高大,却很清瘦,背挺得直直的,在橱窗前拿了面,就一个人坐到屋子的最角落去了。
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到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感。
忙于收拾桌子的我,当时并没有去再细想这件事。

而第二天同样的时候,那个黑衣男人又来了。

蚊子面。
同样的对白,同样把握拳的手平举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同样的四个硬币。
他端着那碗面,坐到了角落里。

过了一会儿,隔壁医院的刘医生端着面从屋里气冲冲的快步走出门来,一脸嫌恶的表情坐到临街的桌子上。
怎么了?
我走上去问道。
刘医生是这里的熟客,见了我,大声的抱怨:
那个男的怎么这么恶心啊!公共场合有没有点修养!
她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我们这边。我回头看了看屋子里那个黑衣男人,他应该也听到了,可是却置若罔闻的背对我们,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他到底搞什么?
我小声问刘医生。
刘医生找了晦气似的叹口气:
你自己去看!反正恶心死了,让不让人吃东西啊!

我离开絮絮叨叨的医生,走向屋子里。
那男的到底干嘛呢?吃相很恶心?从背后看,并没什么特别的啊。他的背依旧挺得直直的,让我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在军队服役过。
正在我要接近那男人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转身面向我。
桌上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有,除了一个吃得很干净的空碗。
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的黑衣男人和我擦身而过。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前日的不协调感来自哪里。

分明是接近四十度高温的夏天,那男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却一点汗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等我惊觉回头时,那个男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在黑夜的小巷里,黑衣服的男人突然和我在拐角相遇了。
蚊子面。
他对我说着,把握拳的手平举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

可是,不是硬币。
从那男人手心里掉下来的,是四只硕大的黑色蜘蛛。
蜘蛛毛茸茸的肢体有着极为恶心的触感,漆黑的八只眼睛死盯着我,两颚轻微的一张一合……
……

我没有去上班,请假说我得了暑热感冒。
我好像在家玩了快一个星期,差不多忘掉那个黑衣男人的时候,才去了小吃店。

那天中午的客人出奇的少,无聊守着收银台的我眼睛瞟到同样是打杂的林森,林森对我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
知不知道客人为什么变少了?
他跑来八卦的说:
告诉你啊,你不在的这几天,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啊!
我发出了惊讶的呼喝声:……该不会是一个穿黑西服的男人吧。
林森一副八卦的状态:对啊对啊,你也知道?那个男的不知道干了什么,和他坐的近的客人都觉得恶心。现在只要那男的在店里,很多熟客都不来了。
那男的到底做了什么?我问。
林森摇头:
我也没亲眼看见,不过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收钱,那男的递钱给我的时候,我觉得他的手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说,那家伙该不会根本就不是人吧。
林森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分明一副开玩笑的表情。
我心里一紧。天然呆的林森啊,你还没察觉那男人的不对劲吗?
那老板怎么说?我好奇的问,那个胖子应该不会放过影响他赚钱的人吧……
昨天晚上那男的过来吃面——他每天都只吃蚊子面你知道吧——等他吃完了出来,死胖子把钱退给他,说的很客气,请他以后不要来了。结果那男的甩都不甩,直接走人。我看啊,死胖子差不多该叫健哥他们来了,你看着,就这两天,绝对解决问题。
健哥是这条夜市街上的泼皮,手下十几个人,他们出面,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应该不敢造次了。

那个下午我整个心不在焉,到了黄昏的时候,黑衣男人在街的尽头出现了。

蚊子面。
我把早准备好的小票递过去,他则伸出拳头。
我不敢去接。
硬币掉到柜台上的时候,我瞟了一眼橱窗。
那里,健哥和他的手下们恶狠狠的盯住了黑衣男人。

小票被撕碎了,黑衣男人也不反抗,任凭健哥他们把他带到小巷的深处。
林森和我的死胖子老板都露出狰狞的微笑聚到店门口,目送离去的健哥他们。
我现在倒是觉得那个男的有点可怜啊。
林森嘴上说着,表情却充满了嘲讽。

赤红的夕阳,给准备迎接黑暗到来的一切抹上血的颜色。

只有我的心里隐隐的跳动着不安。

啊!!!!!!!
惊人的尖叫声从小巷里传出来,像是某种怪兽的嘶吼。
可是,连滚带爬跑出小巷的,却不是那个黑衣男,而是健哥和他的手下们。他们头也不回,惊慌失措的争相逃离小巷。我看见健哥也在逃窜的人群中,他在慌乱中和我对视了一秒钟。
极度恐惧的眼神,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夜市街看到健哥。

在场的人都被那声声惊叫怔住了,谁也没有移动半步,去看看小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晌,黑衣的男人出现在小巷口,他面无表情,在众人的注视中若无其事的慢慢穿过夕阳夕照的巷子,向我走来。

这次,我看清楚了。
他脸上的确是没有一滴汗水。

蚊子面。
黑衣男人机械的吐出这几个字,好像他一生也就只会说这三个字。
精神高度紧张的我看到他伸手,吓得直接瘫倒在柜台里。
你……你自己拿,小票在桌上……
黑衣男人愣了一下,自己伸手撕下一张小票。
硬币在桌上打转。

他端着面走进门里的时候,人们都无声的夺门而出。
老板脸色惨白。
……


那之后没多久,我就辞掉了小吃店的工作。
再过了一个月,我离开老家,上了大学。
在韩国的小吃店啃泡菜的时候,我常常回忆起这件事,但是时间久了,那个黑衣男人的形象也就慢慢模糊了起来。
有时候走在灿烂的阳光下,我甚至会怀疑那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直到去年回家,去医院打吊针的我,又遇到了当年小吃店的那位熟客刘医生。
我们寒暄了几句,话题又回到了那个汗味粘稠的夏天。

唉,后来好像很少见您去店里了哦。我说。
刘医生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男的。她说:你记得吗?有个老穿着黑衣服的男的。

那个瞬间,黑衣男人的形象突然在我脑海迅速的清晰丰满起来。
我才发现,其实这几年来,那个男人一直没有走远。
他一直在我脑海里那个禁断的区域,散发出让人不安的气息。

记得,那个男的怎么了?
我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装作没有发生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刘医生语气低沉:
本来我在医院工作,什么怪事我都见过一些,可是那个男的还是把我恶心到了。他带着一个小盒子,吃东西的时候,会把食物也喂给那个盒子里的虫,不是普通的喂食,而是把它们都倒在碗里,让那些虫子和他一起吃,那些虫都很丑,看一眼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想: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他。

可是,这不是最恶心的。
刘医生继续说道:有一次我坐在那男人隔壁桌,发现他好像在把食物往袖子里塞,我瞟了一眼,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被这个问题惊得脸皮一阵麻。

我看到了,他的手心有一张嘴!
刘医生肯定的说。
那不是人的嘴,那是某种生物的颚。

我被惊得愣住:什么意思?
刘医生缓缓的说出结论:那个黑衣服的食客,根本就不是人。
……


当天晚上,我一直做着一个梦。
黑西装的男人对我平举出拳头,在他的手心里,有两排小眼睛注视着我。
然后,他解开西装的扣子,平时被包裹严实的身体展现在我面前,它像一个笼子,只剩下带着血色的骨架,而寄居在骨架当中的,是一只叫不出名字的臃肿的巨虫。
它把男人的身体作为了它的宫殿,而无数细小的虫子们,正在男人的身体缝隙和通道中各处来去奔走。
就在我看着它们的时候,那只虫像一个肥胖的食客,发出了模糊不清的要求。

蚊子面。
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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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冠李戴 发表于 2009-1-16 22:14 显示全部楼层
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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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o 发表于 2009-1-17 02:09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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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 发表于 2009-1-17 19:39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口气看完的,嗯,还是很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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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冠李戴 发表于 2009-1-17 21:48 显示全部楼层
有看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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