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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友帮] 【美人之鬼话连篇】短篇灵异,不断更新中……(76楼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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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9 12:24 显示全部楼层
西施舌

        男人是个商人,他爱吃海鲜。平时无论是做生意要应酬,还是闲暇的时候想放松一下,他总是爱光顾同一家海鲜店。因为那家的西施舌是招牌菜,实在是好吃。那蛤蛎鲜香滑嫩,唇齿留香。而且那里还有小花。

        小花是海鲜店的小妹,那张俏生生的桃花脸仿佛比刚出水的海鲜还鲜嫩,好一位海鲜西施。他早已经是有妇之夫,但是花心不改。小花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可是她年轻貌美。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便有些不清不白的了。

        家里的那一位不是死人,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是比针还要细的,丈夫身上的海鲜味再浓,又怎么盖得过那股狐狸精的骚劲?她是一位全职太太,虽然当初也是本科毕业的大学生,结婚以后就辞了工作,一门心思在家里相夫教子。多年来只在家里围着锅碗瓢盆打转。日日杀鸡杀鱼的,现在不是没有动过杀夫的念头。

        只是她忍住了,她不动声色,对他更加柔情款款,更加体贴周到,甚至在菜色上更加下功夫。不是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嘛?他既然偷吃外食,她就费尽心思做菜,等他回家吃饭。

        可是没有用,她老了,再怎么会保养,会打扮,再怎么风韵犹存,又怎么比得上那20岁的身段和皮肤?20岁啊,那是花一样的年纪!那滋味啊,男人鲜得连骨头都要酥掉了。

        一点也不夸张,她亲眼看见的。那日,她偷偷的跟着那死鬼去。看见他和小贱人打情骂俏,看那小贱人对他撒痴撒娇,末了,两个人居然还来了个当街吻别。真是不要脸,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这是在刷牙啊,这样舌吻。

        这男人多久没有亲过她了,就算亲也只是赶着出门前匆匆碰碰她的嘴唇,敷衍了事。她一边看,一边恨的牙痒痒。气极了,摘下了手上的结婚戒指,扔到路边的阴沟里。那声音分明叮当作响,可是那一对相拥相吻的狗男女居然都浑然不觉。

        那一夜他很晚才回家,她居然比他还晚回来。结婚这么多年了,她一向贤惠持家,总在他下班前便打点好一切,等他回家时,为他递毛巾,还拖鞋,再送上一杯精心冲泡的热茶。这样比丈夫还晚归,是从来没有过的。

        但是好像这个家中没有她在,也不见得有什么要紧。男人甚至根本没有发现她手上的结婚戒指不见了,他竟然这么忽视她。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又有什么意思呢?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他只看得见那个小贱人。

        就算见她一脸疲惫的回来,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干什么去了?"
        "有一样很别致的菜,耗了半天,花了大力气。我马上去做,你好趁热吃。"
        "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男人推辞道。
        她何尝不知道他已经吃过了,她分明亲眼看见。但她也不说什么,只是凄然一笑,点火做菜。做菜本来就是她所从事的终身事业,日日经营的,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自然拿出了毕生心血所累积的功力。

        那菜真是香的出奇,八角、茴香、花椒、蒜头、老姜、香葱,还有上好的绍兴加饭老酒,它们邂逅相遇,交错缠绵,还要水深火热,生死与共,方才修成正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浓我浓,只为了成全那一味正主儿。因此那食物,仿佛是有了精魂似的,勾引的男人欲罢不能,男人的馋虫终于还是被招了出来,忍不住下箸一尝。

        多久没有好好在家里吃过饭了,这一顿居然吃的大汗淋漓。家里分明是开着冷气的,温度打的也挺低的,那食物实在是生鲜热辣。
        吃得只差连舌头也吞下去了,那东西又切的极细,咬的急了,一不小心竟然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嘴里一阵腥甜,那滋味更是说不出的鲜美,近乎诡异。

        她已经是一身油烟热汗,那张早就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也仿佛被烟火熏的更黄了。男人看着她这样操劳,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她曾经也是漂亮过的,那张水灵灵的面孔,也是吹弹可破的。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想起了小花那张脸,那才是真正的只要一掐就要滴下水来。

        他心里的愧疚就这样一闪而过,可是手里的筷子却停不下来。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样娇嫩诱人的粉红色,像4月里开的正烂漫的桃花,像刚刚摘下的新鲜草莓,也像樱桃小口上娇艳欲滴的胭脂。只有小小一碟子,是切的极细的丝缕,泛着亮晶晶的油光,更是明艳照人。用青花细瓷盛着,周围还配着香菜叶子,碧绿清翠的,煞是好看。

        香,鲜,甘,美,嫩滑,肥实,仿佛入口即化。还带点麻辣,却更是入味。
        他真是吃的入迷,那美味仿佛比少女美妙的胴体更吸引,更叫人销魂。很快就杀得满门抄斩,片甲不留。
        "到底是什么呢?这么好吃!"吃完了,心满意足地,才想起要问这一句。
        "好吃吗?"她含笑问他。
        突然,他打了一个冷颤,室内的空调是不是打的太冷了?但是他还是笑着回答,"好吃。"他回味起那绝妙滋味来,真是痛快,仿佛云雨过后的满足,整个人舒服透顶,但是已经浑身乏力,好像被完全掏空了一样。食色性也,美食和美色果然是有共同之处,都叫人欲仙欲死,无法自拔。

        "是那贱人的舌头啊!"她还是笑,先是阴森的冷笑,然后纵声狂笑。她终于解恨了。
        你那么贪恋那小贱人的舌头,含在嘴里,深情热吻,那就干脆让你吞吃入腹。
        她好恨啊,那小小一条舌头,被她切的细细的,几乎是用剁的狠劲。每一刀都带着恨意,浓得化不开的怨毒。怎么会不恨,这是夺夫之仇。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原来她亲眼看见丈夫的背叛,越想越恨,心生毒计。干脆买了凶器,等丈夫走了,再去找那小贱人算帐。
        那个小贱人做贼心虚,见了男人的正妻,自然手足无措,而她恨了那个小贱人那么久,分明是有备而来,一刀便要了她的性命。原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并不比抹鸡鸭的脖子难多少。用的也不过是她平日里握惯的菜刀,那样普通的厨房器具。平日只道是寻常,原来发起狠来也是那么可怕的。

        然后她割下那个狐狸精的舌头,一刀刀的切成细丝,精心烹调,送入他口中。那他曾经品尝过的丁香舌果然让他无限受用。
        现在她就这样笑着看他一下子吓得面无人色,趴在地上呕吐,如同一条苍老而卑贱的野狗,好不凄惨。
        那么细小的肉丝,他又那么急色的狼吞虎咽,现在早已穿肠入腹,想要挽救,为时已晚。根本连吐都不出来,用手指去抠喉咙,偏偏却又什么都抠不出来,只能恶心的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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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9 12:37 显示全部楼层
食言而肥

        他和她是青梅竹马,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虽然两家都清贫,可是他自小疼她至甚。有好玩的要和她一起玩,有好吃的要先给她留半份吃。
        他是个上进的好孩子,丰神俊朗,更难得穷且益坚,有不坠青云之志。而她小小年纪便已经眉目如画,婉如清扬。两人是一对小小的璧人,大家都这么说。
        十四岁那一年,他带她去踏青。草长莺飞三月天,吹面不寒杨柳风。他们居然扑到一对艳丽硕大的凤蝶。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那么艳的蝴蝶。那绚丽的色彩仿佛是花儿的精魂所染就的。
        他告诉她梁祝的缠绵情事,两情若是久长时,天上人间会相见。管他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有情人儿虽然不能终成眷属,也要化作一双蝴蝶比翼双飞。
        他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多少深情厚意都在这一句话里了。
        她听了嫣然一笑,娇痴不怕人猜,合衣睡倒人怀,埋首他胸前,只是低声说道,"李家哥哥,我们两个是永远不会分开的。将来你若是高中,可莫要负了奴家。"
        "我若负你,便叫我七窍流血而死。你呢?"
        "好端端地说这些作什么!"她大发娇嗔,急忙不舍地用手掩住他胡言乱语的口。俏生生的一只小手儿,根根手指宛如青葱一般。他按住她的手,轻轻亲了一口,却还是追问,"你呢,蝶儿,你若是负我,该当如何?"
        "呆子,我怎会负你?"她咯咯娇笑,在他听来,那声音竟比黄莺出谷还悦耳。"开始你若是一定要我发誓才肯安心,我便发个有趣的誓吧。你看,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啊,平日里都叫人用得忒多了,也未免太俗了些。我若是负你,便叫我食言而肥。如何,你可满意了吗?"
        那时间,普天下的女子都只慕燕瘦,不喜环肥。若叫女孩子失却盈盈一握的杨柳小蛮腰,那可真是比死还要恶毒万分的事情。
        豆蔻年华,情窦初开,方才立下了这样别致有趣的誓言。
        他听了亦忍不住哈哈大笑,搂紧怀中人儿的纤腰,"好好,我的蝶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时满山的桃花正艳,徐徐吹送的春风温柔得好像是情人的秋波,落英缤纷,那纷纷扬扬轻轻坠下的软玉香红洒了他们俩一脸一身。两人却仿佛浑然无觉,只是傻傻地相视而笑。
        细看来,那天上飘荡,地上落满的点点不是桃花,而是幸福。
        又过了两年,她出落得更加水灵了。而他则要进京赶考。她为他进庙去求平安。
        庙里人多,推推搡搡的,她一时没有站稳,竟然冲撞了城里首富的如夫人。那女子锦衣华服,珠围翠绕,艳若桃李,只有一样,为人实在刻薄。
        她不过是无心之失,如夫人便不依不饶,当场赏了她一巴掌。打地可真是用力啊,那手上的戒指结结实实地印在她吹弹可破的桃花面上。
        她忍不住低声啜泣,水葱一样的人儿,只是站在那里,已经是无限诗情画意,何况她还在哭,委委屈屈的,更是楚楚动人。手里还紧紧撰着刚刚求来的平安符,不时低头摆弄着。
        四周,人群越聚越多,都是替她不平。终于惊动了老爷,本想苛责她几句,正要开口,一见了她就突然呆住了。
        不过是小家碧玉,怎么会生得那么好。明明已经是钗横鬓乱,狼狈不堪,可是粗头乱服不掩国色,真正是天生丽质。当下只柔声道,"好姑娘,快别哭了。我替六夫人向你赔个不是吧。我送你回家去吧。"众人听得大惊,一向不苟言笑的大老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气可亲了。
        只有她茫茫然然的,让那陌生而气派的男子替她擦干了眼泪,牵着她回家去。手里的平安符掉了,她也不知道。
        第二日,一对碧玉蝴蝶钗便送到了她家。说是为她压惊,赔礼道歉,可是同时到的还有大红洒金签所写的聘书呢。
        本来他已年近花甲,家中也已有了六房侧室,而她才只盈盈十六,与李家哥哥也早有海誓山盟。这门亲事是无论如何不应该答应的。可是她被那玉蝴蝶的光芒迷住了眼,哪里还记得鸳鸯两字怎生书?
        再说她正是二八佳人,比年轻,比貌美,老爷府上又有谁及得了她?嫁,为什么不嫁呢,从此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到底是大户人家,连纳妾也是极为讲究的,全是照正经规矩办的。四人大轿,凤冠霞帔,可一样也没有少了她的份,吹吹打打地将她抬出了门。换作是寻常人家,便是原配夫人出阁,也没有这么风光呢。
        她手上还握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苹果,苹果是取其平平安安之意吧。
        可是,李家哥哥竟然一路追着轿子,胡说什么,"嫁不得,嫁不得,这是强抢民女啊。"
        她听了心里暗暗好笑,分明是她自己情愿的。微微掀起了大红盖头,又掀起了大红轿帘,偷偷看了一眼。
        见他一身洗得已经发白的蓝布粗衣,再看看自己身上艳红的绫罗绸缎,只觉得无比寒酸。当年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会觉得他穿成这样很好看呢。
        算了,他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或者将来真的蟾宫折桂,便是前程似锦,也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朱门一入深似海,萧郎从此是路人。世事本来就是如此。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只要安安心心地当她的新娘子就好了。
        咦,怎么会听到一声惨叫呢,那么熟悉的声音,是李家哥哥吧?
        "你说过,你若负我,便叫你食言而肥。"
        听听这是什么话啊,多孩子气啊。人家发毒誓,哪一个不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哪有那么儿戏的。不过是当初年幼无知的玩笑话罢了,怎么能够算得了数呢?
        可是为什么,她手里紧紧握着的苹果落了地?到底是有些心惊的吧。
        她躲在那方喜帕下,现在只想着明日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的旖旎风光。看不见她曾经口口声声唤着的李家哥哥被打得奄奄一息。被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们远远拖了开去,与她的大红喜轿背道而驰。
        所过之处,他身上流下来的血,便留下两条长长的血痕,温热粘稠的鲜血,染红了整整半条街。深深渗进了街上铺的青石板里,斑驳凄艳。那腥气经年不散,宛如点点血泪,触目惊心。
        这还是因为良辰吉日而手下留情,若是换了平常的日子,李家哥哥早已命丧当场。
        可是他不过是一介书生,怎么经得起这样丧心病狂的毒打?虽然被救回家,终究是不治而亡。魂归离恨天之际,还痴痴唤着她的名字,
      "蝶儿,你说过,你若负我,便叫你食言而肥。"
        可是她根本听不见,她只听得见喧天的锣鼓所敲出的喜庆。
        那时已是夕照时分,一抹残阳如血,猩红得如同她在街头丧所洒下的刻骨相思和怨毒。又似一把复仇的利剑,带着深浓的恨意从剑鞘里直射出来,在天空投下不祥的阴影。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终于送入洞房,可是已经了为她夫君的那个人,还在外厅应酬八方宾客。虽然是"十八新娘八十郎,白发苍苍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到底还是小登科,大喜事。
        倒是她一个人在洞房中等得久了,觉得头上镶满珠翠的凤冠实在是重得吓人。于是先摘了盖头,再取下凤冠。
        触目皆是一片红艳,喜庆的红,娇媚的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红色的器物,红木家具,雍容华贵。鸳鸯合欢被是喜洋洋的红,大红的喜字更是贴得到处都是。龙凤花烛照得她精致秀丽的五官更显玲珑剔透了
        怎么会有一只蝴蝶绕着她飞,不是只有飞蛾才爱扑火吗?这只蝴蝶怎么不要命似的净往花烛上所结的烛泪上撞去。
        "去去,莫要烦我。"少年时见了蝴蝶就想到梁祝的缠绵悱恻,只觉得艳丽凄美。现在却觉得好像看见了死人的亡魂,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挥手驱走了蝴蝶,莲步轻移,行到梳妆台,一路环佩叮当,烟视媚行,香风细细。端坐在菱花镜前,细细打量自己。
        芙蓉如面柳如眉,樱桃小口一点点。一身鲜红嫁衣,艳丽如花,更是衬得她肤光胜雪,妖娆如玉。那漆黑如缎的长发上斜斜插着一双碧玉蝴蝶钗。真正是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不过如此了吧。
        她知道自己生得美,自小李家哥哥就不断夸她好看,可是她从来没有这样好看过。到底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才有珠翠便不同。
        怨不得她,她自幼长于贫寒,原本并不知道珠光宝气是那么令人目眩神迷。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那样安贫穷乐道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得到的,所以颜回才能够得到孔夫子的赞许。可是她只是凡人啊,富贵便能淫。
        原来娇艳欲滴的胭脂有些花了,她轻轻打开镂金错彩妆奁,沉檀轻注些而个。朱唇启时,更有隐隐的笑,淡淡的媚,还有些许新嫁娘特有的娇羞。
        三代为官才懂得穿衣吃饭,大富之家,连无关紧要的小玩意都是不同。这样香艳的胭脂不知道要多少玫瑰粉身碎骨才炼得成呢。就好像是花儿泣血似的。
        突然在镜子中看见身后的桌子上整整齐齐摆了几盆干果。哦,是红枣,花生,桂圆,瓜子。早生贵子啊。心中一喜,翩然回身,纤纤玉指,轻轻拈了一颗来吃。那红枣是上好的,红得宛如浸过血的红宝石一般。
        才咬了半口,忽然觉得镜中人的脸似乎圆了几分。是眼花了吗?急忙扔下那那颗染了胭脂的枣儿,用手轻轻抚脸。确发现自己的手也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
        不,还在肿,而且越来越肿,不止手和脸,她整个人都仿佛充了气似的暴涨起来。
        李家哥哥那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徐徐蔓延开了,"蝶儿,你说过,你若负我,便叫你食言而肥。"那样近,却又仿佛那样远,好像是来自幽冥地府般。
        "不是真的,这不是当真的。"她绝望地用已经胖得变形的双手捂住大饼似的丑陋圆脸,凄楚惶恐地惨叫。可是她的身子越来越痴肥。咔嚓咔嚓,那一身描龙绣凤的锦缎大红吉服裂了,化作片片碎布。然后终于撑破了那臭皮囊。曾经倾国倾城的美四分五裂,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那一对碧玉蝴蝶钗静静躺在一滩血泊和残骸肉块中。旁边那只被咬了一半的大红枣儿,吸足了血,更是红艳,仿佛鬼魅一般。
        那只一直停在窗外的蝴蝶独自飞如凄迷得近乎妖异的夜色中。那天空竟然也是深红色的。那冷冰冰的诅咒声仿佛绕梁三日而不绝。
        "蝶儿,你说过,你若负我,便叫你食言而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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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jdnt33 发表于 2009-1-19 12:46 显示全部楼层
看过另一个版本的 哪个更狠 连做五天的菜 脑花 粉肠 水晶猪耳 小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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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9 14:29 显示全部楼层
看过另一个版本的 哪个更狠 连做五天的菜 脑花 粉肠 水晶猪耳 小炒肉
zjdnt33 发表于 2009-1-19 12:46



……寒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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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9 14:3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美人非非 于 2009-1-19 14:35 编辑

以身相许

        她一出生的时候,她的爹爹就为她酿了一坛酒。这是绍兴人的规矩,家里生了姑娘,就要埋一坛酒在地里。那酒有个极好听的名字,就唤作女儿红。等它重见天日的时候,便是姑娘出阁的大喜日子。

        可是她到底是有些不同的。她生在春天,那时桃花开得正烂漫。她家的桃花更是妖娆无限,乱落如红雨,有几片便落在那酒坛中。爹爹看那琥珀色的美酒中浮着片片艳丽桃红,实在好看,就为她取名叫桃红。

        他一出生的时候,他的爹爹也为他酿了一坛酒。那酒叫做状元红,是庆贺男孩子金榜题之用。
        她和他自小订了亲,等着他进来高中之时,那女儿红和状元红就要一起开封,香飘云天外。
        他进京赶考,她趁着小小的乌篷船去送他。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鸳鸯相对浴红衣,她穿一身碎花青衣,为了划桨,一只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节莲藕一样娇嫩白皙的手臂,上面套着一个碧玉镯子。虽然不是什么上等的美玉,可是那是他送她的,还亲手刻了她的名字。

        他看着她拨开碧波,得心应手,真是欸乃一声山水绿。只觉心神荡漾,那圈圈在水面荡开的波纹仿佛是在他心里开了花。
        "段郎。我就送你到这里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她微笑看着他,一双剪水秋瞳,那样漆黑,那样明亮。
        他一下子就看得痴了,忘了要回答。而她等着他回答,眼里渐渐泛起泪花。他顿时慌了,伸出手,想要帮她把眼泪拭去。但是伤心最怕有人怜,他越擦,她的眼泪越多。

        他没有办法,只好低下头去吻干她的眼泪。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却清晰地看见了她的眼前是一片缠绵悱恻的桃红色。他的吻渐渐浓烈,然后滑过她花瓣一样的脸颊,然后覆上她那已经被泪水打湿的樱桃小口。他尝到了她的芬芳香甜,还有眼泪的咸涩酸楚。那一刻他觉得天地间的万物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幸福。

        他们再也停不下来,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春水船如天上坐,人在舟中便是仙......
        "段郎,我对你以身相许,你可不要负我。"临别之际,她在他怀里低语,丝发披两肩,何处不可怜?杨柳依依,山也依依,水也依依,两情更是依依。
        他许了她一个未来,他说一定会来接她,凤冠霞帔,娶她过门。
        桃花开了,又谢了,已经三次了。但是桃红心里的那个人,除了在梦里,竟然没有回来过。草长莺飞三月天,千里莺啼绿映红,看在她的眼里只是断肠。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

        她抱着那坛女儿红去杭州城找他,希望他记得他的誓言。
        但是他已经今非昔比。蟾宫折桂,赴过琼林宴,打马御街前,贵为天子门生,已经官拜中书侍郎,人称紫薇郎。他正要迎娶丞相千金。那位小姐名叫紫薇。紫薇花对紫薇郎,真是天作之合呢,可是那昔日桃红要怎么办呢?

        他文绉绉地对她说,"李太白有诗云,雨落不上天,覆水难再收。"
        她不懂李太白是谁,可是她知道她的段郎变了。她拉着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段郎,段郎,我对你以身相许......"
        "你怎么就是不懂,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样用力,顾不得自己,只是紧紧抱住那坛酒。她被他挥到了地上,手上的玉镯子经不起那么重重一敲,断了。

        那一刹那,所有两人曾经共同拥有过的的幸福被他亲手摧毁得灰飞烟灭。而且决绝得不留一点余地。人变了心,何止言而无信,简直是绝情。
        他命下人端来一盆水泼在她身上,自己扬长而去。她在地上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掉,她的心比身上更阴冷潮湿。
        山外青山楼外楼,杭州的楼外楼是城里最著名的酒楼。她抱着那坛已经埋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上了酒楼。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今天的大喜事,都说这是郎才女貌的风流佳话。

        而她咬碎银牙,狠狠地撕开了雕酒花坛的泥封。手上用劲虽然狠,脸上却刻意不动声色。就像他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心,还那么满不在乎。
        她恨恨地喝那酒。
        家乡的美酒味道依然淳厚,可是家乡来的人却已经变了质。她喝了几口酒,脸上顿时泛起两朵桃花,更是娇艳动人。可是酒入柔肠,仿佛滴滴都是剜心的酷刑,化作相思泪。

        借酒消愁愁更愁,这是真正的苦酒。她如今一个人独自消受。玉容寂寞泪阑干。只是静静等着他。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那是她自小深爱,以身相许的段郎,如今却已经成了别人的新郎。缎靴金带,一身大红蟒袍更是衬得他英姿勃发。就算是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也不过如此了吧。可惜,他这样负心薄幸。

        "段郎,我对你已经以身相许。"凄楚的声音,绝望的深情。
        她抱着那酒坛纵身一跃。她的红色衣裙在空中像花朵一样盛开,凄美而不祥。酒坛中的女儿红洒了出来。竟然不是下落的,而是向上飘散,如一片哀艳的红云弥漫开来,最后形成一道血色的虹,像是蓝天的一道凄恻伤口。谁说雨落不上天,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而她不偏不斜恰好砸在新郎官的身上。她终于扑向他的怀抱,用飞蛾扑火那样无怨无悔的姿态,一往情深,甘之若怡,最终扑向死亡,依旧坚贞不渝。这才是真正的以身相许,他终于永远属于她。再没有人可以把他从她的身边夺走。

        他从马上跌落,头重重砸在地上,立时气绝。肝脑涂地,一片血腥狼藉,
        那酒坛一砸到地上,片片碎片,就化作朵朵桃花,散入风中,仿佛了无痕迹,那在地上碎裂的不是酒坛,而是一颗凋零的芳心。
        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带走血腥的粘稠。
        而她躺在他的怀里,长发披散,容貌依旧美如生前,宛如一朵睡去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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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19 14:53 显示全部楼层
连体
        清晨,一声惨叫从王家大院传了出来。王家川和他的结发正妻张氏一醒过来,就发现两个人被人用针缝在一起,从头到脚都被一针针的密密缝起。两人顿时慌了,拼命挣扎,可是拉不开来,两人脸上,身上都已经拉扯的血肉模糊,可是那带着深深怨念的细线就是拉扯不断。
        他们两人从此再也分不开来。什么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都不过是骗人的虚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不是各自飞?只有他们两人真正再也分不开来,似一对连体婴儿今生今世都粘在一起。
        她来过了,是她,一定是辛巧娘的亡魂来过了。那个因为生下连体妖孽而自尽的女人,到死也不肯放过他们夫妇二人。
        辛巧娘是王家川的小妾,她人如其名,心灵手巧,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描龙绣凤更是她拿手好戏,她的针线活儿,在城里是出了名的好,更难得人又长的十分出挑。一次,王夫人请她帮着綉件衣裳,辛巧娘前来交货时,叫王家川撞见了。不过是打了个照面,王老爷便对她念念不忘,千方百计的要纳她为妾室。辛家不过是小户人家,无权无势,虽然心里不愿自家爱女与人作妾,可是经不起王家威逼利诱,最后还是只得依了。
        小妾,小妾,不过是叫人立在头上作威作福的苦命女人罢了。老爷粗俗,夫人刻薄,辛巧娘只得忍气吞声,委屈求全。
        幸好,辛巧娘腹中已经有喜,这样日子才算有些盼头。
        怀胎十月,几多艰辛,谁料生下来的孩子竟是连体怪胎。王家川顿时大怒,连声骂着,"妖孽,妖孽!"要将孩子扔到水里溺死。
        "不要杀我的孩子!"可怜天下慈母心,本来还在床上坐月子的辛巧娘马上跪倒地上,磕头如捣葱,"求求你,老爷!"
        她磕得那么用力,头都破了,鲜红粘稠的热血从她额头上滑落,将她头上防风的布带浸的湿透,她的脸惨白惨白的。但是,她就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不放。那孩子的襁褓分外精致,栩栩如生的百子图,一个个大胖小子都憨态可鞠,针针线线都是她亲手所缝,多少深情厚爱,尽在其中。
        "来人啊,杀了那妖孽。"王家川分明不为所动,厉声喝道。
        "谁敢动我的孩子?"辛巧娘拔下头上的金钗,握在手里拼命乱刺,那原本雍容华贵的首饰竟然变成了可以伤人的利器。下人们到底是不敢和二奶奶叫真,反倒是被她刺伤了好几人。谁又能想到,辛巧娘这样平时温柔驯顺的女子,一旦发起狠来竟是那么可怕。像一头疯狂的母老虎,为了保护自己的幼崽而杀的红了眼睛。王家川也只好暂时作罢。
        辛巧娘从此日日亲自守着她的孩子,一日,两日,她整整三日不敢合眼,生怕她一闭上眼睛,孩子便会有什么闪失。可是她终究有累的时候,再加上产后体虚,她终于还是睡着了。
        她紧紧的抱着孩子,突然觉得手中一轻,本来就不敢睡熟的她立时就惊醒过来。她一下子就发现孩子不见了,顿时就急了,急忙向着庭院里的湖边追了出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她声声惨叫,她简直是疯了,披头散发,那张原本秀丽的脸因为过度的绝望和恐惧,显得既凄厉又狰狞。
        "那妖孽已经沉了。"王家川却在湖边冷冷宣判了孩子的死亡。
        她终究是来迟了一步,孩子已经不见了,那在水中漂着的襁褓是慈母的针线,百子图上嘻笑玩闹的诸童子依然笑的十分开心......
        "你好狠的心啊,那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下的了手?"不是都说虎毒不食子吗,怎么能够因为孩子残缺不全就嫌弃孩子,甚至下了这样的毒手呢?
        "那是妖孽,原本就该死的。"张氏的尖酸刻薄,此刻比平日更甚,字字都是锥心的凶器,狠狠刺在辛巧娘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心上。
        "那不是妖孽,那是我的孩子。"辛巧娘凄然喝道。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她的心肝小宝宝。
        "是啊,妖孽生妖孽,你是大妖孽,那小妖孽已经死了,你怎么还不去陪他呢?"张氏冷笑,恶毒地建议。
        "是啊,我该去陪他的。别怕,孩子,娘来陪你了,娘不会放过害死你的坏人的。"辛巧娘的语气很温柔,可是她回头看张氏和王家川的时候,眼神却是无比仇恨,然后纵身一跳,跳入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巧娘!"王家川不忍辛巧娘就这样送了性命,伸出手去欲救她上来。
        "老爷,你还要救她,她是生下妖孽的贱人啊,身上不干不净的......"张氏怎么肯让他救辛巧娘上来,急忙挑拨。
        听了这话,王家川那已经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辛巧娘捞起那襁褓抱在怀里,一边用低柔的鼻音轻轻哼唱"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睡在梦中......"一边渐渐沉入水底,那样哀艳凄婉的悲凉,那样温柔蚀骨的心痛,真是触目惊心。
        王家川和张氏几天不敢合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她那可怕而决绝的眼神,生怕她来报复他们。可是在过了那么多紧张惶恐的日子后,他们终于睡着了。
        而辛巧娘也终于来了,水如环佩月如衿,冰冷的鬼手,捏着闪着寒光的银针,施展出她自小最拿手的功夫。用那细小的利器,鲜红诡异的丝线拉过去,又穿回来。穿膛入腹并不她平时绣一朵富丽堂皇牡丹难上多少。
        穿过了皮,穿过了肉,穿过了筋,直到穿过了骨头,骨头发出轻微的破裂声,血从细细的针孔中渐渐溢出,开出了一片最妖异的小红花,那是人间最残酷的美景。
        慈母手中线,带着刻骨的怨毒和丧子的哀痛,一针针将那两个害死她爱子的凶手缝在一起,皮肉相连,再也扯不开来。暗夜里,那落在地上的每一滴血,都是她哭不出来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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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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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9 14:57 显示全部楼层
血亲
        王家二姨太于美景,最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因为她的男人夜夜都睡在别的女人房里。她家老爷王德顺,新近纳了一房小妾。小妾,小妾,总是越小越受宠。
        这个偌大的家里不过只有一个男主人,女人们争奇斗艳,还不是为他辛苦为他忙?老爷有了新欢,哪里还顾得上旧爱?有人常得带笑看,自然也有人坐愁红颜老。这原是男女之间亘古不变的真理。
        下人们也很势利,见她不再受宠,也就没有了往日的殷勤。于美景心里正烦着呢,脾气更是不好,总没有好脸色见人,她一使唤,众人也是爱理不理的,那副不情愿的嘴脸仿佛也是讥讽她,她看了心里更是窝火。
        于美景素来是热闹惯了的人,怎么受的了这样冷清景象?
        其实照理说,于美景自己也不是王德顺的原配发妻,本不该如此难过,当年她亦是抢了别人的夫君,而且抢的是亲姐姐的丈夫。
        王德顺的正室夫人于良辰当年身怀六甲,身子不便,脾气也比平日坏了许多。虽然家中有一堆下人小心伺候着,就是谁都不合心意,良辰就想着反正自己的妹妹美景还没有出阁,不如就把她请来照料照料。总想着是自己的亲妹子嘛,同胞手足,打小一块儿大的,是最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儿。
        哪里料得到竟是引狼入室,于美景这死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乘机勾搭上姐夫。
        从此姐妹反目,于良辰大怒之下威胁自家男人她要寻短见,一尸两命。王家川仍是执意要纳于美景为妾。于良辰万念俱灰,果真说到做到,上了吊。虽然大人是救了回来,孩子却保不住了。
        这样惨烈的抗拒也没有用,男人变了心,非但看不到你楚楚可怜,反过来还要怪你心狠手辣,害死自己的孩子,夫妻两人相敬如冰。
        王德顺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厌弃正妻,于美景自然进了门,成了王家二奶奶。可惜姐妹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怨气积得比太白山上的积雪还要多,还要冷,老死不相往来。
        任凭姐姐又哭又闹,于美景只放声大笑,她是新人,她正当时,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见旧人哭?可惜她竟也没有笑到最后呢,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枉费她叫美景,也是好景不长。如今她自己亦成了旧人,夜夜以泪洗面。
        想不到在于美景最失意的时候,别人都冷落了她。姐姐于良辰却来看她了,还带来一味神奇药方,说是有返老还童之效。
        从未见过那样艳丽的药,妖异的桃红色,带着苦涩的药香。似一颗将要老去的女人心,难以琢磨的滋味。
        "这是苗疆的奇药,叫做回心蛊。据说,它能让女人回复青春,然后让男人回心转意,妹妹,你何不试试?"
        于美景将信将疑,问道:"姐姐为何不先用用呢?"有这等好事,怎肯先让别人受用。是啊,女人真是不经老的,这才几年不见呢,姐姐那一头浓密如云的青丝竟然已经白了许多。
        "你看我这么些年,都是一个人伴着古佛青灯过来的,哪里还有这份心思?再说我要是能挽回他的心,当年又怎么会输给你。你比我年轻,比我漂亮,若我是他也一定选你。现在,我自然也是指望你胜过那只狐狸精。你是我的亲妹子,我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你?阿弥陀佛!"
      于良辰念了声佛,低头黯然道,头上那斑白的头发细看来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人老了,心也老了,这种万念俱灰的神情竟然活脱脱已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婆子了。
        "好姐姐,当年我实在是对不起你。"于美景哽咽着扑进姐姐怀里,跪下认错。
        "傻丫头,当年的事还提它做什么?现下最重要的,就是你要胜过那个小妖精。快把药喝了吧。"
      到底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哪有什么化不开的仇?何况她们两人现在同仇敌忾,矛头一致对外。
        于良辰一手轻轻拍着于美景的背柔声安抚她,亲亲热热的唤她作小丫头,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一边将药碗递给她妹妹。
        于美景接过了药碗,闭上眼睛,将那苦涩的药汁一口吞下。
        如果一切可以从头再来该有多好,希望这药也可以让时光倒流,让薄幸的负心人回心转意。事已至此,于美景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因为这已经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若是不能紧紧抓住,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可不要落得和姐姐一样,那么凄凉。姐姐白叫了于良辰,可是夜夜独守空房,分明是年华虚度。
        从此,于美景日日喝着姐姐为她亲手熬的神药。虽然那药颇有些诡异之处,可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为了赢回王德顺的心她认了。幸好那药果有奇效,于美景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二八年华,人面挑花。已逝的青春和魅力全都回来了。
        真是回春了,男人的心也跟着回来了。两人恩爱缠绵竟仿佛更甚从前。
        经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于美景竟渐渐仿佛上了瘾一般,再也不能少了那碗药。本来苦涩不堪的药汁,只为着她对它的寄望令它变得甜蜜无比。
        "姐姐,今日的药好了没有?"于美景一见姐姐来了,顾不得先请安问好,就急急追问那药好了没有。那样心急,那样慌张,仿佛着了魔一般。似一头因为极端饥渴而迫不及待的扑向猎物的嗜血猛兽。
        "这是最后一幅药了。"于良辰微笑递给她。
        于良辰一边喝药,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芙蓉如面柳如梅,鬓云欲度香腮雪。没有上妆,已经是倾国倾城。那个小狐狸精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
        正在扬扬自得,突然吓得惨叫一声,手里的药碗落在地上,跌得粉身碎骨。
        怎么会这样,时间开始飞快流逝,色相褪尽,生命的动力被挥霍,她在一瞬间老去。吹弹可破的桃花粉面变成了一朵风干的老菊花。海潮般浓密乌黑的青丝像无根的稻草在烈日的暴晒下迅速退色,白得欺霜赛雪。在空中凄然起舞,无力而绝望,温柔蚀骨,痛入心扉,而稍纵即逝。
        于美景无力地经瘫倒在地上,指着于良辰斥问,"你,你究竟让我喝了什么?"
        "我的血啊,你以为我夜夜念佛是为你祈祷长命百岁吗?我每晚都滴血为咒,咒你不得好死。这是苗疆一个古老的盅,放盅者用自己的血和生命为咒,要让被放者服上七七四十九日。那人可以暂时回春几天,然后就是活活老死。"于良辰凄然一笑,揭开了她的衣袖,也解开了谜底,她的手腕分明还在滴血,那是流淌的无尽寂寞和怨毒。鲜红血腥的液体浸透了她手上的紫檀佛珠,异样的狰狞恐怖。
        "哈哈哈,你以为这是回心蛊,不,不,这叫作悔心蛊。世上哪有返老还童这样的好事,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用尽你余生所有剩下的生命力,换了几天青春美貌,去挽回一个早已经不再爱你的男人那颗薄情的心。现在,你悔不悔?"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于良辰,已经没有多少时候了。
        于美景已气若游丝,"你......我......本是同根生......"
        "于美景,你也有今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忍了整整五年,你可知道忍字是心上一把刀?当初你们这对狗男女逍遥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叫我情何以堪,有没有想过我腹中的小宝宝?痴心女子负心汉,王德顺负我,也就罢了,你是我的亲妹子啊。我恨你远胜过恨他。血浓于水,哈哈,我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血。"于良辰冷笑着嘲讽,现在想起昔日旧事来依然是恨得咬牙切齿。现在于美景脸上丑陋不堪的深深皱纹,怎么比得上当年她在自己心上狠狠划下的见血伤口。
        两女如何共事一夫,就算是赵飞燕,赵合德那样的亲姐妹,末了,还不是争风吃醋,反目成仇。娥皇,女英不过是太遥远的神话传说罢了,怎么能够信以为真呢?
        "你,好狠......恶毒妇......"于美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朝如青丝暮成雪,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于美景就这样在镜子前面活活的老死。而于良辰也含笑闭上眼睛,她终于报了闷于心间多年的深仇大恨。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似这般如花美眷,都付与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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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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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9 15:0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美人非非 于 2009-1-19 15:42 编辑

《生死》


  2002年12月15日
  阴,有间断小雨。
  我晚上7:00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今天到外面与那个挑剔的客户谈公事,费了我不少的脑力。现在真的该休息一下了。
  我把厚厚的紫红色的窗帘紧紧地关了起来,屋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让每一寸皮肤都接触到床单,很快就进入到了睡眠的最佳状态。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我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我KAO,我最讨厌在睡觉的时候被吵醒。想不接这个电话,可铃声很有毅力地持续着。
  没办法,我们这些做销售的业务员就是这么无奈,明明对自己说不想接,可最终还是忍着C城12月的寒冷,把手从温暖的被窝里伸了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我就不后悔了,是阿茵打来的。
  
  阿茵是我们公司老板的闺女。
  老板是个拥有上千万资产的富豪,但不失一个民营企业家的本色,阿茵毕业后没有让她直接进入管理层,而是放到我们销售科跟我们一帮大老爷们一起去做销售,看别人的眼色,体验生活的艰险。但老板还是有大手笔,昨天阿茵20岁生日竟送了一台红色的POLO车给阿茵,真是厉害呀。
  阿茵在我们销售科里好象对我满有好感的,重是对我问长问短,还故意问我一些略带黄色的谜语。不过也不怪她,因为我也还是满帅的。也算是公司的青年才俊。呵呵。
  
  我问阿茵找我干什么?她说她想试一下POLO,问我愿不愿意陪她?
  傻瓜才不愿意。
  过了一分钟,我就听到楼下的喇叭声。
  上了车,阿茵说到南山去吃泉水鸡。OK!
  南山是C城的一个著名风景区,那里有一条街专卖用泉水烹调的鸡肉,麻辣鲜香。
  阿茵开车的技术还很不错,虽然上山的公路蜿蜒盘旋,但我们一会工夫就到了南山的泉水一条街。
  然后自然是吃吃吃。吃的过程中当然穿插着不少的黄色的段子,我们笑得非常暧昧。
  
  结束了对泉水鸡的屠杀,我们决定再开车去长江边的滨江路兜兜风。
  在下山的路上我又想起一个经典的段子,于是迫不及待地讲了出来。
  以下是这个经典段子,各位朋友可以传播一下哦。:)
  
  有一只小白兔要从南山到滨江路去,可她找不到去的路。
  她碰到一只小黑兔,就问他怎么走。
  小黑兔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那个一下。
  无奈小白兔只有就范。但小黑兔只给她讲了到南山公交车站的路。
  到了车站,小白兔却不知道该坐哪路车。
  正好有一只小黄兔,于是小白兔就去问路。
  小黄兔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那个一下。
  无奈小白兔只有就范。但小黄兔只给她说了该坐439路车下山,再继续问路。
  小白兔到了山下碰到了只小灰兔。当然小灰兔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那个一下。
  无奈小白兔又只有就范。
  唉,可怜的小白兔。
  过了几个月,小白兔发现自己怀孕了。又过了几个月,小白兔生下了一只小兔子。
  
  我偏过头来问阿茵:你知道小白兔生的兔子是什么颜色的吗?
  阿茵一边开车,一边抠着头说:不知道,告诉我,是什么颜色的啊?
  我挤挤眼睛,坏笑着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那个一下。
  
  阿茵不干了,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用手锤着我的背。
  我连忙叫:别闹,这是在开车啊,别闹!
  可已经晚了,我看到我们的车已经偏向了车道,向山边的悬崖冲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有了感觉。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白色的屋子里的一张白色的床上。四周都是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我身边走过来走过去。
  我听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说:他醒了。
  我感觉到一个白衣男人走到我的身边,翻开我的眼皮,然后伸出五个手指问我是几?
  傻B,五都不知道还问我。我回答。
  我听到周围传来一阵笑声。
  
  医生告诉我:车在冲向悬崖时,正好撞在一棵树上。大树救了我们的命。阿茵什么事都没有,正在隔壁做检查。
  
  阿茵和我一起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真好。
  阿茵对我说:我想知道小白兔的BB是什么颜色的。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好吧,到我家去,让我告诉你是什么颜色的。
  
  一夜激情。。。
  
  第二天醒来时,阿茵已经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我觉得没什么大碍,决定还是去公司上班。
  走进公司大门,我觉得四周人们都怪怪的,大家都默默不语,只顾低着头走路,有几个都差点撞到我。公司大堂墙上的几幅彩色的洋溢着动感活力的图片也被黑白的照片取代。
  我赶忙找到一个熟悉的同事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对我说:庄秦,你还不知道呀?昨天晚上阿茵小姐独自一人开POLO兜风,下山时车冲下了悬崖,小姐当时就去世了。
  
  天!
  我感到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我瘫倒在公司的大堂中。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我又身处在昨天的那个白色房间里。
  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头好痛!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房间,对我说:根据我们的调查,昨天在南山的泉水一条街,是你和阿茵小姐一起吃的饭,我们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头好痛!!!
  医生以病人需要休息的理由,劝走了警察。
  
  医生给我注射了镇静针,很快我陷入了梦境中。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对我说话,是阿茵的声音!
  Z君,对不起,其实我们都已经死了,车开下悬崖是没有生还的可能的,不要留恋了,跟我一起走吧!走吧!!走吧!!!
  不会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我和阿茵都已经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不可能!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多岁,我还有美好的生活!
  



  
  我死了吗?
  
  一阵尖锐的声音刺激着我,我坐了起来。我这才发现我坐在自己家的床上,窗帘还是关着的,屋里黑黑的。
  我关掉了闹钟的闹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啊!是个梦!我还活着!
  我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全是汗水。
  谢天谢地,那只是一个梦。
  
  我用遥控板打开了电视,电视里传出了早间新闻开始的声音。我最讨厌看新闻,可今天却觉得这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新闻开始了,今天的女主播是个新人,看起来满面熟的。咦!是阿茵,她去当主持去了?那我不是见不到她了?
  
  “各位观众您好,这里是幽冥电视台的早间新闻,我是新主播阿茵,今天的主要内容有。。。”
  
  墙上的自动报时钟传出了声音:
  “现在是地府标准时间早上七点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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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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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9 15:50 显示全部楼层
梳头的女孩
  
   半夜两点,小芳起来解手,学生宿舍的电路老是没人来维修,过道上没一盏路灯是亮着的,还好今晚月光还挺亮的,月光穿过过道上方的百叶窗,勉强还能看清楚路。
  小芳摸索着走到洗手间,洗手间门口摆着一面很大镜子,可是现在镜子前面有个黑影,小芳揉了揉眼睛,是一个人,再看清楚了,黑暗中,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站在镜子面前,一只手放在头上一起一伏的,那动作像是在梳头,小芳哪有胆子再去上厕所啊,连叫都叫不出来,连滚带爬得跑回宿舍,砰得关上门,气喘如牛。

  宿舍里的姐妹们全被惊醒了,围着小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边......那边......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有个女人在梳头",小芳仍然惊魂未定,"半夜两点,黑灯瞎火的,一个女人在镜子面前梳头!","别是鬼吧!"虽然很害怕,但女生们还是决定一起去看看,壮着胆子,带着手电、扫把、水果刀,一群女生相互搀扶着往洗手间去了。

  果然有个人站在黑暗里对着镜子梳头,电筒的光照过去,那女鬼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胆小的女生已经吓得叫出声来,那女鬼停止了动作,转过身来,女生们的心脏刷一下被提到嗓子,女鬼说话了,"你们干什么啊?",怎么声音是隔壁宿舍的小素,胆大的把手电筒照到她的脸上,原来真的是小素,女生们松了一口气,埋怨起小素来。

   "黑灯瞎火的,你在这里梳什么头啊!吓死人了,是梦游吧?"
   小素一脸惊奇,"什么黑灯瞎火啊,我还奇怪了,大白天的,你们几个打着电筒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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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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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9 15:53 显示全部楼层
采花贼的下场
  
  他是个有名的采花贼,被他*杀的良家女子不计其数,他天生阴阳眼,能看到自己身后跟着一大群鬼,都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女人,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反正鬼是虚无的,她们能骂他能恨他,却一点都伤害不了他,看着这些鬼要卡他脖子、咬他的肉、扯他的肠子、挖他的心,结果只能徒劳得在他身体里面钻过来钻过去,他乐得哈哈大笑,这次他又看上了赵家的大闺女。

   没想到这次是,那些江湖中所谓的正义人士设计的一个圈套,他在前面拼命的逃,后面一大群鬼紧紧得跟着,在后面就是那些武功高强的侠士紧紧得追着。
   他钻进了一间孔学庙,庙子供奉的是孔子,旁边神台上站着两排书生摸样的泥雕,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抓起一把泥土和着香灰厚厚得在脸上涂了一层,然后跳上神台,一脚踹倒一座书生的泥像,自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屏息凝神。

   侠士们冲进庙子。
   "那个*贼呢?"
   "没看到啊"
   "一定躲在什么地方了"
   "给我搜"
   一群人在庙子翻箱倒柜的,就是没有人注意到神台的那些书生泥雕,那些想报仇的女鬼们在一边看得直跺脚,拼命得在那些侠士面前叫嚷着,指着神台上那个冒充泥雕的采花贼。

   采花贼心里窃喜,"哇哈哈,你们这些女鬼尽量叫吧、跳吧,那些笨蛋没人有阴阳眼、阴阳耳的,谁能看到、听到你们在叫什么、做什么,哼,等老子今天逃过着一劫,老子请个道士把你们全收了。"
   侠士们在庙里一无所获,女鬼们看来也无计于施,眼看侠士们要走,女鬼围成一圈,低低得商量着什么。

   采花贼正奇怪这些女鬼又准备玩什么花样,只见女鬼们飘到他的面前,站成一排,冲着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哗"的一下。
   女鬼们全体脱光了身上的衣物。
   一个年轻的侠士叫了起来"师傅!快看啊!这个泥人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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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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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9 15:5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美人非非 于 2009-1-19 15:57 编辑

我的肉是酸的
  
   "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大把年纪了,肉也是酸的了,不好吃啊"张老汉靠着墙角,已经上无进路下无退路了,两只厉鬼一步一步得逼过来。
   "肉是酸的?"男鬼一把抓过张老汉的手,狠狠得咬下一块肉,张老汉一声惨叫,那鬼嚼啊嚼啊,"扑"的把张老汉的肉吐出来,"妈得,真是酸的,这么难吃,死老头,算你命大,滚吧!"

   张老汉得获大赦,在地上磕了几十个响头,少了一块肉总比没了老命好吧,他正要离开。
   另一个女鬼尖叫一声"站住!"

   男鬼有点奇怪了"留着这老东西干嘛?肉又是酸的,不好吃"
   女鬼趴在男鬼的耳边说:"我要吃酸的"
   男鬼更奇怪了"为什么啊?"

   女鬼用手指一戳男鬼的头,羞答答的说
   "你这个坏蛋,人家,人家,人家怀孕了嘛!"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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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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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9 16:16 显示全部楼层
你坐电梯吗?

电梯门终于开了,立刻进去。

然后伸手去按9楼的按钮,却突然浑身一颤,因为寻找不到楼层的按钮了。

有的只是莫名其妙的“红烧”“清蒸”“烧烤”“酱阉”等等烹饪菜肴方法的按钮。

吃惊,手迟疑着不敢按下去。于是立刻用力按开门的按钮,门却纹丝不动了。

使劲狂喊,却无人回应。只是四周的钢制墙壁竟然非常柔软的搐动起来,还流出了脂肪一样的恶心液体。

感到脚底烫得厉害,这才发觉鞋底已经被那液体给腐蚀了。

立刻用手支撑着墙壁挪开疼痛的脚,手也被墙上的液体深深的吸了进去,痛苦不堪,用力的拨出来,只剩下红黄相间的手骨在颤抖,整个人顿时一晕,倒在地上。

随既,整个人都像冰激凌一样的融化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电梯恢复正常,变得干干净净的,静静等待着下一位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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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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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9 16:18 显示全部楼层
泡面


肚子好饿,加班让我无可奈何。

随手摸出一盒泡面,千篇一律的倒进热开水,然后等待着干巴巴的面条成熟膨胀起来。

忽然QQ上有消息发来,一看是聊了多日的一特搞笑的“青蛙王子”,于是废寝忘食的和他狂聊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想起了旁边的泡面,转头一看,竟然已有少许面条涨在面盒外面。立刻捧起来就狂吃。

呼~~~~!终于吃个精光了。喝了几口水,感觉不错。继续和“青蛙王子”穷聊。

忽然,发觉握着鼠标的右手有点涨涨的感觉。低头一看,有东西在手婉里面鼓动着,像茎脉在跳动一样。又忽然,左手也有这样的感觉,接着全身也能感觉到在膨胀的感觉了。

耳朵里有东西掉了出来,一摸,竟然是泡面。眼睛很痛,有东西在里面顶着。感觉不能呼吸,鼻子里面塞满了东西。胃很难受,好象快炸了一样。

站起来想往洗手间走去,却无力痛苦的摔在了地上。到底怎么回事???伸手在脸上摸到满脸的泡面,沾糊糊的,一捏就成面糊了。但是耳朵和嘴巴甚至鼻子里还是冒个不停。

好难受,奋力的爬着。终于到了洗手间,用尽全力把自己支撑起来,对镜子一照,满脸的面糊,耳朵像淀粉机一样不断的往外冒着面条。流得全身都是。忽然双手的手臂爆了,面条掺着血肉溅得到处都是,然后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我的两个眼珠被不断膨胀的面条给无情的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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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冠李戴 发表于 2009-1-22 21:43 显示全部楼层
:96: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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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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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09:50 显示全部楼层
:96:没了么?
张冠李戴 发表于 2009-1-22 21:43




:54: 没什么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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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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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09:51 显示全部楼层
照片
  玲子走进那家叫做“绝色丽人”的照相馆,她又见到了上次那个一头长发的男摄影师。摄影师看到她就好象看到一个自己躲了很久的债主一样,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玲子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神色有异,她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单据拍在柜台上。

  “我来取上个星期拍的婚纱照。”玲子说。

  摄影师拿起单据注视了良久,才抬起头来,苦着一张脸怯生生的说:“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您的底片由于我的疏忽全部暴光了。要不我再给您重拍一次,或者把钱退给您。”

  “暴光了?不是吧。”玲子狐疑的盯着摄影师的眼睛,向他身后一指“那不是我的照片吗?”

  摄影师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猛的回过头去,他发现自己忘记关上身后暗房的门,而正对门口的桌子上正放着玲子的婚纱照。摄影师回过头来,满脸的尴尬,他“嘿嘿”的干笑了几声“小姐,是这样,您的照片出了点小问题。虽然我相信这不是我的过错,但是我本着对顾客负责的宗旨还是希望您能同意我给您和您丈夫重拍一套照片。”

  “我的照片究竟怎么了?你拿来我看看。”玲子伸出了手。

  摄影师无奈的抿了抿嘴,最后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终于走进暗房拿出了玲子所有的照片,递在她手里。玲子接过照片,抽出一张仔细观看,上面是身穿白色婚纱的她和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丈夫杨明,两人都显得很漂亮,幸福的偎依在一起。

  可是,照片上除了他们两个,居然还有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穿学生装的女孩,面相文静,留着老土的齐耳短发,她就站在杨明身后,脸上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玲子迅速查看了手中其他的照片,每一张里面都有这个女孩,冷冷的本着脸,站在杨明的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玲子惊讶的问摄影师。

  摄影师摊开两手,耸了耸肩“我想你也应该记得,拍照片的时候只有咱们三个人,我也搞不清楚这个女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用的相纸和胶卷都没有问题。”他说到这里忽然换上一张哀求的面孔“请您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吗?这会影响我的声誉的,我可以给您重拍,也可以把钱退给你们。”

  “不必了。”玲子把照片装进自己的挎包里,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件,也许是现代都市人的生活太过平淡了,她竟然对这个小插曲很感兴趣。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玲子给了摄影师一颗定心丸,说完就走出了照相馆。

  玲子进门的时候,杨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平常下班一向很早。看到玲子进来,他亲切的迎上去拥抱自己的妻子,并在她面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照片取回来了吗?”杨明问。

  “取是取回来了。不过……”玲子自挎包中拿出照片“你自己看吧。”

  杨明接过照片定睛一看,他忽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整个面部都由于恐惧而扭曲的变了形,握着照片的手也开始筛糠一般的颤抖。

  “你怎么了?”玲子见丈夫神色不对,关切的问。

  “啊?”杨明如梦初醒的抬起头来,他发觉自己刚才失态,赶忙掩饰“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摄影师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我还以为那个女的你认识呢。”

  “我,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呢?”杨明忽然又颤抖起来,他把照片扣着放在桌子上“我不认识她。我从来也没见过她。”

  “哦。”玲子敷衍的应了一声,她觉得丈夫今天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那我去做饭了。”玲子说完走进厨房,她点着火,把昨天剩下的大半锅鸡蛋汤热上,然后去阳台拿几棵葱。当玲子再次进入厨房的时候,只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她四处寻找,终于发现臭味来自炉子上那锅鸡蛋汤。一定是鸡蛋汤坏了,玲子这么想着,拿起汤勺在锅里搅了搅,臭气更是以熏天之势弥漫开来。忽然,玲子觉得自己的勺子碰到了锅底的什么东西,她把那东西捞了出来。

  那东西随着勺子浮出水面,等勺子上粘糊糊的鸡蛋汤都滴尽了,它才渐渐的显出形来。那是一只腐烂了的死老鼠,它暴睁着双眼,张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死鼠的肚皮敞开着,像一个空空的口袋,里面的内脏也许都流到锅里去了。

  玲子松手扔掉勺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杨明听见玲子的惨叫,赶忙跑进厨房,看到锅已经被打翻,滑潺潺的汤淌了满地,一只老鼠的尸体像一滩烂泥般趴在上面。玲子正用手扶着水池的边沿剧烈的呕吐。

  杨明把玲子扶进卧室,安慰她说:“也许是哪个孩子的恶作剧,咱们把那只锅子丢掉就是了。”

  “门锁的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能进到咱家厨房来?”玲子带着哭腔说。

  “也许是从窗户进来的,我明天请人把所有的窗子都装上铁条,你放心吧。”杨明知道这时候最需要自己展示男子汉的气概,他嘴里虽这么说,其实心里跟玲子一样没底。

  玲子信任的点了点头“我的衣服都弄脏了。”她抬起一条腿让杨明看裤角上撒的鸡蛋汤“你去给我找条新裤子换上吧。”

  杨明安慰的拍了拍玲子的头,转身去另一间屋取衣服。他来到衣橱前,伸出去开门的手却忽然在半空顿住了,因为他看到衣橱上的插销是开着的。

  早在杨明和玲子还是恋人的时候,他们曾经一起看过一部名叫《刀片》的电影,说的是一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藏在别人家的衣橱里,到了晚上,他从衣橱里出来,用刀片割断了熟睡中的全家人的喉咙。自从看过这个电影,玲子就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睡觉前都要检查一下衣橱的插销是否插着。杨明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衣橱的插销是插着的,而今天谁也没有打开过衣橱,这插销怎么会自己开了呢?

  杨明大脑中浮现出了电影里那个精神病人狰狞的面孔,他跑到厨房去摸了一把菜刀回来,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拉开了橱子门。

  橱子打开了,并没有精神病人从里面张牙舞爪的扑出来。但是,橱子里一件衣服都没有,每一个衣架上都悬挂着一只露着内脏的死老鼠,肮脏的血液滴的到处都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杨明“砰”的把橱门关上,再打开,还是跟刚才看到景象的一样,这时,隔壁传来了玲子的呼唤声“你干什么呢?快点啊。”

  杨明决定明天再清理橱子里的若干具尸体,现在绝不能让玲子再受任何刺激,他慌乱的四下搜寻着,终于在窗台上看见一条玲子的裤子,是昨天刚洗过的。他关上橱子门,死死的插上插销,迅速的抓起那条裤子去了卧室。

  “你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啊?”玲子有些不高兴的问。

  “我刚才去上了个厕所。”杨明做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把裤子递给玲子“快换上吧,今天咱们出去吃晚饭。”

  玲子的晚餐吃的并不舒服,那只死老鼠总是在她眼前晃动,搞得她一点食欲都没有。杨明也一直闷闷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晚上他们回到家,谁也没有心思看电视,便早早的上床睡觉。

  “明,那些照片怎么办?”黑暗中,玲子忽然问躺在身边的杨明。她感到床铺明显的震动了一下,好半天才听到对方的回答。

  “最好还是把它们烧掉。”杨明有些恶狠狠的说。

  第二天,急促的闹铃声吵醒了玲子。她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到杨明已经开始穿衣服,他下了地,笈着拖鞋走进洗手间。玲子听见他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接下来是“扑通”一声,再接下来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杨明,你怎么了?”玲子高声询问,但是没有任何回音。她急了,“呼”的掀开被子跳下床来,跑到洗手间一看,只见杨明侧着身子横躺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而洗手池上方的大镜子上赫然有一张用血画成的面孔,血液已经干涸在上面,变成了暗红色,而那张面孔,玲子认得,正是照片里多出的那个人。

  玲子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把杨明弄进了卧室,她又是打耳光,又是做人工呼吸,又是掐人中,折腾了好久才把杨明救醒过来。杨明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他无力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具死尸。

  “明,咱们报警吧。”玲子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不,绝不能报警!”杨明听了这句话忽然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但他马上又软塌塌的躺回床上,有气无力的说:“你先去上班吧,我没事,一会儿我给单位请个假,今天不去了。等你回来咱们再商量。”

  “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玲子看了看表,快要迟到了,她胡乱的洗了把脸,擦掉了镜子上的图案,然后去上班。

  快到中午的时候,玲子提前离开了单位,她心里挂念着杨明,便匆匆忙忙往家赶。

  玲子刚踏进居民楼的大院,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凄厉的男人的惨叫声,她抬起头,只见一个东西从楼顶上直坠下来,像一个麻包一样“扑”的掉到了地上。玲子跑到近前一看,从楼上跳下来的居然是自己的丈夫杨明,他的头部已经完全瘪了进去,和着血的脑浆喷出几米远,涂了一地。玲子直钩钩的盯着丈夫的尸体,她想大叫,可是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杨明离奇的自杀对玲子打击实在太大了,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忆。玲子在医院里躺了近一个月才恢复过来,她出了院,便直奔那家叫做“绝色丽人”的照相馆。她发誓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张多了一个人的照片开始的,所以玲子决定自己的调查就从那家照相馆开始。

  玲子到达目的地,意外的发现那个照相馆已经不存在了,它原来所在的门头已经变成了一间漆黑的空房,房门上贴着一张“此房出租”的广告。玲子来到照相馆隔壁的一家五金行,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大口大口的抽烟。玲子见老人生的很面善,便向他打听“大爷,您知道这家照相馆搬到哪里去了吗?”

  老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略显迟钝的说:“那家照相馆已经不干了,你要照相可以去别的地方。”

  “大爷,我不是来照相的,我是来找人的。”

  “哦,你是来找黄伟的吧?你是他的朋友吗?”

  玲子微微怔了一下,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原来那个摄影师名叫黄伟“是的,我是黄伟的朋友,您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她说到这里生怕老人起疑,又解释了一句“他只给了我照相馆的地址。”

  “知道知道”老人倒是很热心,他不知从哪里摸了一张肮脏的纸片,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递给玲子“呶,这上面就是他家的地址了。”

  “谢谢您了。”玲子接过纸片,转身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您可知道他为什么不干了吗?”

  老人听了这句话,表情忽然怪异起来,他压低了声音“姑娘,你是黄伟的朋友,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不过我说了你也不信。”他顿了顿,把声音压的更低“这所房子闹鬼啊。”

  “闹鬼?”玲子心中一动“那是怎么回事啊?您能讲讲吗?”

  老人似乎对这个话题饶有兴致,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努力回忆着:“那是大概两个星期前的一天,大约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你知道,这时候大家都在家吃饭,路上行人比较少。我在外面买了一瓶啤酒几个小菜回来,路过照相馆门口的时候,我听见黄伟在跟什么人说话。我当时只是不经意的扭头往照相馆里一看,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我看见黄伟跪在地上,像个磕头虫似的冲着面前的空气直作揖,他头发凌乱,嘴角淌着鲜血,一边作揖一边还说‘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姑娘,你别看我年纪大了,可是我眼神好着呢,耳朵也一点不背,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当时照相馆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我要骗你我叫你大爷。”

  老人一番讲述听得玲子惊心动魄,她不禁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黄伟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精神恍惚,而且经常莫名其妙的搞的浑身是伤,他不能再给人照相了,就退了房不干了,现在可能正在家休养呢。”

  “哦。”玲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大爷,谢谢您了,我走了。”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玲子按照老人给的地址,找到黄伟的住所,她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打开了一半,一个跟玲子年龄差不多,脸色蜡黄,面容憔悴的女人探出头来。

  还没等玲子说话,那女人先开口了“你是玲子小姐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个地方的,快请进吧。”说完大敞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玲子很是惊讶,但她还是进了屋,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很凌乱,显然很久没有打扫过了,蓦地,她的眼睛定格在茶几上的一个相框上,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是一个身穿学生装,面相文静,留齐耳短发的女孩,她正是玲子照片里那个女子。玲子知道自己这次找对地方了,杨明的死一定跟黄伟有关。

  那女人请玲子在客厅的沙发上落了坐,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自己坐在了玲子对面。

  “呃……请问黄伟在家吗?”玲子有些局促的开口问道。

  “黄伟不在,我是她太太,我叫李萍。”那女人说。

  “哦,你好你好。”玲子敷衍的跟她打了招呼,又问“那黄伟什么时候回来?”

  李萍像是一直在等着玲子问这句话似的,马上回答道“他永远也回不来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玲子惊讶的张大了眼睛“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跳,楼,自,杀,的!”李萍故意一字一顿的说出“跳楼自杀”这四个字,然后等着看玲子的反应。

  玲子果然像是被电激了似的浑身一震,她想起了杨明死亡时的惨状,不由感到一阵彻骨的心痛,眼眶立刻湿润了。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李萍的声音开始变得凄凉而忧郁“咱们都是失去丈夫的女人,我知道你心里跟我一样苦,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其实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家里等你,我知道你会来的,所以我随时都准备替你解答心中的疑问。那么,现在我们就从这张照片开始说起。”她说着,指了指茶几上那个相框“照片上这个女孩子叫小雅,她是黄伟的亲妹妹。小雅在上高中的时候被一个男人强奸了,她为此愤而自杀,而这个强奸犯却一直逍遥法外,这个人,就是你死去的丈夫杨明。”

  玲子猛的挺直了身子,她刚想反驳,忽然想起了杨明在看到婚纱照上的小雅时那种奇怪的反应,于是她按耐下心中的怒火,没有说话。

  “你们去拍婚纱照的时候,黄伟认出了杨明,于是一个复仇的计划在他大脑中形成了。他暗中派他的助手从你们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偷了你们家的钥匙,然后去另配了一套,在你们拍完照片之后,他跟踪你们回家,从而得知了你们的住址。回到家后,他利用电脑合成把小雅的照片叠加在了你们的婚纱照上,目的是为了刺激杨明,让他认为是小雅的冤魂回来找他。到了你来取照片的那一天,他事先已经去过了你们家,把你们的衣橱里挂满了死老鼠,还在汤锅里放了一只。”李萍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也劝过他,说这样做太缺德,可是他说‘犯罪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他们去我的照相馆拍照片是上天的安排,法律不能惩罚他,老天爷就借我的手惩罚他,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见劝不转他,也就作罢了。当天夜里,他又潜入了你们家,用鸡血在卫生间的镜子上画了小雅的画像。他本来还打算继续这样算计你们,可谁知道杨明在第二天就跳楼自杀了。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还洋洋得意,可是……可是……”李萍说到这里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她用手捂住脸,身子一抖一抖的抽泣起来。

  玲子与她同病相怜,不由得也是一阵心酸,可是她忽然想起那个老人说的照相馆闹鬼的事,不禁问道“那黄伟又为什么要自杀呢?”

  李萍没有说话,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走进里屋去了。过了一会,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走了出来“这是在杨明死后不久黄伟给自己拍的照片,你看看吧。”

  玲子自她手里接过照片,定睛一看,只见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黄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而另一个人,他站在黄伟身后,脑袋瘪进去一块,嘴角淌着鲜血,青绿色的脸上带着恐怖的狞笑。

  那正是自己死去的丈夫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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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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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0:01 显示全部楼层
辐射
  从今天早上开始,陈平就感到很不舒服,现在,一阵强烈的眩晕冲击着他的大脑,天旋地转,他感到胃部急剧的痉挛,“哇”的一口吐了一地的秽物。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想去喝杯水漱漱口,却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医院里最好的医生会诊为陈平做了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病因,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个个束手无策。陈平的病情恶化的很快,他的皮肤开始溃烂,渗出的黄色汁液流的满床都是,几个主治医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却依然没有办法阻止他的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

  陈平断气的时候已经双目失明,五感全失,体无完肤,其状惨不忍睹。全医院的人谁也没有想到陈副院长好端端一个人居然说死就死,一个个啧啧称奇,只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刘风。

  刘风从外地出差回来,一踏进医院大门就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陈平的死讯。这下可好了,唯一的竞争对手陈平一死,能够填补正院长职位空缺的就只剩下他刘风一个人了。刘风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掉了那台工作了一个星期的射线发生仪。不出刘风所料,没有一个主治医师发现陈平体内的白细胞在急剧减少,当然也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死于辐射线的伤害。

  陈平的死是刘风一手策划的,他利用到外地出差的机会,把一台射线发生仪功率开到最大,对准与自己办公室一墙之隔的陈平的办公室照射,而陈平的办公桌恰好紧挨着这面墙。然后刘风就锁上门高高兴兴的出差去了,等他回来,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刘风理所当然的当上了医院的一把手,他立刻拨款新盖了办公大楼,一则为了消灭证据,二则为了使自己免受残留的放射线的危害,三则把办公楼搞的豪华一点,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还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去慰问了陈平的家属,并给予巨额的丧葬费。刘风自认为已经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便稳稳的坐在院长的宝座上,充分体会至高无上的权威所带来的发号施令,惟我独尊的快感。

  医院一共只有两个副院长,现在一个驾鹤西游,一个平步青云,于是人事部门新招聘了一个叫吴成的医学硕士接替副院长的职位。吴成来了不久,刘风就开始感到不太对劲了,他经常莫名其妙的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可是他今年才42岁,而且身体一向壮的像条牛一样。直到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有少量黄色汁液渗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受了辐射,可是一切被辐射污染的东西明明都已经被处理掉了,自己是怎么受的辐射呢?他想到了吴成,他的办公室就在自己隔壁,既然为了正院长的职位,自己能用辐射的方法杀死陈平,那么吴成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杀死自己呢?

  一念至此,刘风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寻了一个吴成不在的机会潜入了他的办公室,然而经过一番细密的勘察却一无所获,吴成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能够发出放射线的东西。无功而返的刘风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怀疑,他认定是吴成要杀死自己,可是又找不到任何证据,他每天都从吴成看似善意的眼神中解读出无数的阴险与狠毒,在恐惧的折磨下惶惶不可终日,健康状况日趋下降,终于也向当初的陈平一样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当吴成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看望刘风的时候,刘风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他分明的看到死去的陈平满脸狞笑的走进来,伸出溃烂的露出骨头的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刘风终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体无完肤,惨不忍睹。

  根据医生的诊断,刘风得的是脑肿瘤,肿瘤很大,已经影响到了视神经,但是良性的,动一个手术就可以切除,他皮肤渗出的黄色汁液是由一种叫做黄水疮的皮肤病引起的,这是一种很容易治疗,而且绝对不会危及生命的病症。

  而刘风真正的死因,是长期过度紧张所导致的心力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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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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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0:04 显示全部楼层
鬼迷心窍
  我把音响开的很大,但柔和的轻音乐并不能掩盖客厅里父母激烈的争吵声。

  “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爸爸暴怒的狂吼道。

  “离婚?你想的倒美,你想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去找你的小狐狸精吗?告诉你,没门!”妈妈丝毫不示弱。

  接着是一件陶瓷制品被摔碎的声音。这一年来他们一直在为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其根本原因是妈妈认为她与爸爸之间出现了第三者,即爸爸有了外遇。这种情况在现代家庭中已经屡见不鲜了,很多妻子都能够忍辱负重的继续生活下去,依照我的观点,当然还是让爱做主,该离婚时就离婚,总好过现在隔三差五撕破脸皮的争吵,搅的全家都不得安宁。近来,他们的矛盾越演越烈,家里很容易摔碎又不太值钱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我现在已经能够准确的辨认出被摔碎的东西的质地,刚才那件肯定是陶瓷,绝对不是玻璃的。

  争吵还在继续,我关掉音响上了床,用被子和枕头蒙住耳朵,不堪入耳的漫骂声依然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决定明天五点就起床去上学,因为他们一醒来就会再次争吵,我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凌晨是一天中温度最低的时候,瑟瑟的寒风从我的领口直灌进来,冻得我不停的发抖,但至少我的心情很轻松。我走出楼道口,借着昏黄的路灯,我看到远处一个身影匆匆而来,那个身影似乎特别高大,比普通人高出一头,像是一个巨人。我迎着那个身影走了上去,因为那正是学校的方向,等我们的距离渐渐缩短了我才看出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难怪如此高大。距离再近些,我认出那是魏叔叔背负着一个年逾古稀的老爷爷。魏叔叔是我们的邻居,他性格孤僻,很少同人来往,见到我也不打招呼,低着头行色匆匆的只顾走路。他背着的老爷爷须发全都白了,可是那张脸却像是化过妆的样子,鲜红的嘴唇,满是皱纹的脸上扑了粉,好象还上了胭脂,他的眼睛却是死灰色的,而且他的额头瘪进去一块,看上去十分丑陋怪异。老爷爷看到我,咧嘴冲我笑了笑,露出暗黄色的残缺不全的牙齿。我勉强向上扬了扬嘴角,算是对他的回敬,然后我们擦肩而过,我继续向学校走去,他们拐进了楼洞。一路上,老爷爷怪异的笑容总是在我脑中回荡,也许是我以前没见过他的缘故吧,咳,管他呢,也许是魏叔叔的父亲吧,我想。

  在学校,一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下课铃响了好久,我等同学们都走光了才不情愿的收拾起书包。学校离家只需要过一个十字路口,但是我走的很慢,因为我不愿意回家,不愿意看到父母争吵时狰狞的嘴脸。在十字路口,我又看到了魏叔叔,他骑着自行车下班回家,早上那个老爷爷坐在他的车后座上,他那张化过妆的脸在白天看来十分滑稽可笑,瘪进去的额头形成一片阴影,死灰色的眼球没有一点生气。老爷爷看见我便向我挥手,我故意装做没看见,因为我对他丑陋的样子没有丝毫好感。眼看他们就要穿过路口了,而那个老爷爷却没有一点要下来的意思,难道他不知道骑车带人是违反交通规则的?我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冷眼旁观,暗暗希望这父子俩被交警逮个正着,要知道我们这个城市的交警在全国都是以执法如山著名的,他们就等着打黄旗吧。然而,这次我失望了,我眼看着魏叔叔带着老爷爷若无其事的穿过路口,而站在马路中央的交警竟然对此熟视无睹,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一路上我都在纳闷交警为什么不管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我站在家门前犹豫了好久,才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进家门,我就感到气氛不对了。整个屋子里弥漫着炒菜的香气,爸爸在厨房里大奏锅碗瓢盆交响曲,妈妈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打着毛衣。这种情况可是我半年来第一次看到,平常我回家的时候他们总是在吵架,而我只好自己泡方便面吃。

  “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爸爸从厨房里跑出来,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说。

  “他这是怎么了?”我悄声问妈妈。

  妈妈撇了撇嘴“你爸他改过自新了。”她说,想掩饰内心的喜悦,没有成功。

  晚饭是在一种无比温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的,爸爸不停的给我和妈妈夹菜,殷勤的要命。

  “我今天看见魏叔叔他爸了。”我在餐桌上说。

  “别胡说,魏叔叔他爸早死了。”爸爸说“当时你还小,在你奶奶家住。对了,还是你妈去给他化的妆呢。”他转向妈妈,讨好的说“对不对?亲爱的?”

  “啊?”我大吃一惊“那他背着的那个老爷爷是谁啊?”

  “老爷爷?什么老爷爷?”妈妈插嘴道“我刚才上楼的时候还看见他呢,哪有什么老爷爷?”

  “我明明看见有一个老爷爷总是跟着他。”我争辩道“对了,魏叔叔他爸是怎么死的啊?”我问。

  父母对望了一眼,像是在考虑该不该告诉我,最后还是爸爸开口了“据说是晨练的时候被车撞死的,肇事司机一直没找到。”他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老头儿死的挺惨的。”妈妈说“脑袋都给撞瘪了。”

  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喝汤,听了她的话我几乎把一勺汤都倒在自己胸脯上。

  “你这是怎么了?”妈妈气急败坏的说。

  “没,没什么。”我急忙掩饰。

  晚饭后,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对着昏黄的台灯发呆,那个老爷爷到底是人是鬼?他究竟想干什么?无数个问号萦绕在我脑中,当天晚上我没睡着觉。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没有再见到魏叔叔和老爷爷,他们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老爷爷的阴影也在我脑中慢慢淡化。这段时间里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好,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虽然我总觉得爸爸和善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什么。

  直到星期五的下午,因为班主任要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我们班提前放学,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从前对家的厌烦早已一扫而光。快到家的时候,我大老远看见楼洞口停着好几辆警车,红色的警灯不停的闪烁,周围乌鸦鸦围了一大群人。一定出事了,我快步跑过去,在我到达楼洞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神情冷峻的警察抬着一副担架走了出来,担架上的人被白被单从头盖到脚,显然是一具尸体。人群沸腾起来,嘁嘁嚓嚓的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呢?”

  “就是啊,还没来得及享用他爹留下的那一大笔人寿保险金呢。”

  “听说啊,他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可是暴睁双眼,整个脸都扭曲了,好象是看见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

  “这姓魏的是报应啊。几年前他老爹就死的不明不白的,要我说啊,就是他干的,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谋财害父,我看啊,这是老魏头显灵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凛,难道死的是魏叔叔?我的眼睛向人群中扫去,突然,我看见那个怪异的老爷爷就站在围观的人群中,他看见我,冲我摆了摆手,死灰色的眼睛第一次放射出光芒,然后他转过身,我分明的看见他躯体的轮廓慢慢模糊、淡化,直至完全消失,而其他的人对这一切完全视而不见。

  我有些害怕了,拨开人群冲上楼去,看见两个警察正在往魏家的门上贴封条。我慌忙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走了进去,回到家里,我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父母还没有回来,屋子空寂的可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这时,我听到屋门“吱攸”一声被打开了,惊的从沙发上直跳了起来,忙跑出去看。

  来到门厅,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开门进来的是爸爸,不过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看的出来他极力想对我笑一下,可是只牵动了一下嘴角,没笑出来。

  爸爸低下头去换拖鞋,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背上趴着一个人,跟老爷爷趴在魏叔叔背上的姿势一模一样,那是妈妈,她脖子上有一条明显的勒痕,正瞪着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冲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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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0:07 显示全部楼层
手机凶灵
  阿雄最近好象特别得到命运女神的垂青,他竟然在学校附近的废弃工地上捡到了一部八成新的移动电话。现在,手机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象征着一个人的身份,可是对于阿雄这个从农村到城市求学的穷大学生来说绝对是一件奢侈品。

  阿雄兴奋的两夜没合眼,他勒紧裤腰带过了一个多月吃糠咽菜的生活,终于凑齐了200元钱买了一张带电话费的手机卡。于是阿雄神气的把手机挎在腰间,逢人便告诉对方自己的手机号,一时间倒是吸引了不少和他一样的农村学生羡慕的目光,都说阿雄运气好,能遇上这样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9月17号零点整,沉浸在梦乡中的阿雄接到了自从他拥有手机以来的第一个电话。睡眼惺忪的他按下接听键“喂”了一声,谁知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一个低沉而缓慢,冰冷彻骨的声音“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机--”

  “老兄啊,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搞恶作剧也要分清时间啊。见鬼。”阿雄迷迷糊糊的说完就收了线,继续做他的美梦去了。

  第二天,阿雄想起了晚上接到的那个奇怪的电话,他查了一下手机的接听电话记录,发现上面并没有电话号码。也许是做梦吧,阿雄这样想,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可是当天晚上,仍然是零点整,阿雄再次接到了同样的电话。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机--”对方的声音像是用某种粗糙的东西摩擦出来的,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别再闹了好不好?要是嫉妒我有本事自己也捡一个手机去,整天晚上不睡觉你累不累啊。”阿雄没好气的说完又收了线,他认定这是有人眼红他的好运气而故意捣乱。他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零点零八分,蓦地,阿雄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因为他想起自己昨天和今天睡觉之前明明是把手机关掉的,关掉的手机怎么能接到电话呢?而且,手机上并没有显示来电的号码。这下阿雄可睡不着了,他瞪着眼睛一直等到天亮。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啊?老是有人半夜三更的给你打电话。”上午上课的时候睡阿雄上铺的好友阿伟埋怨他说,接着他又压低了声音,正色道:“阿雄,咱们是好兄弟,有些话我不能不告诉你,你捡的那部手机可能不干净啊。你还不知道吧,上个月学校附近的废弃工地上摔死一个人,死的好难看哪,脑浆涂了一地,说不定你的手机就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啊。”

  阿雄听了阿伟的话心中一凛,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手机,强做镇定道:“少来了,我才不信什么邪,他要是敢来找我我就一脚踢死他,这回让他肠子都流出来。”

  话虽这么说,阿雄心里还是害怕的,又到了晚上,这一次他没有把手机关掉,他觉得面对危险,逃避总不是办法,无论打电话的是恶灵也好是恶作剧也好,阿雄都准备和他正面接触。

  还是零点整,那追魂夺魄一般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一阵紧似一阵。阿雄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爆炸了,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鼓足勇气按下了接听键。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机--”对方还是那句话。

  “你……你是谁?”阿雄壮着胆子问“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把手机还给我——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机——”对方丝毫不理会他的询问。

  “好好好,我把手机还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可是我怎么才能把它交给你呢?”阿雄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马上到废弃工地的楼顶上来,我会在那里等你--”对方说完,电话就断了。

  阿雄呆呆的在床上坐了好久,权衡再三,他还是决定去赴约,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又怎么能退缩呢?宿舍里的同学都还在熟睡,阿雄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悄悄的溜出门去。

  没有盖好的废弃大楼里一片漆黑,阿雄勉强摸索着走在没有栏杆的楼梯上,冷飕飕的夜风轻轻的呼啸着,像是在哀嚎。他好不容易爬到楼顶,借着微微的月光,他看见一个穿建筑工人服装的人背对着他站着。那人听到了阿雄的脚步声,慢慢的转过身来,惨淡苍白的月光下,阿雄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他不由失声惊叫起来,那是一张青绿色的脸,嘴角淌着殷红的血水,天灵盖上有一个窟窿,白色的脑浆从里面溢出。被吓破了胆的阿雄抡起手机向那个人丢了过去,转身就跑,谁知急切中一脚踏空,竟从楼顶上直跌下去……

  阿伟站在学校门口,看见阿雄飞快的跑过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个胆小鬼,你刚才看见的鬼魂是我的朋友阿奇假扮的,你晚上接到的电话也是他用能够隐藏号码的手机打来的,至于你已经关掉的手机,当然是我趁你熟睡的时候打开的啦。你真是个胆小鬼,想不到……”

  阿伟的笑声突然嘎然而止,因为在惨淡苍白的月光下,他看到了阿雄的脸,那是一张青绿色的脸,嘴角淌着殷红的血水,天灵盖上有一个窟窿,白色的脑浆从里面不断的溢出……

  第二天,人们在废弃的工地找到了摔死的阿雄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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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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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0:16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只猫


  杨斌驾着他的白色捷达车在南三环路上箭一般的飞驰着,外面下着晰晰沥沥的秋雨,把空旷的公路衬托的说不出的凄凉。尽管雨刷器不停的来回扫着,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还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透过雾气看去,本来明亮的路灯都朦胧成了一团团光晕。

  杨斌不到三十岁,独身,职业是出租车司机。他刚送完了最后一位客人,正急着赶回家。他实在是没想到那个穿得人五人六的客人居然住在如此偏远荒僻的地方,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半了,大大超出了他给自己规定的下班时间。

  困意不可抵挡的向杨斌袭来,他张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其实杨斌本来不会这么困倦的,要怪全怪房东老太养的那只该死的猫,昨天晚上杨斌睡觉的时候它一直在他窗户底下不停的怪叫,吵得他一夜不得安宁。杨斌从小就对猫这种动物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有朋友开玩笑说他之所以讨厌猫是因为他长的像一只老鼠。对此,杨斌本人并不以为然,不过他的长相确实跟老鼠很相象,一对绿豆小眼,尖下巴,还有两颗随时随地暴露在嘴唇外面的大门牙。

  杨斌真的困极了,他竟然开着车打起瞌睡来,猛然惊醒,不由吓出一身冷汗。今天晚上回去要是再见到那只猫,就一把拧断它的脖子,杨斌恨恨的想着,眼前就出现了他把房东老太那只猫抓在手里的景象,猫的两只发亮的眼睛冷酷的盯着他,他用右手抓住猫头,用力一拧,只听“喀嚓”一声,那猫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就一命呜呼了。可是它的眼睛,竟仍然是发亮的,仍然冷酷的盯着杨斌的脸……

  当杨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右手举着一把伞,左手抱着一个白色塑料袋,正在横穿马路。当她发现杨斌的车以大大超过规定时速的讯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向她冲来的时候,不由呆立在当场竟一动也不能动。杨斌猛踩刹车,汽车发出了刺耳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然而,杨斌的车速实在太快了,而被雨淋湿的车闸又不像平时那样管用,余势未竭的汽车还是撞上了那位白衣女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她娇弱的身体撞的直飞起来,落在了几米开外的柏油地面上。

  杨斌的车子停住了,在车头灯强光的照耀下,他看到那个女子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上,颤抖着向他伸出了求救的手。她身体周围地上的雨水都变成了淡淡的红色,看上去居然很鲜艳。

  杨斌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一定看见我的车号了。第二个念头是:如果她侥幸不死,一定会去告我。第三个念头是:这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谁也不会看到我做了什么。至于把这个女子救上车送她去医院,杨斌连想都没想过。

  杨斌一向很欣赏自己当机立断的魄力,三个念头闪过,他决定不再犹豫。他把车子挂在倒档上,慢慢向后退了几米,然后迅速的一推挂档杆,脚下猛踩油门,汽车以不亚于刚才的速度向前猛冲过去。那一刻,杨斌的心脏几乎从他的口腔跳了出来,但他的手没有颤抖。

  汽车带着死亡的呼啸从那个女子的身上无情的碾过,杨斌感到车身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在那一刹那,他听到了一声低沉的惨叫。不知怎的,杨斌觉得那不是人类应该发出的声音,倒像是一声……猫叫。

  杨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他租住的是一所挺大的四合院里面的一间。这个四合院一共有三间平房,中间的那间是房东老太住的,左边那间属于杨斌,而右边那间一直没有人住,是空的。这时候雨已经停了,杨斌知道房东老太耳背,他肆无忌惮的把车开进了院子,下了车仔细检查汽车的前部,惊喜的发现汽车前部包括车灯在内竟然毫发无伤,这样在事故现场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杨斌去自己屋里拿了一块抹布,把一根长长的橡胶管子接在院内的水龙头上,然后开始连冲带擦的清洗自己的汽车。他十分谨慎小心,决不放过任何一块看起来可疑的污垢。

  清理完毕,杨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时候,他猛然发现房东老太养的那只猫就蹲在自己家门口,浑身泥水,肮脏不堪,正瞪着两只蓝幽幽的眼睛冷冷的望着他。那猫跟杨斌四目相对,忽然弓起了脊背,全身的毛都倒竖了起来,嘴里发出“呼呼”的示威声。

  杨斌只觉两股无明业火自脚底窜了上来,直冲顶门,如果不是因为这只猫,今天晚上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想到这里,杨斌狠命抡起手中的胶皮管,“嗖”的向那猫抽去。猫灵活的向旁边一跃,胶皮管子打在了门上,那猫不但不害怕,反而一纵身,怪叫一声向杨斌扑来。杨斌躲闪不及,被尖利的猫爪子在脸上抓出了三道深深的血痕,可是同时,他的左手也抓住了猫的脊背。奇怪的是,那猫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拼命挣扎,而是很平静,是那种视死如归的平静,它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杨斌,发出蓝色的寒光。杨斌不由感到脊背一阵发冷,他的面部肌肉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右手丢掉了胶皮管子,一把纂住猫头,那猫一口咬在杨斌的手指上。杨斌吃疼,手上用力一拧,只听“喀嚓”一声,猫的整个头部被他转了几乎三百六十度,立刻软塌塌的耷拉下来,口鼻都淌出了黑色的血,一双眼珠突出眼眶。可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仍然冷冷的,冷冷的盯着杨斌的脸。

  杨斌把死猫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楼里。他回到家躺在床上,想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夜,心里一阵阵的发虚。突然,他听到屋外传来一阵阵细若游丝的声音“救救我……救救我……”那声音很小,却极具穿透力的敲打着杨斌的耳鼓。他“腾”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跑过去打开房门。他看到对面那间空屋子,那间屋的房门是长年挂着一把大铁锁的,可是现在,门居然慢慢的开了,那个被他碾死的女子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她满头满脸都是鲜血,一袭白衣有一半已经染成了红色。女子径直向杨斌走来,杨斌发现她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发着幽幽的冷光。他想跑,可是身体丝毫不听使唤,只能任凭那个女子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他能看清她的脸,看清她的嘴唇两边横长着胡须,那是猫一样的胡须。女子慢慢伸出了嫩藕般的双臂,可是手臂的尽头竟是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杨斌感到尖利的指甲扣进了自己的喉咙,越扎越深……

  早上,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把杨斌惊醒,他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做了一个噩梦,低头看看身上,已是汗透重衫。杨斌起床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大约三十多岁,长着一张跟他年龄很不相称的老奸巨滑的面孔,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杨斌心脏一阵狂跳,他极力使自己保持镇定:“请问你找谁?”

  “你就是杨斌吗?”警察带着官腔,上下打量着杨斌。

  “是,我就是杨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院子里那辆车,是你的吧?”

  “是我的,怎么了?”

  “是这样,我是咱们这个地区的片警,我叫李费。今天早晨我接到上级指示,说昨天夜里在南三环路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肇事事件,被害人被撞倒后又被肇事司机开车从身上碾了过去。省厅对这件事很重视,派下任务来要我们这些片警清查自己管区的所有车辆,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李费说着,仔细观察杨斌的表情。

  “是,我一定积极配合调查。”杨斌感到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但是这一点丝毫没有在他脸上表现出来。

  “那好,先把你的驾照拿来我看看。”李费说着伸出了手。

  杨斌回屋从抽屉里取出了驾驶执照和所有相关资料,递到李费手上。

  李费接过去翻了翻,接着抬起头来说道:“案发时间大约在今天凌晨四点左右,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那个时候,我当然是在家睡觉。我昨天晚上九点就回来了。”杨斌撒谎,他不怕李费去询问房东老太,因为他知道房东老太总是在晚上八点准时上床睡觉,所以她不可能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费听了他的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目光如电的直视着杨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说谎。”

  杨斌如遭雷击般的哆嗦了一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凭什么说我撒谎?”

  “你跟我来。”李费说完,转身来到院子里,杨斌连忙跟出来。李费走到杨斌的车旁边,用手指着发动机盖“你看,这是什么?”

  杨斌定睛一看,只见自己汽车的前盖上杂乱的分布着几块梅花状的泥垢。他认出,那是猫的脚印。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杨斌一着急,险些把洗车的事说出来。

  “我也喜欢养猫。”李费自信的笑着“我知道,猫喜欢待在暖和的地方,你车上的脚印显然是雨停了之后留下的,不然它们会被雨水冲掉。而我还知道,雨是在今天凌晨四点半左右停的。由此我可以得出结论,今天凌晨雨停了之后,你的发动机还是热的。”

  杨斌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说:“警察同志说的对呀,我家小白啊,就总喜欢趴在电视机的散热器上打盹。”

  杨斌循声望去,只见房东老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自家门口插话,而且,她怀里竟然还抱着一只猫,杨斌明明记得那只猫已经被自己拧断了脖子,那可不是做梦。

  这时候,杨斌已经无暇考虑那只猫是怎样死而复生的了,他拉起李费的衣袖“来来来,咱们进屋,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进了屋,杨斌返身把门锁上,哭丧着一张脸对李费说:“李警官,我没有肇事啊,你就饶了我吧。”

  李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张正经面孔“你看,我在这里当片警多少年了,从来也没出过一个犯罪分子,眼看就混出头来了,你这让我怎么跟上级交代呀?你让我包庇你,我也乐得送这个人情,毕竟咱们是老邻居了嘛,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万一上面怪罪下来……你看,我马上要升职了,我还准备涨了工资攒点钱买辆摩托车,天天骑着‘大二八’上班,受累不说……”

  李费还在口若悬河的滔滔不绝,杨斌已经对他的用意心领神会,他打开自己的衣柜,从里面拿出厚厚的几捆人民币,硬塞给李费“李警官,咱们警民鱼水一家亲,这一万块钱不成敬意,全当我支持咱们的治安工作。”

  “你看看,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你这可是贿赂警务人员啊。当然,你这也不能算贿赂,我并没有利用职权为你办任何事,你又不是那个肇事司机,对不对?这在法律上叫赠与……”李费嘴里不停的说着,手已经把钱接了过去,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打发走了李费,杨斌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力向墙上掷去,茶杯摔得粉碎,瓷屑四溅,他终于知道这个地区为什么没有犯罪分子了。杨斌懒得再出去做生意,便独自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交通肇事的问题算是圆满解决了,他不由想起老太太那只猫来,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蹊跷,处处透着邪气。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杨斌估计老太太已经睡下了,就亲自动手,做了一道红烧带鱼,浓浓的汤汁,香味扑鼻,他自己都觉得馋涎欲滴,不过这道菜他是不敢动的,因为他在里面放了最强效的老鼠药。他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老太太这只猫杀掉,他就不相信猫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有九条命。

  杨斌敞开窗户,把红烧带鱼放在窗台上,让香味尽可能多的散发出去。果然,不一会,他就听到了乞食的猫叫声,探头出去一看,那只猫果然正在窗下焦急的徘徊。杨斌打开门把鱼放在门前的地上,招呼那猫过来,那猫不怎么怕生,也就大胆的过来吃鱼。杨斌看着那只猫狼吞虎咽的连鱼刺都吃进肚子,心底不禁泛起一阵残忍的快感。突然,他发现这只猫的眼睛是黄色的,而他清楚的记得昨天被他杀死的那只猫的眼睛是蓝色的,那冷冷的蓝光至今还令他心有余悸。

  杨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他忽然全明白了,出事的那天夜里他看到那个白衣女子抱着一团白呼呼的东西,因为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他以为那是一个塑料袋,现在想来,那一定是一只白猫。所以当他的车轮碾过那女子的身体的时候才会听见一声猫叫。那么,难道那只猫一直跟到自己家里,想为女主人报仇?想到这里,杨斌额上不禁渗出了冷汗,那两只蓝幽幽的眼睛又在他脑中闪现出来。他厌恶的看着正在他脚下“咕噜咕噜”大吃大嚼的猫,见它吃的差不多了,忽然飞起一脚把它踢了出去。那猫惨叫一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的逃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斌就听到隔壁老太太悲恸的哭声,她的嗓音那样沙哑,简直比猫叫还令人恶心。不过为了显示自己的无辜,杨斌还是起床穿好衣服,过去安慰她。只见老太太捧着抽搐的变了形的猫尸号啕大哭,眼泪鼻涕淌的满脸都是。

  “大娘,你别伤心了,这猫大概是吃了被药死的耗子了。它只是个畜生而已,何必如此呢?”杨斌假惺惺的说。

  老太太忽然抬起头,用两只红红的眼睛凌厉的盯着杨斌“小白从来不吃老鼠,它一定是被人毒死的!”接着,她又垂下了头,梦呓般的喃喃说道:“你不知道,我跟小白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简直把它看作我的孙子一样啊,现在它就这么死了,我可怎么活啊!”老太太说着抹了一把眼泪,又号啕起来“天啊,是哪个挨千刀的毒死了我的小白啊……”

  杨斌听了她的话觉得刺耳,丢下几句不疼不痒的安慰就回屋去了。

  从此之后,老太太也许是跟“小白”感情太深的缘故,没有再养猫,杨斌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半年后,四合院里来了位新的住户,是一个叫汪洋的男人,个子不高,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自称是作家,说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作,于是以跟杨斌一样的租金租下了那所空房子。他刚来的时候,杨斌特地私下去问过他“你养猫吗?”

  “猫?”汪洋皱了皱眉头,露出厌恶的神色“我才不会养那种东西。”

  可是不久后的一天晚上,杨斌上了床正打算睡觉,忽然听到院子里“喵”的一声怪叫,那声音出奇的响亮,仿佛是地狱里的鬼哭一般,吓得杨斌心跳加速,好久才平静下来。猫?怎么又是猫?杨斌下了床,他打开房门向外张望,院子里漆黑一片,空空如也,哪里有猫的影子?不过,杨斌看到对面汪洋的屋子还亮着灯,于是他走了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汪洋穿着整齐的站在门口“杨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我刚才听到一声怪叫,所以出来看看,见你这里亮着灯就顺便过来问问。你刚才没听见吗?”

  “没有啊?我一直在电脑前写作,屋里静的很,刚才什么声音也没有啊。”汪洋说完,忽然换了一副表情“杨先生,你可不要吓唬我,我这人天生胆小,可不比你们那。”

  “咳,其实也没什么。”杨斌给他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可能是哪里的野猫。你忙你的吧,我就不打扰了。”

  杨斌回到屋里,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不禁哑然失笑,于是关灯睡觉。

  第二天,杨斌回来的很晚,他本来打算开通宵的,可是有一位客人非要去南三环路,杨斌拒载,两人争吵起来,险些大打出手。

  杨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连汪洋的屋子也黑了灯。他白天睡了一天觉,所以一点困意都没有,于是打开电视机,把音量调到最小,坐在沙发上看。

  忽然,又是一声怪叫传入杨斌的耳朵,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大,而且就来自他的头顶。杨斌抬头向上一看,顶棚上忽然“仆仆”的落下些许灰尘来,正撒在他脸上,他马上意识到,那个发出怪叫的东西就在他家的房顶上。

  杨斌像箭一般的窜到门前,“呼”的拉开门,冲了出去。他来到院子里,抬头向自家房顶上看去,这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一个硕大的黑影盘踞在房顶上,像猫一样弓起身子,猛然一跃,就不见了踪影。杨斌知道那绝不是一只猫,如果非要说它是猫科动物的话,那应该是一只美洲豹。

  杨斌顿时呆立在院子里,不知所措。这时,他听到身后有门的响动,回头一看,汪洋和老太太的屋门都关的好好的,而他听声辩位的能力一向不是很强,所以一时间无法判断声音来自哪个房门,但一定是其中的一个。

  回到屋里,杨斌久久不能入睡,他认定这是有人故意在跟他作对。这个人可能是汪洋,也可能是老太太,不管他是谁,都有必要侦察一下。杨斌决定先从汪洋入手。

  第二天,杨斌早早的回了家,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天黑。经过漫长的等待,天色终于暗了下来,杨斌没有开灯。这一举动让他心里有点厌恶,因为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猫一样,静静的在暗中潜伏着,等待猎物的出现。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的时候,杨斌来到门前,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很安静。于是他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打开了门,侧身闪了出去。老太太的窗户漆黑一片,汪洋的窗户还亮着灯。杨斌蹑手蹑脚的来到汪洋门前,用手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他又绕到窗户边上,发现里面挂着窗帘,侧耳一听,听见里面有咀嚼食物的声音,就像老太太那只猫咀嚼食物的声音一样。他试着用手推了推窗扇,窗子竟然应声开了一条小缝。杨斌把手指伸了进去,插进两片窗帘之间的缝隙中,屏住呼吸,极其小心翼翼的慢慢拨动。

  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杨斌终于把窗帘拨开了一个目光能够穿过的空隙,他把眼睛凑上去,向里一看,几乎脱口叫出声来。他看到汪洋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正用力的撕咬着什么,他身子下面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液。

  这景象太可怕了。杨斌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脚下站立不稳,发出了一点声音。这时,蹲在地上的汪洋忽然浑身一震,猛的回过头来,如电的目光射向窗口。杨斌看到他的眼镜不见了,满嘴都是猩红的鲜血,同时,杨斌也看清了他手里拿的东西,那是一只已经被撕咬的不成样子的老鼠,细细的肠子和着血一直垂落到地上。

  杨斌没命的逃回自己屋里,死死的插上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身体顺着房门滑到地上,他忽然感到很想哭,这是他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彻头彻尾的向自己承认自己的懦弱和胆怯。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杨斌才渐渐平静下来。他忽然感到极度的疲劳,居然很想上床睡上一觉,可是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杨斌的精神再度紧绷到了极点,他不敢开门,屏住呼吸问道:“谁呀?”

  “是我,杨先生,我是汪洋啊。”门外是汪洋的声音,听不出有丝毫异样。

  “你有什么事吗?”杨斌隔着门问。

  “你先把门开开,咱们男人之间还有什么怕羞的?”

  杨斌听了汪洋的话转念一想,如果他没有发现自己,那自己要是一味躲闪岂不是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再说,他汪洋生的瘦瘦小小,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想到这里,杨斌走过去打开了门,他看见汪洋衣着整齐的站在门外,笑容可掬,金丝边眼镜高高的架在鼻梁上,脸上和手上看不出一点血迹。

  “杨先生,咱们开门见山,我知道刚才的一切你全都看见了。”汪洋说着,脸上仍然挂着友好的笑容。

  杨斌想不到他居然如此直截了当,不禁愕然。

  “我不希望产生误会,所以来跟你解释一下。”汪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事情是这样,我是一个很有献身精神的恐怖小说作家,为了使我创作的小说更具有真实性,我总是亲自体验故事中人物的心理感受。你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只是我在模仿小说中的一个情节。”

  “模仿……情节?”杨斌想到刚才令人作呕的一幕,咽了口口水。

  “是啊,我现在刚刚结束了写作,实在是不想睡觉。既然杨先生也没睡,正好我那里还有些啤酒,我的小菜烧的也不错,不如你到我那里去,咱们好好聊聊,也好交杨先生这么个朋友。不知我的邀请算不算冒昧?”汪洋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是怕吵醒了房东老太。

  杨斌听了他的话,他百分之九十九的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他,可是那百分之一的好奇心不知怎的,无论如何也按耐不住,竟然脱口答应“好啊,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到了汪洋的屋子里,杨斌环目四顾,发现整个房间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上根本没有血和死老鼠,似乎它们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杨斌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汪洋烧的小菜真的很香,可是杨斌一口都不敢吃,只是一味的抽烟喝啤酒,谁知道那菜里的肉是不是老鼠肉呢?

  席间,杨斌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汪洋的私生活,甚至连他的家族有没有精神病史都问到了,从谈话中他发现汪洋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看不出任何暴力倾向。最后,杨斌问了一句让他悔之晚矣的话:“如果我推断的不错的话,汪老兄有三十多岁了吧,不知你成家了没有啊?”

  汪洋听了这句话脸色“刷”的变了,他的眼神忽然变的犀利而冷酷,令杨斌不能不想到那双蓝幽幽的猫眼。接着,汪洋“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纵身一跃三尺多高,竟蹲在了上面,他的右手像猫一样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嘴里发出“喵”的一声怪叫。

  杨斌惊的站了起来,碰倒了身后的椅子,他颤声问:“你,你要干什么?”

  汪洋似乎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他现在已经弓起了脊背,忽然两腿一蹬,带着风声向杨斌扑来。杨斌身体向旁边一闪,让汪洋扑了个空,他看准了一条路,径直向门口冲去。在冲向门口的时候,他看到汪洋自后腰上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高高举起,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当杨斌发现大门已经被死死的锁住的时候,汪洋已经到了他背后,杨斌转过身来,他绝望的看到锋利的菜刀向他当头劈下。这时候杨斌忽然想起了老太太的那句话:“是哪个挨千刀的毒死了我的小白啊……”

  警察局的办公室里,李费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吸着咽,两条腿搭在写字台上。他现在已经是刑警队长了,可以享受坐办公室的待遇。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警员走了进来“李队,汪洋那个案子终审已经结束了。”

  “怎么判的?”李费眼皮也不抬的问。

  “无罪释放。”

  “什么?无罪释放?”李费把腿从写字台上拿了下来“被害者被砍了七十多刀,他居然无罪释放?”

  警员翻开一摞卷宗认真的解释道:“根据法医的鉴定,自从汪洋的妻子去年秋天在南三环路出车祸死亡后,汪洋就患上了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不发病的时候跟好人一样,一但发病就妄想自己是他妻子养的猫。现在已证明,案发的时候汪洋正处在发病状态中,没有对自己行为的认知能力,汪洋的房东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法院判汪洋无罪。”他合上卷宗,换了一副表情“李队你知道吗?有一个精神病专家居然分析说汪洋之所以对杨斌下手这么狠是因为杨斌的外貌像一只老鼠。”

  李费并不理会警员的玩笑,他皱着眉头说:“当时南三环路发生车祸的时候我曾经怀疑过杨斌是肇事者,如果他真是那起车祸的肇事者,汪洋杀死他就有为妻复仇的嫌疑,那样他恐怕没那么容易逃脱罪责。”接着,他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只可惜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那起车祸是杨斌所为。”

  下班后,李费下了楼,他骑出了自己又宽又大的“巡洋舰”摩托。这辆摩托车价值一万多元,是他去年秋天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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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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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0:20 显示全部楼层
逃犯的报复


  何丽是在公共汽车上看见那则通缉令的,一张不大的白纸贴在车门上方,上面印着一个秃顶男人的照片,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够分辨出照片里的人长相极其凶恶。照片旁边是一段文字:洪浪,男,41岁,于2002年1月1日越狱逃跑。犯人特征:秃顶,缺少一颗门牙,左眼眉上有一处明显疤痕。请广大群众注意辨认,如有发现立即向当地公安机关举报,必当重谢。

  读完了这段话,何丽感到有点不安。她知道这个洪浪是一个危险的爆炸犯,一年前,他用自制的炸药炸掉了整个一座居民楼,目的只是为了报复在那座楼上居住的背叛自己的情妇。而把他送进监狱的正是何丽当警察的丈夫秦龙。像所有被带上警车的罪犯一样,洪浪面目狰狞的叫嚣一定要杀光秦龙全家,但当时谁也没把这句威胁的话当回事,因为大家都知道洪浪是一定要判死刑的,他根本没有机会出来报复。可是现在,洪浪越狱逃跑了。

  今天是2月2号,洪浪逃跑已经一个多月了。何丽下了车,急急忙忙往家赶,她一路上警惕的四处搜索着,觉得身边的每一个路人都有可能是暗藏杀机的越狱犯。

  进了居民楼的大院,何丽稍稍放松了些,她抬头看了看二楼自家的窗户,里面亮着灯,这温暖的灯光让何丽更放心了。何丽家窗子下面有一颗树,长的枝繁叶茂,最长的一根树枝已经触到了窗户上的玻璃,一只硕大的乌鸦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它“呱呱”的发出难听的叫声,跳上了那根最长的树枝,慢慢的向尽头的窗户移动。到了窗前,那乌鸦好奇的往里看,突然,它忽然浑身一震,扑拍了几下翅膀,接着就直挺挺的跌落下来。何丽忙跑过去捧起地上的乌鸦,它身上没有伤,可是已经开始渐渐的变凉,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何丽知道一只鸟从二楼掉下来是摔不死的,而且它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丝毫看不出死亡的迹象。它刚才看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何丽丢下乌鸦的尸体,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上楼去,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屋里一片平静祥和的气氛,上高中的儿子秦锋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封面恐怖的鬼故事书,满脸的轻蔑,似乎里面的故事都非常幼稚。厨房里激烈的演奏着锅碗瓢盆交响曲,看来秦龙正在里面做饭,跟平常一样,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何丽自嘲的笑了笑,怪自己太多心了,她脱掉外衣,顺手挂在衣架上丈夫的外衣旁边。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何丽忽然发现丈夫的衣服后背的部位有一个手指粗的窟窿,周围的布料像是被高热灼过,已经焦了。何丽毕竟是警察的太太,她认出那是一个子弹洞,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马上又绷紧了,她清楚的记得今天早上秦龙出门的时候他衣服上还没有这个洞。

  难道丈夫已经遭到过洪浪的袭击了?何丽忙向厨房走去,想问个清楚。她一进厨房,就看到一幅怪异的图景,秦龙背对着她,正把一块生肉往嘴里塞,那团肉软塌塌的,红白相间,还滴着血和水的混合物。

  “你干什么?”何丽冲上去抓住他的手,可是肉已经被塞进了嘴里,秦龙贪婪的咀嚼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淡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淌出来。

  “我,我饿了。”秦龙的神色明显的有些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血,脸上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饿了也不能吃生肉啊。”何丽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痉挛“你衣服上那个枪眼是怎么回事?”

  “啊?”秦龙脸上又出现了慌乱的神色“我,我跟同事开,开玩笑,我自己开枪打的。”他见何丽狐疑的望着他,便伸手把她向外推“你去歇一会儿吧,今天我做饭。”

  何丽被推推搡搡的送了出来,接着厨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她好生纳闷,觉得秦龙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便闷闷的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里面一个穿着朴素的播音员正在播报本地新闻。这时候,儿子秦锋像是被电激了似的“噌”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走过去一把扯下了电视插销,屏幕立刻一片漆黑。

  “妈,今天别看电视。明天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过今天别看。”

  “你们今天到底怎么了?”何丽皱起眉头盯着自己的儿子,秦锋尴尬的笑笑,那笑容跟刚才秦龙一样诡异,然后他转过身,回到沙发上继续看鬼故事。

  何丽生气了,她有明显的被愚弄的感觉,她气呼呼的坐到客厅里另一个沙发上,顺手抓起茶几上今天的报纸阅读,决定在秦龙和秦锋解释清楚之前绝不再理他们。何丽漫无目的的翻着报纸,当她翻到第三版的时候,怔住了,因为上面刊登着秦龙的大幅相片,而文章的标题是:一男子今晨被枪击,经抢救无效身亡。

  何丽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部,只觉耳朵里“嗡”的一声。她“啪”的合上手中的报纸,做贼心虚似的斜眼看了看身边的秦锋,后者浑然没有发觉她的变化,仍然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鬼故事书,满脸轻蔑的神态。

  何丽尽量自然的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打开灯,死死的从里面插上了门,然后才展开报纸阅读起来。报上说今天早晨一个男子在上班路上遭受来历不明的枪击,被子弹击中背部,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据小道消息说这名男子很可能是我市公安干警秦龙,而枪手很可能是正在被通缉的越狱犯洪浪……

  何丽把报纸揉成纸团塞进马桶里冲了下去,她呆呆的瞪着卫生间的门,思维一片混乱。秦龙已经死了,那在厨房里做饭的是谁?难道是……这一瞬间,汽车上的通缉令,死去的喜鹊,衣服上的枪眼,秦龙吃生肉,儿子拔电视插销……所有的情景同时充塞在何丽的大脑中,她蹲下身,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她的双肩剧烈的抖动着,却强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何丽并不是在为丈夫的死亡悲痛,而是实在难以承受这种心理失衡所带来的压力,她多年来所建立的世界观被彻彻底底的摧毁了,所以她只能用哭泣来排解。

  哭够了,何丽站起身来洗了把脸。她怕在卫生间里待久了引起怀疑,便给自己壮了壮胆,毅然的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何丽一走出卫生间,立刻被极端的恐惧包围起来,屋子里所有的房间都黑着灯,外面的黑暗乘机吞噬了整个房间,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厨房里悄然无声,根本没有人在里面做饭,客厅里也空无一人,不见了儿子,也不见了那本鬼故事书,就好象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房子里充满了阴森森的气息。

  何丽终于开始发抖了,她甚至认为自己刚才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丈夫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来做饭,而儿子,对了,儿子在市南三中上学,那个学校是住校的,这一点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何丽越发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屋里本来就只有她自己,因为儿子住校,丈夫死了。她忽然觉得很凄凉,很无助,似乎天地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何丽在黑暗中摸索着,想把灯打开。这时,只听“吱悠”一声,秦锋房间的门自己开了。何丽惊恐的盯着徐徐开启的房门,她看见一团黄色的火焰自半空飘了出来,当即大叫一声,不省人事。

  何丽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丈夫关切的面容,客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围着一个插着很多蜡烛的巨大的蛋糕,儿子也站在自己身边,手中拿着那本鬼故事,善意的冲她微笑。何丽这才想起,今天是2月2日,自己的生日。

  “你可醒过来了,差点把我急死。”秦龙温柔的说“我们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谁知你那么不经吓。”

  “只是开个玩笑?”何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看到的那张报纸是我请一个报社的朋友特别给印的,全世界就这么一份,可是居然被你丢进了马桶里。还有那件衣服,上面那个洞根本不是枪眼,是我跟几个同事用烧红的铁棒造就出来的,也是为了演戏需要。其实你要是有心买份晚报回家今天的戏就穿帮了。我实在是没想到我们推着藏在小锋卧室里的生日蛋糕出来的时候会把你吓得晕过去,真是对不起。”秦龙解释说。

  “天哪,居然只是个玩笑?你知道我会怎么想吗?”何丽“腾”的坐起身来,横眉怒目“我本来看见那个通缉犯的照片就替你担心,你居然还拿这个来吓唬我,你也太过分了。你以为我愿意给你这个破警察当太太吗?成天担惊受怕的,我早就受够了!”

  秦龙见何丽生气了,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低下了头“其实我也是想给单调的生活添加点情趣,本来以为你会高兴的,谁知道……你看在小锋从市南三中这个管的这么严的学校回来给你庆贺生日的份上,就别发火了。我也挺不容易的,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把那块生肉吞下去,到现在还直犯恶心呢。”

  何丽见秦龙这副模样,“扑哧”一声笑了“算了,这次放你一马,下不为例。咱们吃饭吧。”

  “哎。”秦龙赶忙答应着,跑到饭桌跟前殷勤的拉出椅子“请寿星入席。”

  何丽的小型生日宴会在一派欢喜的气氛中进行着,吃到一半的时候,里屋的电话铃急促的响了起来。何丽正要去接,秦锋再次像被电激了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进了里屋,接起了电话。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咱们?”何丽担心的问,她忽然想起了那只莫名其妙死掉的喜鹊,和儿子关掉电视的举动,这可不是秦龙计划中的。

  “可能是在恋爱吧。你就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的年轻人跟咱们那会不一样了,我相信他心里有数的。”秦龙丝毫不以为然。

  秦锋接完电话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很不自然,竟有点悲哀“我得回学校了,不陪你们吃饭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秦龙与何丽面面相觑,这次他也感到有些纳闷了,便进里屋去看了看,发现电话线居然被拔掉了。

  吃完饭,何丽打开电视机,那个穿着朴素的播音员又出现在屏幕上,是重播的本地新闻。

  播音员沉痛的说:“本台消息。昨天夜里,我市重点中学市南三中的男生宿舍楼发生剧烈爆炸,由于全体学生都在校,故无一幸免全部遇难。爆炸原因尚在调查中,据专家分析,爆炸很可能是人为的。警方认为这起爆炸事件与通缉犯洪浪有关。学校方面已经通知了部分学生家长,请还不知情的家长看到本消息速同学校取得联系……”

  何丽没有听到播音员下面说了些什么,她只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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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jdnt33 发表于 2009-1-23 10:21 显示全部楼层
哪个强奸犯死呢活B该嘛 咋该还让他回来害人啊 老天的眼睛果然也是长屁股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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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0:24 显示全部楼层
小木屋


  这是一片黑松林。对于树林而言,你即使是白天走在里面,踏着太阳好不容易投射下来的光斑,也会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而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九分。树影在月光下并不婆娑,随着微风抚摩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一棵棵松树像洪荒巨兽般扭动着身躯,似乎要择人而噬。可是在这样一片树林里,居然传出一阵阵带有吉他伴奏的歌声。

  这个唱歌的人就是我。对于我这样一个歌厅歌手而言,首要的技能就是把自己的生物钟调的跟普通人正好相反,以适应昼伏夜出的生活。所以当今天晚上歌厅休业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也谁不着觉,于是给同在一个乐队的天军打电话,恰好他也正在床上翻来覆去,我们便相约来这片黑松林踏青。这里是城市的边缘,我们骑了四十分钟摩托车才到,天军说在这样的地方唱歌不会有人打扰,事实正好相反,其实是我们在这里不会打扰别人。

  天军弹起他心爱的土吉他,我便唱起了朴树的《白桦林》,正当我唱到高潮,陶醉于这首凄美的情歌的时候,天军的吉他却不和时宜的嘎然而止。我生气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右手并不在琴弦上,而是直指着正前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惨白的月光下,三条黑影从树林深处飘了出来。我有些近视,必须把眼睛眯成细缝才能看清楚,那是一男一女领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孩子,男人长相十分粗犷,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子,满脸络腮胡,女人又黑又瘦,根本没有什么身材可言,倒是那个男孩子胖乎乎的十分可爱。他们的目的地似乎是树林尽头那所看林人的小木屋。

  “他们不过是看林人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说。

  “可是,”天军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三个人,眼球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着“你不觉得他们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吗?还有他们的表情。”

  我再次把目光聚焦在那三个人身上,他们已经离小木屋很近了,正如天军所说的,他们走路的时候,上身竟然不随着步伐晃动,像是在地面上滑行。而且他们的表情,他们根本没有表情,每个人都板着一张脸,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没有看见咱们,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天军说。

  “你一个大男人胆子怎么这么小?”我冷笑一声“看林人有什么可怕的,有我可怕吗?”我说着把一头代表艺术气质的披肩长发全撩到前面,像《午夜凶铃》中的贞子一样。天军没说话,我通过他那双小的不能再小的眼睛看到了他内心的恐惧,突然一个想法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对呀,他们刚才不是吓着你了吗?那我们就去吓他们一下,给你报仇。”我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小木屋,那三个人已经进去了,可是屋里还是黑着灯。

  “我看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天军说。

  “快走吧,吓唬人是一件多有意思的事啊”我不由分说的拉起天军就走。

  到了小木屋门前,天军又有些退却的意思,为了断他的退路,我一把拉开了小木屋的门。古老的木门发出一声怪叫,门内漆黑一片。“你看,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小声说着,又把头发撩到了前面,用嘴学着电视里鬼魂出现时专用的配音效果当先一步跨了进去。天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来。

  我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竹子扎的双人床,一张木桌,三把椅子和一个破旧不堪的衣橱。床上的被褥收拾的很整洁,桌椅也抹的很干净,衣橱虽破,却一尘不染,而且整个房间还弥漫着浓重的香气。房间里唯一看上去有些脏的东西是放在床下的一只生锈的大铁箱,里面大概装了一些废旧衣物或器具,箱盖上蒙了一层灰尘。这些就是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可是,屋里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我伸手摸到墙上的灯绳用力一拉,屋顶上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起来。

  “人呢?我刚才明明看见他们进来的。”天军在我身后大惊小怪的说。

  “他们一定是从窗子出去的。”我说着一个箭步冲到房间里唯一的窗前,窗户没上插销,我一把推开它,把头探出去。这次连我也有点吃惊了,因为这扇窗子是临着悬崖的,悬崖下面是滚滚的河水,水流很急,可以说是巨浪滔天,没有人会傻到从这里出去。“咦?见鬼了。他们还能飞了不成?”我扭头看来到我身旁的天军,发现他浑身颤抖,脸色煞白,一双眼睛饱含惊恐的望着门的方向。

  我是背对着门的,看到天军这种反应我猛的一回头,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鸡皮鹤发的白毛老妪,满脸纵横着刀刻一般的皱纹,像是把一张老树皮盖在了脸上。当然,一个老太太没有什么可怕的,问题是,她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剔骨尖刀。

  老太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忽然歉意的笑了一下,她嘴里的牙齿已经所剩无几,使得整张嘴看起来像一个诡异的洞穴。“小伙子,我吓着你们了吧?”她的声音沙哑的像某种粗糙的东西互相摩擦,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刀“我刚才在树林那边做饭,唉,人老了,晚上不吃顿消夜就睡不着觉。”

  “你,你是什么人?”我壮着胆子问。

  “我?我就是这所小屋的主人,这林子的看林人啊。”

  “你是看林人?那刚才那三个……”我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天军忽然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老奶奶,我们只是好奇进来看看,我们现在就走。”天军诚惶诚恐的说。

  老太太愣了一下,接着脸上现出理解的表情“你们是看见一对夫妇领着一个孩子吧?”她的眼睛望向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他们还是阴魂不散啊。”

  听到这句话,天军的身体强烈的抖动了一下,我一把推开他“老奶奶,你说什么阴魂不散啊?”

  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走到桌子前拉出了三把椅子“来,坐。反正也没有人来陪我这个孤老婆子,唉,我的儿女不孝啊。”她似乎有些伤感,但旋即又绽出了笑容“我就跟你们讲讲这个故事吧”

  天军被我强拉着坐了下来,老太太开了口“你们知道那个叫王勇的通缉杀人犯吗?”

  “哦,我想起来了。”我说“听别人说起过,是不是外省的那个杀了一对夫妇和他们十岁的孩子的那个杀人恶魔?”

  “是的,就是他。可是你恐怕不知道,他现在就在本市。”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的确不知道,因为我白天都在家里睡觉,同外界根本没有什么联系。

  “他逃到了这里,”老太太接着说“但是他不敢到市里去,因为到处都在通缉他,所以他就选中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他在树林里躲了三天,又饥又渴,实在熬不下去了,就趁看林人不在,想来这间屋里找点吃的,却恰巧被提前回来的看林人撞个正着。当时的看林人,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他叫金福。”

  “于是看林人就跟他打了起来,结果被他给杀了。”我猜道。

  “不,金福是个心眼很好的人,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通缉犯,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叫花子,于是给他食物和水,并留他晚上在这里过夜。可是王勇知道自己迟早会暴露的,而且他也并不相信有人真的会对他这么好,认定金福是想拖到早上去报警,所以他趁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用刀一个一个割断了他们的喉咙,连那个五岁的孩子都没放过。然后逃跑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从此之后,就经常有人看到那对夫妇的鬼魂在这屋子周围游荡。”

  “鬼魂?这世界上真有鬼魂?”我问。

  “咳,谁知道呢?有些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那,老奶奶?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我又问。

  老太太笑了“我这半截身子进了黄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就因为我不怕,上级领导才让我接替这个看林人的职务呢。”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时,一直没插话的天军说话了“老奶奶,谢谢您的故事,这么晚了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了,再见。”说完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老太太笑着冲我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回去的路上,天军神色一直很凝重,我想他可能是受了惊吓,就没有过多的询问。

  次日早上,我正在家里蒙头大睡,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极不情愿的去开了门,来的是天军。他一进门就把一团东西塞进我手里,我低头一看,是当天的报纸,头版头条用醒目的黑体字印着《连环杀人在逃犯王勇昨日被我公安干警当场击毙》,下面的正文部分登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是那个看林子的老太太,第二张是被杀害的金福一家三口,而第三张,赫然竟是天军,眯着两只小眼睛笑的好开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茫然了。

  “你想不到吧?打死你也想不到。”天军一脸胜利者的姿态“通缉了这么久的杀人在逃犯被本人逮住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凭着一把剔骨尖刀连杀六个人的王勇是一个七十八岁高龄的老太太。”他的手指了一下看林老太太的照片“她杀死的前三个人是她的儿子、儿媳和她的亲孙子,原因只是她认为他们不孝顺。”

  “啊?”我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她就是王勇?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要不怎么说你傻大胆呢?”他傲慢的笑了笑“你注意她那把刀了吗?谁做饭会用一把这么锋利的剔骨刀呢?她又不是杀猪的。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在你傻乎乎的津津有味的听她编造的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床下那口箱子,铁皮箱子的接缝并不严实,我看到里面有淡淡的血水渗出。而且房间里这么香,显然是为了掩盖某种气味,那就是尸体腐烂的气味。于是我产生了怀疑,特地去找来王勇的照片看,从而证实了我的怀疑,所以我就报了警。现在我是英雄了。”

  “可是”我指着报纸“这看林人夫妇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忽然不那么兴奋了“也许真的是他们的鬼魂引导我们进去的,有些事谁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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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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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1:02 显示全部楼层
赌命游戏网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唐宇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下火车,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体验一下故乡泥土的芬芳,但却只闻到一股汽车废气的味道,也许这便是所谓现代都市的气息。唐宇在另一座城市读大学,是公认的计算机系的高才生,他立志要像自己的父亲唐洪军一样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计算机专家。现在学校放了寒假,他是赶回家来过年的。

  唐宇提着行李和大包小包的礼品走出车站,他挥手叫了一辆“的士”直奔家的方向驶去,他这次回来没有事先通知父母,因为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打开了门,防盗门没有锁,说明家里有人,唐宇知道母亲出差去外地了,一定是父亲独自在家。进了门,他放下行李蹑手蹑脚的来到父亲的书房门前,书房的门关着,唐宇把耳朵贴在门上,屋里很安静,隐约可以听见计算机电源风扇转动的声音,看来父亲又在电脑前孜孜不倦了。

  唐宇轻轻的转开了门的把手,然后猛的把门推开“爸,我回来了。”他一步跨进屋里。正如唐宇预料的,父亲正端坐在放在书桌上的电脑前,手握在鼠标上,眼睛直钩钩的盯着显示器,可是他对唐宇的出现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许是父亲太专心了,唐宇这样想着走到父亲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凑过去“爸,我回……”

  唐宇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的脸贴到父亲脸上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凉意,父亲的身体竟然是冰冷的。他大吃一惊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父亲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重重的栽倒在地上。“爸!你怎么了?”唐宇惊叫一声扑在父亲身体上抱起他来,一试鼻息,早已气绝了。唐宇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大脑一片空白,恍若梦中。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计算机的电源风扇一如既往的转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唐宇才如梦初醒,发疯般的跑出书房抓起电话拨打了120急救,随后又报了警。

  医生与警察都来的很快,唐宇麻木的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大盖帽和白大褂在眼前进进出出的晃动,医生很快都离开了,只剩下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忙着拍照,一个身材高大看似警长的人走向唐宇。

  “我姓刘。”他说着把手伸向唐宇,见唐宇没什么反应又缩回来“你父亲已经去世了,希望你节哀。他的死因不明,我希望你能同意我们把尸体带回去检验。”

  “不!”唐宇忽然愤怒的睁大了眼睛“谁也不能伤害我父亲的身体!”

  刘警长似乎猜到了唐宇的想法,他尽量和气的说“你放心,我们是进行解剖以外的其他科学方法的检查,不会损坏你父亲的身体的。你不也想尽快知道你父亲的死因吗?”

  唐宇深深的看着地上父亲的尸体,父亲圆睁着两眼,死不瞑目。唐宇痛苦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淌了下来,他无力的向警长摆了摆手,表示同意。

  “这是我的名片,明天我会跟你联系的。”刘警长把一张纸片留在桌上,带人离开了。

  刘警长走了好久,唐宇才拖着疲的脚步出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爸爸去世了。”唐宇感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种宣泄,自己的痛苦马上减少了一半。

  电话里一阵沉默,母亲在考虑这五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再说一遍。”良久,母亲的声音再次响,有些颤抖,她希望自己听错了。

  “爸爸去世了。”

  “我马上赶回去,一切等我到了再说。”母亲的声音很无力,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唐宇又回到父亲的书房,一屁股跌坐在电脑前的椅子里,电脑仍然开着,屏幕上一片空白,中间有一条连接超时的错误信息,这说明父亲死前正在上网,后来与网络的连接自动断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唐宇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似乎浑然忘却了自我的存在,后来天黑下来了,整个房间渐渐被黑暗吞噬,只有电脑的显示屏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芒,唐宇没有动。漫漫的长夜过去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色,唐宇还是没有动,仿佛静止成了一尊塑像,直到外屋突如其来的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才将他从恍惚中惊醒。电话是刘警长打来的,他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要唐宇到警局去一趟。

  唐宇到了警局,刘警长很热情的把他引进自己的办公室,给他沏上一杯浓浓的热茶。

  “关于你父亲的死,我感到很难过。”刘警长有些局促的搓着双手,似乎不知道应该怎样启口“请允许我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你父亲生前有没有服用能使人兴奋的麻醉药物或精神药物的习惯?”他见唐宇皱着眉头迷茫的望着他,咬了咬牙,终于说“比如说吸毒或服用兴奋剂。”

  “我父亲是电脑工程师,受人尊敬的一等守法公民,绝对不吸毒。”唐宇冷冷的说。

  “你别误会。”刘警长赶忙解释“根据法医的检验,你父亲的大脑极度疲劳,胃内完全是空的,而且这种不吃不喝不睡的情况持续了接近七天。你知道,七天是人类生命的极限,任何人在完全没有给养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生存七天以上。而七天不进食不休息只有服用麻醉药品或精神药品的人才能做到。所以……”

  “所以你们认为我父亲是服用了毒品之后失去了理智自己把自己累死的?”唐宇激动的站起身来,他见警长默认的低下头,突然心头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你们警察破不了案子通常都会到被害人身上找原因吗?那么我将非常怀疑你们的办案能力。”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桌上那杯一口也没有动过的茶水。

  唐宇又回到父亲的书房,像出门前那样坐在父亲的椅子上,电脑仍然开着,显示屏像一张苍白的面孔。

  电脑?

  唐宇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父亲死前在上网,那他是不是跟什么人联系过呢?他把手放在鼠标上,关掉错误信息,重新连接网络,开始查询这台计算机新近访问过的网页。父亲访问过的网站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些关于计算机最新知识的网站,这些地方唐宇也经常访问,他浏览到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个非常陌生的网址,而这个网址就是父亲最后访问过的。

  接近谜底了。唐宇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登陆了那个奇怪的网址。屏幕一下子变的一片漆黑。糟糕,可能是一个专门传播病毒的黑客网站,唐宇想,可是正当他要关掉计算机的时候屏幕上却又出现了文字,那几个文字像是用刀刻在人的皮肤上的伤口,流着殷红的鲜血,并伴有类似尖叫的恐怖音效,那几个字是:欢迎光临赌命游戏网。在这九个字出现的一瞬间,唐宇打了个寒颤,父亲怎么会登陆这种网站,他启动了电脑的语音通讯系统,这样就可以像打电话一样同网上的人联系了,不必再用键盘打字。

  所谓的赌命游戏网并没有什么恐怖的地方,只不过是一个棋牌类游戏的网站而已,游戏种类有象棋、围棋、五子棋、麻将、扑克等。唐宇知道自己的父亲对象棋围棋是一窍不通,又不喜欢打扑克,所以就选择了麻将选项。麻将是要一桌一桌的打的,在虚拟的网络中也一样,屏幕上出现了若干个麻将桌,都已经有人了,只有一张桌子上只有三个人,人物头像上方显示着他们的名字,一个叫高星,一个叫陈波,还有一个人,他的名字是三个字的,叫唐洪军。

  这正是唐宇父亲的名字。唐宇颤抖着手指点取了桌子上的空座位,麻将桌一下子变大了,还是立体的,坐在桌前的三个人像是真人一般,高星的头像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而陈波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这两个人的形象唐宇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他没有仔细回忆,因为第三个头像的样子已经使惊恐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那正是他的父亲的样子。唐宇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而脖子上却起了鸡皮疙瘩。

  唐宇加入后,麻将桌开始自动发牌,发牌完毕,另外三个人开始按顺序出牌。唐宇按耐下心中的恐惧,也随着他们出牌,并通过语音系统试着同他们打招呼,然而,没有任何回音。几圈麻将下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唐宇渐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糊牌的只有陈波和高星两个人,自己与那个叫唐洪军的一次也没有赢过。他是有在网上玩麻将的经验的,知道这两个人现在一定在一起,他们互通信息,一方需要什么牌另一方就打出来,所以他们总是赢。

  “你们出老千,我不玩了。”唐宇通过语音系统说,他以为对方一定没有反应,可是他错了,耳机里传出了一个空洞而幽远的声音“你输了,必须在这里陪我们玩,直到你赢了我们为止。”

  唐宇一听这人如此不讲理,便想去点“离开”键,可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不听使唤了,只能握着鼠标不停的摸牌出牌,他一惊之下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双腿竟然丝毫没有力气,屁股像是粘在了椅子上一样一点也不能挪动。这时他眼睛的余光瞥见了桌子上燃了一半的香烟,烟头火竟然发出绿莹莹的微光,明明灭灭的,像鬼火。

  恐惧感像瘟疫一样开始在唐宇心里蔓延,他出牌完全乱了章法,这下就更没有赢的可能了。这恐怖的麻将游戏一圈一圈的进行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宇渐渐感到面前的麻将桌越来越真实,他已经不是坐在电脑前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坐在一张铺着绿色桌布的麻将桌前,面前的三个人也变的清晰,父亲就在自己身边,他穿着死前的那件羊毛衫,目光呆滞的打着牌,似乎对外界完全没有感知。唐宇的思维开始慢慢的迟钝了,他机械的重复着摸牌出牌的同一个动作,却总是输,总是输……

  唐宇的母亲回来的时候,计算机的电源风扇一如既往的转动着,唐宇正端坐在电脑前,右手握在鼠标上,眼睛直钩钩的盯着显示器,脸上有一种几尽疯狂的神色。

  “小宇,你怎么了?”母性的直觉使她感到事情不对头,她走过去晃动着唐宇的肩膀,而唐宇却浑然不动,机械的点击着鼠标。母亲吓坏了,情急之下她扬起手“啪”的扇了唐宇一记耳光,唐宇的脸上立刻肿起了红红的掌印,可是他像没有感觉一样,仍然面无表情的坐在电脑前打着麻将。

  母亲慌乱中一眼瞥见了桌上的电源插销,她伸过手去想把电脑的插销拔掉,可是当她的手指触到插头的一刹那突然像被电击一样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出好远,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她爬起身来再次冲过去,又再次被弹了回来,似乎有一个神秘的空间笼罩在唐宇周围。

  母亲无计可施了,女性的软弱使她想到了向外界求助,她冲出房间到外屋,用颤抖的手指拨打了报警电话。负责唐洪军一案的刘警长一听说是唐宇家出事了,便火速带人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唐宇的母亲见援军到了,想站起来迎接,可是忽然腿一软,又跌回到沙发上,她受的来自丈夫和儿子的接二连三的打击实在太大,完全超出了心理能够承受的范围。

  刘警长安排下一个助手负责照顾唐宇的母亲,自己来到书房,他的第一反应跟唐宇的母亲一样,伸手便去拔电源插销。可惜他也没能例外,只觉一股强劲的斥力作用在自己身上,“啪”的一声摔了出去。刘警长站起身来,思维缜密的他没有再去做无谓的第二次尝试,而是径直来到客厅的电源总闸前,伸手拉下了电闸把手。这一次,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整个房间的电源完全切断了,时值黄昏,电灯全部熄灭,屋里立刻暗了下来。

  刘警长切断电源后,又走进书房,他的眼球几乎从眼眶中掉了出来,电脑的荧光屏仍然发着绿幽幽的光芒,唐宇木然的坐在电脑前,整个面部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可怕的麻将游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刘警长愤怒了,他把手伸向腰间,从皮套里掏出黑黝黝的手枪。

  客厅里唐宇的母亲看到刘警长掏枪,忽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箭一般的冲了进来,抓住他握枪的右手“不,你不能伤害我的儿子!”刘警长一把推开她,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青光闪过,唐宇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显示器的玻璃被子弹震的粉碎,露出里面的集成电路,一缕淡淡的清烟从上方冒出。

  “对不起,唐太太,我是瞄准显示器开枪的,不是要伤害唐宇,让您受惊了。情况紧急,只好牺牲您的电脑。”刘警长语气柔和的说,他见唐太太放了心,便转向自己带来的警员,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快,马上送他去医院!”他指着唐宇。

  经过医生的奋力抢救,唐宇的性命是保住了,可是他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说白了,就是变成了植物人。

  他的灵魂迷失在哪里?刘警长坐在局里的电脑前思索着,然后,他像是赴刑场一样的登陆了那个叫做“赌命游戏网”的网站,他找到了那个麻将桌,找到了问题的答案。桌上有四个人正在一圈一圈的玩着麻将,他们是高星、陈波、唐洪军和唐宇!

  高星和陈波?刘警长心中一凛,他记得这两个名字,那是不久前他接手的一个聚众赌博的案子,这两个人持枪拒捕,是他亲手击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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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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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1:06 显示全部楼层
银狐卡洛斯


  这片居民区的治安一向很好,加上现在又是伏天,家家户户都没有关窗户的习惯,我也不例外。所以他从厨房窗户侵入我的房屋的时候我丝毫没有察觉,当他出现在我的书房里的时候,我正坐在书桌前阅读一本书,桌上放着我的黑色皮箱。

  他是个黑人,身高将近一米九,稀疏卷曲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方正的脸上只能辨别出一双发亮的眼睛和代表着黑色人种特色的两片肥厚的嘴唇。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黝黑发亮的粗壮臂膊,使得他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人形巧克力。“巧克力”右手上握着一把没有装消声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胸口。

  我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书本,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听着,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要现金。”他的嘴唇微张着,显然他很紧张,单用鼻子不足以满足身体大量的氧气需要,看来是个新手“别跟我耍任何花招,我的手指随时都会扣动扳机。”

  我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向他面部喷去。

  “把钱交出来!”他显然被我激怒了,把手枪向前伸了伸“你不要命了吗?”

  “这间屋里一分钱也没有。”我平静的说“如果你喜欢,可以把我的命拿去。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附近至少有三队保安在巡逻。”我指了指他的枪口“你枪上没有消音器,巨大的响声立刻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保证你绝对逃不出这个小区。”

  “死胖子,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他上前一步,把冰冷的枪口顶在我额头上。

  “别这样。”我用手慢慢拨开他的手枪“我刚才说过了,要杀我熙听尊便,不过,如果你想体会一下杀戮的快感以弥补抢劫失败的遗憾,我可以教给你方法。”

  他疑惑的看着我,额头渗出了细蜜的汗珠。

  “你首先应该枪击我的大腿正面。”我接着说“因为这里面有一根很粗的动脉,我的血液会像喷泉一样射向天花板,很好看。如果你有耐心多等几分钟的话,它们就会淌满整个地板,不要不相信,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不过你要小心,不要被满地粘糊糊的血滑倒,弄到衣服上可不好。”

  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开始不停的舔嘴唇,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这时候,你应该在这儿补一枪。”我指着自己满是肥肉的咽喉“那样我嘴里就会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球从眼眶里突出来,两只手狠命捂住流血的喉咙,而且身体一抽一抽的扭动。”

  他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我刚才的话感到恶心。

  “你放心,我不会马上死去的,你可以多欣赏一会。”我说“最后,我快断气的时候,你应该在这里来上一枪。”我指着自己的眉心“不过你一定要在两米以外开枪,否则飞溅出来的脑组织和脑浆会弄的你满身都是,那种东西可不像血那样容易处理掉,尤其是沾在皮肤上,无论你怎么洗澡,脑浆特有的那种恶心的味道也会存留好几个星期,会令你食不知味的。”

  枪口仍然对着我,但他握枪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他用左臂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卡洛斯。”我说着把手伸进上衣口袋。

  “别动!”他突然大吼一声,猛的把握枪的手伸的笔直。

  “别紧张,老弟。”我把手慢慢的抽出来,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身份证,甩到他面前。他小心的蹲下身捡起来,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我,确认我们是同一个人。

  “我的职业是帮别人处理一些垃圾,收取一定的费用。”我接着刚才的自我介绍继续说“也有的人管这种职业叫杀手,这些人还送给我一个很好听的绰号,叫‘银狐’。国际刑警和联邦调查局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是,我现在活的跟你一样健康。”

  他的身体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看来“银狐”这两个字起了作用“你就是号称‘世界第一杀手’的银狐卡洛斯?哼!”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银狐卡洛斯是个体重二百斤以上的胖子?”他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我伸手在桌上的黑皮箱上按了一下,箱盖“叭”的弹开,露出里面横躺着的一些奇形怪状的管子,那是一支射程1500米的组装式狙击步枪,从他的表情上我看出来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接近这房子方圆五十米之内时我就知道了。”我故意顿了顿,用一种非常深邃的目光盯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我杀人的价码你一辈子也付不起,我可不想廉价奉送。”

  他向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枪。

  “顺便告诉你一声。”我轻松的说“‘银狐’是我跟我的搭档两个人的名字,他现在在德克萨斯洲,距离这里两天的路程。你现在可以计算一下,如果你杀了我,你最多能活几天。”

  “现在我知道了你还活着,还知道你藏身的所在,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过我?”他一边说一边向门口退去。

  我仰天大笑了几声,又突然板起脸“第一,没有钱,银狐从来不杀人。第二,我刚接了一笔生意,正准备明天离开这里。第三,你没有别的选择。”

  我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书房,倒退着穿过走廊,迅速拐进大厅,然后我就听到了开关大门的声音和奔跑的脚步声。直到确定他确实离开了,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双腿也开始激烈的颤抖起来。

  我的确是叫卡洛斯,但我不是什么银狐,那个举世闻名的杀手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我真正的身份是职业射击比赛的选手,黑皮箱里装的是我的比赛用枪。我用手搓了搓发抖的双腿,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是站不起来了,于是我决定继续读书以缓解心中的恐惧。

  我拿起封面朝下放在桌上的那本书,书的题目是《没落的神话——超级杀手银狐卡洛斯覆灭记》。这是我一个出版社的朋友送来的新发行的书,我保证那个家伙没有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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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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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1:19 显示全部楼层
女生宿舍


  几乎每所大学的女生宿舍里都会流传着一两个令人听了脊背发冷的骇人听闻的故事。这些故事大都是学生自己编出来吓唬自己的,却也编的有板有眼,就像是真的一样。我们学校也流传着一则这样的传说。

  这是两年前的事了,当时大一的法律系有一个叫萧寒的女生,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优异,一入校就成为公认的“系花”,追她的男生不计其数。可是有一天,这样一个生命中充满了阳光,前途一片光明的女孩却神秘的失踪了。不用号召,全校的男生倾巢出动去找她,经过很多天的地毯式大搜索,终于在一间很多年都不曾打开的地下储藏室里发现了她。她圆睁着一双曾经如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的皮肉向外翻着,像是脖子上额外的长出了一张嘴。后来有人报了警,可是警察找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这个案子从此便悬了起来。那时候,女生宿舍的治安很不好,经常有人莫名其妙的丢东西,自从萧寒出事后更是人心惶惶,学校为此大力加强了保卫工作,此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

  后来入校的同学对这个诡异的命案大都一笑了之,只当是穷极无聊的人杜撰出来吓唬人的。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这则故事完全是真实的,因为我也是法律系的学生,而萧寒正是我在学校里最要好的三个朋友之一。

  我的另外两个好友一个叫真真,一个叫刘静,我们至今还对萧寒神秘的死亡心有余悸。我们学校的女生宿舍是两个人一间的,当时萧寒跟真真住一个房间,我跟刘静住在她们隔壁。我记得就在她失踪的当天,我们还一起去冷饮店吃过冰激凌,她的一颦一笑都历历在目,可是几天后,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她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自从萧寒莫名其妙的被杀,我们从来绝口不提关于她的事情,也从来不讨论那些神秘的,超自然的话题,大家心里都存留着一份恐惧,只不过谁也不说罢了。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可能我们永远也不会提起萧寒这个名字。

  那是在一节刑法课上,拥有一张政治面孔的教授正在滔滔不绝的讲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跟我坐同位的刘静忽然把嘴凑近了我的耳朵,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琳琳,”她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我问。

  “我也说不上来,好象是金属与石头撞击的声音,还伴有哗哗的流水声。”

  我猛的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认真,我的心狂跳了几下,然后作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你不会是想说有一个人在半夜里磨刀吧?”

  “不是不是。”她的表情依然很认真,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迹象“不是摩擦,是撞击,金属与石头的撞击。”

  “没听到过。”我摇了摇头,我确实没听见过什么声音,因为我属于很贪睡的那种人,而且睡觉很沉。

  “哦。”她似乎很失望,若有所思的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当天晚上,我学习学到很晚,快12点了才带着满身的困倦上了床,却突然想起了白天刘静说的那个声音,一下子睡意全无。

  “刘静,你今天上课的时候说的那个什么声音,是吓唬我的吧?”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脸看,真希望她忽然笑起来,说我胆小。

  “没吓唬你,我确实听到了。”已经躺下的刘静忽然坐了起来“其实我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觉得杀死萧寒的凶手就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他邪恶的目光,就隐藏在我们天天看到的某一张善良的面孔的背后。”

  “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缩在被子里,眼睛盯着窗户,窗帘的缝隙里露出一抹深蓝色的天空。刘静没有再说什么,“啪”的关了灯,黑暗立刻倾泻进来占据了整个空间。

  夜里,我感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还在呼喊我的名字。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黑暗中两只眼睛悬在我面部的正上方,吓的差点叫出声来。

  那是刘静,她已经穿好了衣服“你听,听见了吗?”她把脸向门的方向转去。

  我侧耳倾听,四周很安静,真的有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但我无法分辨那是否是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

  “我们出去看看吧。”她说“我睡不着了。”

  “你疯了吗?现在是半夜,我可不敢出去,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好,你不去我自己去。”她说完竟真的向门口走去,忽然又回过头来,作出一副狰狞的面孔“只剩下你一个人在屋里,如果这时候门忽然自己开了……”

  “你不去不行吗?”我见她摇摇头,只好穿上衣服,轻轻下了地“那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刘静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她先打开了门,我摸了一把剪刀攥在手里跟了出去。

  外面的夜气有些凉,整个校园沉浸在梦乡中,没有一盏灯是开着的,恐惧和黑暗同时包围着我的身体。刘静摸着墙根向声音的方向前进,那是洗刷间的方向,我紧紧的跟在她后面,眼睛不住的四下张望,生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从黑暗中跳出来。洗刷间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我们的脚步很轻,很慢,走走停停,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真的伴有哗哗的流水声,我的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小声说。

  刘静不理会我,依然我行我素的向前走。到了洗刷间门口,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像是准备挨刀一样把头伸了进去,我感觉到她的身体震动了一下,立刻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是这时候刘静又把头缩了回来,并没有特别惊恐的神色。

  “看到什么了?”我小声问。

  她指了指洗刷间,意思是让我自己看。我鼓足了勇气,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把头伸进去。里面比外面还黑,借着窗口流淌进来的月光,我隐约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水池边,重复的做着同一个动作,好象是在洗衣服。她嘴里还喃喃的嘟哝着什么,好象在说“怎么洗不掉”之类的话,水龙头哗哗的流着水,脸盆边缘碰着水池壁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光线太暗了,我实在是看不清她的脸,正当我打算再把脖子伸长一点的时候,她却突然关掉了水龙头,端起脸盆,转过身,向我们走来。

  我大惊,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不顾一切的扭头就跑,刘静也跟着我跑,我们很快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了门,上上所有的锁。我倚在门上,心脏剧烈的狂跳着,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这时,我听到了轻微的开门关门声,却无法判断这声音来自哪个房间。

  “你看见她的脸了吗?”刘静一边急促的喘息一边问我。

  “你看见了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她说。

  “我也没有。”

  我虽然没看到她的脸,不过当她转身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手里的脸盆,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在食堂吃中饭的时候,我跟刘静还有真真一桌,我添油加醋的讲述了昨晚的冒险经过。

  “是梦游吧?”真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恩。大概是的。”我表示同意“可能做了一个洗衣服的梦。”

  “可是她为什么不真拿衣服出来洗呢?”真真问。

  “或许那是一件血衣,已经被处理掉了。”刘静幽幽的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了刘静一眼,她两眼直视前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你们觉得那个人会是谁呢?”真真似乎没听见刘静刚才的话。

  我们都看着刘静,她察觉我们在看她,忽然问“你们有没有看过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我跟真真面面相觑,我们都没有看过,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麦克白的妻子杀死了国王,”刘静仍然保持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声音幽幽的“她插了他很多刀,弄的自己满手都是血,后来她得了梦游症,半夜里起来洗手,洗掉手上的血。金庸的《连城诀》里也有类似的情节。”

  刘静见我和真真都没接她的话茬,便低下头去自顾吃饭,桌上的气氛忽然沉闷起来。那顿饭我们吃的是鸡肉,我知道杀鸡的时候是用一把锋利的刀或剪子弄断它的喉管。我忽然想到了萧寒,像鸡一样给人杀死的萧寒。

  以后的几天,我给自己准备了安眠药,每晚睡前吃上一片,尽量不去想那个在水池边洗空盆的诡异黑影。而刘静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成天锁着眉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一个星期五的上午,又是一节刑法课,政治脸的老教授在讲台上分析一个犯罪动机很奇特的案例。我忽然听见身边的刘静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我问。

  “我说,”她的声音很低“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哪个人?梦游的那个人?”我惊讶“是谁?”

  刘静表情木然的摇了摇头“我看你还是少打听为妙,少知道一些事情就少一分危险。”

  我被她的话吓住了,就没敢再追问,只想赶快忘掉这件事。

  当天下午我回家过大礼拜,于星期天晚上返回学校。夜幕笼罩下的校园很宁静,路边的小树林里隐藏着一对对窃窃私语的鸳鸯,我回到宿舍,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好久没有人应声,我只好放下行李自己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我走进去,只见刘静背对着我侧身躺在床上,似乎在睡觉。

  “刘静,我刚才叫门你为什么不开?”

  没有回答。

  “刘静?”我提高了声音叫她。

  仍然没有回答,刘静还是那个姿势躺着,一动不动。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她的身体一下子正了过来,仰躺在床上。我看见她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向外翻着,像是两片长错了位置的嘴唇。殷红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片床单,只是刚才刘静的身体挡着,我没看见。我张大了嘴,狠命往肺里吸气,直到已经吸得不能再吸了才爆发般的惨叫了出来,凄厉无比,划破了校园夜空的宁静。

  刘静不明不白的死了,跟萧寒死时一样,公安局的人来了好几趟,同样查不出丝毫线索,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者。整个学校开始人心惶惶起来。我不敢再独自住在自己的房间了,恰好与真真同屋的冯小妹的父亲去世了,她回家奔丧,我便搬过去同真真一起住。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我醒了。我睡前吃了两片安眠药,可是我醒了。我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对面床上的真真,她脸朝我睡着,睡的很安详,半张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突然,她的眼睛睁开了,直钩钩的盯着我,可是鼾声还在继续,而且仿佛更大了。我的身体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发抖。

  真真穿好衣服下了地,她在我跟她的两张床之间的空地上蹲了下来,把两只手伸向前方,五指如钩,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用力,然后她的手又向内缩回,像是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揽进自己怀里。我惊讶的屏住了呼吸,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真真动作的悉嗦声和自她口鼻中发出的轻微的酣声,像在上演一出哑剧。她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动作,缓慢而僵硬,我忽然想到了在电视里看到的古代巫师的招魂表演,不禁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她这种怪异的行为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我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身体一刻也没有停止发抖,脖子几乎僵住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回自己床前,然后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去继续睡觉,她的睡相还是那么安详,半张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这个晚上我没有再睡,睁着眼睛警惕的望着她,一直到天亮,她再没有任何动作。

  早上,真真早早的起了床,早早的梳洗完毕,她的动作流畅而轻快,与昨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

  “懒虫,起床了。”她来到床边叫我“不打算上课了?”她笑的很甜。

  “我有点头疼。”我撒谎说“今天不想去了,你替我向老师请个假吧。”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想躲,没躲开。

  “不烧嘛。”她说“明明是懒被窝,还说什么头疼。”说着,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我听她走远了,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翻找她的东西。我知道真真有写日记的习惯,有这种习惯的人在日记里是无所不记的,我希望在那里面找到些线索。终于,我在一个抽屉最里面的最底层找到了她的日记本,我由后向前迅速的翻看着,很快找到了有用的内容。日记是这样写的:

  9月13日晴

  今天刘静约我去学校的小树林,说有事告诉我。我去了,她说她已经知道了我梦游的秘密,要我给她八千块钱,不然就在全校传扬。她无耻的嘴脸真让我恶心,不过我还是答应了她,先稳住她再说。

  9月14日阴

  今天我跟刘静见面,她的价码涨到了一万。我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而且即使我这一次给了她钱,她还会第二次,第三次的向我伸手的,我的生命便从此背上了一个永无卸下之日的沉重包袱,她卑鄙的欲望会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最终把我吞噬掉。她说再给我三天时间,我答应了她,看着她脸上满意的笑容,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的想法。

  再向后翻一页也许就看到事情的谜底了,我忽然紧张起来,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嘭嘭”直跳。可是这时候,我听见身后的门“啪”的开了,慌忙把日记本藏在被子里。我一回头,见真真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你藏什么呢?”她问,表情很严肃。

  “我,没,没什么。”我语无伦次的说“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拿课本。”她说着打开了放日记本的抽屉,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抽屉里拿出课本放在桌上,手却继续在里面扒翻着什么。终于,她用腿顶上了抽屉,向我走来。

  “拿来。”她向我伸出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从被子下面拿出日记本,她一把抢了过去。

  “好,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她愤怒的点着头,怒视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像刀子的利刃,摩擦着我的喉咙。然后她拿着日记本和书走了出去,我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话,不是很清楚,好象是说:“急什么,很快就轮到你了。”

  中午,大家都在午休,学校里一派安静平和的气象。真真来到小路旁的那片小树林,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地面上枝影横斜,洒着太阳投下的点点光斑。她走到一棵粗大的老榕树下,四下张望了一下,蹲下身,开始挖掘地上的泥土。湿润的泥土带着淡淡的腥气,真真用力挖着,不久,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件硬邦邦的东西,她把手伸进土里,把那东西抠了出来,那是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真真把刀子揣进怀里,站了起来,正打算往回走,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几个便衣,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摁倒在地上,双手反拧在背后,只听“咔嚓”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圈在了真真手腕上……

  警察局里,我坐在老气横秋的警长对面,他这么大年纪了才只是个警长,看来并不是特别能干。

  “虽然刀刃上的血迹都被细心的拭掉了,但是经过我们高科技仪器的化验,上面除了被害人刘静的血液残留物,还有另一个人的血液残留物,血型与萧寒完全吻合。看来这两个案子可以同时结案了。”警长说到这里,忽然皱起了眉头“你刚才说你并没有看完她的日记,那么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凶手,又怎么知道她把凶器埋起来了呢?”

  “因为她有梦游症,她抢走日记本之后,我忽然想到她晚上梦游时做的那个奇怪的动作,那是在挖土。我猜想她一定把凶器埋在了某一个地方,而且她想杀我灭口,一定会去把凶器挖出来,所以我就报了警,让你们跟踪她。她招供了吗?”我问。

  “供认不讳。”警长轻松的喝了一口茶“经过几天的审讯,她已经完全崩溃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先等一下。你知道,我们一向是重证据不重口供的。”他忽然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只是个警长吗?”

  我摇摇头,的确,他这么大年纪的人按理说早该升任局长了。

  “就是因为萧寒的案子一直没有眉目!”他忽然变了脸色,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顿,茶水顿时溅了出来“我们还在凶器上检测到了你的指纹,你作何解释?”

  “那把裁纸刀是我上个学期送给真真的生日礼物,上面当然有我的……”我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发现自己上了警长的圈套,指纹跟血迹不同,被擦掉的指纹是检测不出来的,那把刀子上根本不可能有我的指纹。

  “啊哈”警长笑了“刀子是你上学期送给真真的,而萧寒是两年前被杀的,也就是说她被杀的时候这把刀子在你的手里,这你又作何解释啊?其实我们早就在怀疑你了,因为萧寒死前给她外地的笔友写过一封信,说她正在敲诈一个有盗窃癖的同学。我们经过周密的调查,发现这个有盗窃癖的人就是你,所以当时女生宿舍才经常丢东西。但是单凭这一点还不能证明你是凶手,你太狡猾了,因此这个案子才一直悬到今天。不过,现在不同了,刚才你自己已经全招了。”

  “我说什么了?谁听见我说了?你是侦察人员,你能担任证人吗?我可以要求你回避。”我毕竟是学法律的,报着最后一丝侥幸狡赖着。

  警长笑了,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磁带正在转动的录音机,冲我晃了晃“你是学法律的,应该知道新刑法规定视听资料也可以作为证据。你今天是走不了了。”

  我看着录音机里悠悠转动的磁带,眼睛顿时失去了光泽,终于顺着椅子滑下去,颓然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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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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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3:52 显示全部楼层
犟嘴
  
  老张死了。
  
  老张生前特喜欢犟嘴,不管有理没理,也不论应不应该,什么话题都搀和,什么事儿都非要争个口舌的上风,且不得胜决不收兵。在单位不论大家日常评论点什么,他都要参与,都要争辩,犟嘴,人家说他抓了屎厥子给麻花都不换。这人还自鸣得意,以为争辩本事高超。这人耳朵还特灵,你隔三间屋子放个屁他都能听见,也想找来理论一番。

  一天两天成,时间长了,大家都不愿意在他面前讨论事情,有时候实在躲不开,被他半路插了进来,你就看吧,一会走一个,一会没一个,最后一圈子人肯定走个精光,老张还不依不饶,非要拉个垫背的继续辩论。

  不过,他还是死了,死于急症。老张家给他在公墓买了块好位置。

  送葬那天,同事们都去了。大家不知怎的,心里多少都有点幸灾乐祸,脸上虽不敢表现出来,但彼此心照不宣。遗体下葬后轮到大伙鞠躬默哀,几个小青年在后面捅捅咕咕的,一面装模作样地默哀,一面悄声研究起为送葬穿的黑色外套来。
  
  一个人说他穿的是澳洲料子,另一个死活不承认,背了大伙又扯又拽地,第三个人说顶多是内蒙的羊毛。
  
  这是坟墓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切!你们都不懂行!这是新西兰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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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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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3:52 显示全部楼层
等鬼
  
  山上坟地闹鬼,十里八村的人都不敢打那过。
  
  前庄有个侯大胆,特不信邪,非要在那守一晚看个究竟。有好事的吵儿八火都跟了去,可毕竟不是看一般热闹,半路就稀稀拉拉走掉不少,最后到了坟地的不过五六个。
  
  天色完全黑了,坟地越来越阴森恐怖,剩下的人几乎跑了个精光,只剩下个外庄人的跟侯大胆一起守夜。
  
  整个晚上毫无动静,眼瞅天色泛蓝,远远的已有鸡叫声。侯大胆伸了个懒腰抱怨道:“什么闹鬼呀!啥也没有,害得我守了一夜!”
  
  那人应了一句:“嗯哪!我都守了一百多年了,愣是没见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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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3:53 显示全部楼层
粗心
  
  一人夜行无处投宿,幸遇久荒茅舍,启门问:“有人否?”
  内一鬼应曰:“无人!”
  人点头道:“无人尚好,我可自便!”遂入内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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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3:53 显示全部楼层
蝙蝠
  
  一蝙蝠死,入阴间听判。鬼判凝视蝙蝠半晌无语,忽道:“按常理应遵六道轮回,怎奈此物非禽非兽,实不好判,不如重新投胎做蝙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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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3:54 显示全部楼层
一人夜行,坟岗遇二飘荡野鬼,乃大呼小叫。鬼斥之曰:“嚷什么,饭后遛弯而已,少见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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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3:54 显示全部楼层
一人烧纸,初火势尚佳,火星如散金飞雨,似群鬼顺序领钱。未几,旋风四起,风流大乱,间杂恶语怪音,人奇道:“不好好的,怎么乱抢起来?”鬼答:“阴司的城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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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3:56 显示全部楼层
一人独居高层,夜半牛头马面至,告明晚亥时勾魂,请自备后事。次日牛头马面亥时过已很久方到,人责之:怎么才来?牛头马面喘道:电梯停了,爬楼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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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4:02 显示全部楼层
请问你家有鞋吗?


这是一件真事.现在都过去4年了,可是每当我想起来都觉的……不寒而栗.我父母的单位承担了青藏铁路的勘查设计工作.大家知道在青藏线上,因为环境的恶劣,死人 是经常的事。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是……

那天是早上11点左右,从青藏线上传来消息,我们单位的一位元总工在青藏线上翻车死了.这个人在青藏线上算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他的死非常可惜.本来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事后传出来的消息让我们单位陷入了一片恐怖中.

事情是这样,在他翻车的那天(周末)上午9点左右,他老婆在家看电视.突然有人敲门.他老婆就去开门,门外站了一个女人,30岁左右,穿的干干净净,但显的不土也不洋,有点怪怪的感觉.还没等她老婆开口,那女人就说道:”太太,请问你家有鞋吗?把你家的鞋给我一双行吗?”

大家知道现在这样上门要东西的乞丐很多也很烦,他老婆也以为是乞丐,所以当时想都没想就把门给关了.那人也没再敲.可过了一会,他老婆越想越不对,乞丐不该穿的这么干净啊?乞丐上门一般都是要口饭要点钱,哪有要鞋的呢??再说了,当是也没见到那女人光着脚的啊?

那老婆越想心越慌,就打开门去看,哪有人了?她又敲邻居家的门问.邻居说没有乞丐去她们家要鞋的.她老婆这时就觉的心里很不舒服,但哪点不对又说不上.于是她就往她家打了个电话.他老婆老家是农村的,她把这件事给她妹妹说了.她妹妹说,这件事绝不是好事,等她把这事算一卦,算好马上打给她.

大概过了半小时,电话打来了,她妹妹第一句话就是:“快!快把那人找回来!”她老婆说:“那人早找不到了,怎么了?不好吗?”她妹妹急急说:“姐啊,这是一个特凶的卦.那人不是问你家要鞋吗?”鞋,就是“邪”啊!!你家有极邪之气,将遇大劫!那人是阴间的使者,她来问你家要鞋,是给你家最后一次机会啊,现在你把她赶走了,邪就没要走,那你家???”说着她妹竟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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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4:06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一个很美的夜晚,有风,有月光,象银子铺在地上,有淡淡的花香,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有灯光里隐约的笑语。

    我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摇晃着准备送给我家小狗的小铃铛,叮叮咚咚,清脆地走在清凉的夜色中。

    就在街道的拐角处,月光透过路边那棵大树稠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柔和的光点,你就在树下,在那里走来走去。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你,因为你这么小,大约只有5、6岁的样子——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在这么晚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呆在外面?

    你看见我,对我笑了笑。你不是特别漂亮的孩子,但是很可爱,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又亮亮的,只是显得很疲倦。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问,四处看了看,“你的爸爸妈妈呢?”你摇摇头:“不在!”你始终没有停止走路,绕着那棵大树粗大的树干,一圈又一圈地走,不时用手抹着自己的脸,不断地打着哈吹,有时候会用力跺脚。

    我站下来,看了很久,还是不明白你要干什么。

    “你在干吗?”我忍不住问。

    你一边走,一边疲倦地说:“我要这样才能够不打瞌睡。”我看看天,天空是深蓝色的,月亮又大又圆,遥远的,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星光闪耀,而比星星更远的地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早已是该睡的时候了,尤其是你这么小的小孩子,早就该进入了梦乡。

    “你该回家睡觉了,小朋友不应该睡得太晚。”我拍拍你的头说。

    你摇摇头,撅着嘴,愁眉苦脸地说:“可是,妈妈不让我睡。”啊?

    我惊讶地看着你,不相信你的话。你发现了我的怀疑,停止走路,站到我的面前,两道淡淡的眉头皱起来,严肃地说:“是真的。”说话的时候,你又连打了两个哈吹,因为困,眼皮都似乎有点睁不开,于是你跑到路边,将眼睛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生气了,不是对你生气,而是对你的妈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居然不允许自己的孩子睡觉?

    “走,带我去见你妈妈!”我说,牵起你的手,要你带路。你的手很小很软,被夜色浸得冰凉。

    我们一起走了很远——我没想到你家会住得这么远,你一路上在不断地说话,你说家里的小兔子从来不吃胡萝卜,原来那些童话都是骗人的,兔子其实只吃青菜;你说你的电动汽车电池老是不够用,所以你就偷了爸爸剃须刀里的电池,结果爸爸就长出了很长的胡子;你还说,你曾经在妈妈的香水里放进一点点的茉莉花瓣,被妈妈罚写了三大张的大字……你说了很多很多,夹杂着打哈吹的声音。我见你走得很吃力,想要抱着你走,你拒绝了。

    “我要自己走,才不会打瞌睡。”你说。

    因为有你那些淘气的故事相伴,这一路虽然很远,却并不累,仿佛是很快的,就到了你家门口。

    你的家,在三楼。从楼下往上看,阳台上挂着你的几件衣服,还有几盆花,窗帘是很温馨的黄色,因为天黑,虽然有月光照着,我还是看不见你所说的那些米老鼠图案。

    你的家里人显然都还没有睡,透过窗帘可以看见灯光。你一个孩子独自在外面,他们肯定很担心——我责备地看了看你,你吐吐舌头,笑了笑。

    我们一起通过黑咕隆咚的楼梯上楼,到了你家门前。

    敲开门,你的爸爸出现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已经飞快地从他脚边溜了进去。我甚至来不及捉住你。

    你的爸爸果然长了很长的胡子,密密麻麻,象杂草般遮盖住了下巴。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袖口挽到了胳膊肘,满脸疲倦,眼睛里带着血丝,疑惑地看着我:“你是?”我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发现,在这么晚的时候造访一户陌生的人家,似乎不够礼貌。但是一想到你独自在外面徘徊,为的就是不要睡着,我便鼓起勇气:“我找你的太太。”“哦?”他点点头,让我进来,一边领我朝前走,一边说,“你是她的同事吗?难为你这么晚还过来,谢谢你。”我听得有点莫名其妙,走进屋,眼睛四处看,想找到你在哪里。

    你的家布置得很美,所有的家具上都有卡通图案,墙壁有一米左右的高度,是留给你的画板,上面被你用粉笔画了很多奇怪的图案,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你的各种玩具。

    你的爸爸妈妈应该是很爱你的,他们为什么会不让你睡觉?我开始怀疑你在骗我了。

    你爸爸将我领进一间小小的卧室,这是一间儿童的卧室,灯光柔和地照在那张小床上,床上躺着一个孩子。

    我睁大了眼睛!

    那孩子是你!

    那个孩子,浑身都插满了塑胶管,鼻子下正在输送氧气,床边一个巨大的氧气瓶,在房间里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你看起来奄奄一息,我不能置信——你刚才明明和我一起走了那么远的路,虽然很疲倦,但是却很健康——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床边的那个女人应该是你妈妈?她原本应该是很美的,可是现在却一脸憔悴,眼睛定定地看着你,连我进来也没察觉,只是看着你,仿佛一不留神你就会消失。

    你的眼睛半睁半闭,每当你的睫毛一阵抖动,仿佛要闭上,你的妈妈就会低声说:“孩子,别睡!”她一边说一边流泪,而你的睫毛,又是一阵抖动,极其困难地,将原本要闭上的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

    “你看,我一睡,她就哭!”你忽然出现在我身边,对我耳语。

    我大吃一惊,看看身边的你,再看看床上的你。

    我忽然明白了。

    你的爸爸和妈妈守护着床上的你,不让你睡,不让你离开,而你站在这里,守护着他们,他们却看不见。

    “你想睡吗?”我悄悄问身边的你。

    你犹豫一阵:“我不知道。”说着又打了个哈吹,显得非常疲惫。

    我看了你很久,看着你不断打哈吹,看着床上的你,一次又一次想要闭上眼睛,却总在妈妈的呼唤中又醒过来。

    我知道,你应该要睡了,你太疲倦了。

    “让他睡吧。”我说。

    他们蓦然抬头望着我,仿佛被我的话惊呆了,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我飞快地将我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说你是如此的疲倦,却一个人绕着树在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只因为妈妈不许他睡。

    他们先是不信,接着便低头看床上的你,抚摩着你的头,忽然失声痛苦起来。

    他们只看见床上的你,却看不见,另一个你,站在他们身边,一边打哈吹,一边亲吻着他们,想要让他们不哭。

    我站起身,悄悄地走了——因为我也要哭了。

    出门前,我听见你妈妈轻轻说:“孩子,你安心地睡吧!”我心头一颤。

    在你妈妈说过那句话之后,我飞快地跑到楼下,如果我没记错,那时的天空,有一颗很小的星星,猛然一亮,象一颗明亮的眼睛。

    我听见三楼那个有米老鼠的窗帘后传来痛哭声。

    我知道,你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疲倦,你终于睡着了。

    夜晚很凉,露珠一滴滴地落下,象眼泪,沾湿了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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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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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4:49 显示全部楼层
青丝

    菲儿拨弄着那个头发打成的中国结,兀自在那里傻笑。
  
  菲儿也说不上为什么,对这个中国结那么着迷,文青留下的遗物多了去了,可她,就喜欢这个。记得文青说过,中国结,是中国力量和爱情的象征,也是他最喜欢的图案。菲儿一直不知道文青是怎么死了,他死的时候,她并不在身边,只觉得他死得很诡异。
  
  刚相识的时候,文青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文青比较单纯,和他的名字一样,也就一文艺青年。他们结缘于学校里的戏剧社。一起写剧本,研究角色。
  
  文青的句子总是写得那么美丽,以至于,菲儿妒忌了。菲儿总是挑他的刺,这不对,那不对,有什么了不起的,哼!文青不以为意,甚至,挑菲儿做他一个灵异剧的女主角。没办法,长得好的女生总是得到很多,付出很少,这是天意。菲儿喜欢玩COSPLAY,灵异剧,虽然不是她最喜欢的,总归跟COSPLAY有点接近,她还是接受了。女孩子,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孩子,总是很虚荣的,这点,菲儿自己也知道。
  
  所以,一旦有了让她虚荣的机会,在她眼里浅薄又志得意满的文青仿佛也不那么讨厌了。灵异剧就叫青丝,讲述的是宋朝一个女子挣扎求存,死而复生的故事,菲儿很入戏,青春美丽的脸蛋再加上玲珑有致的身段,谁会苛求呢?
  
  在鲜花和掌声中,她深深地迷醉了。以至于,她忽略了很多很多日常的细节,她活得越发的不真实,越发的大大咧咧,成天跟交际花似的,这个协会那个社团满世界乱飞。她叫菲儿,菲,本来就有花的意思,没听过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很著名的句子啊。同学们老师们都送她一个外号:穿花蝴蝶,她也很喜欢,觉得好娇俏哦,她不知道,那微含着讥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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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4:52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蝴蝶是自由的,蝴蝶也是快乐的。她慢慢地忽略了文青的存在,她本来就不是个用情很专又用情很深的人,反正,她的追求者多的是。
  
  可是,很奇怪地,她再粗心,也发现文青越来越不快乐,脸色也不好,常发青。有一次,她去文青家,在他家的浴缸里,居然发现几条很长很长的秀发,她质问文青,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文青幽幽地说:你见过有谁的头发留这么长的吗?都怕比你的身高还要长了。菲儿一想,也是。现代女生谁留这么长的头发啊?不怕绊脚都怕人笑她老土啦。
  
  可是这些头发是哪里来的呢?文青含糊其词,一说是妈妈从老箱笼里翻出来的,一说是他家老保姆的外甥女儿的隔壁二叔婆到她家借住时留下的,总之是奇怪得很。菲儿一向懒散,确认不是文青的什么情人留下的后,她也就懒得理了。
  
  文青死前几个月,菲儿跟他不常见面,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些人是活在你心里的?即使不常见,但交情总不变。及至忽然听说文青得了胃癌,菲儿悲痛欲绝,才发觉,那些所谓的追求者,不过是些狂蜂浪蝶,不及文青爱她的十万份之一,可是这时候,再追悔也来不及了啊,文青还是去了,她忽然把全副心思都用在文青的身上,仿佛要弥补文青离去前她对他的不在乎。

    菲儿有文青家的钥匙,这天的午后,她旋开了文青家的门,径直走到文青的房间。她没有开灯,从门口看进去,不太亮的光线里,她发现,文青的房里不知道何时添加了一个梳妆台,梳妆台的前面,一个女人正在盘她的发髻,镜子里,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菲儿常自负美貌,这时候,不由得都有点自惭形秽。镜子里的脸那么精致,又光洁又白,几无瑕疵。那张脸发现了她,缓缓回过头来,冲着菲儿嫣然一笑,菲儿立马想起那句:A SMILE CAN MELT MY HEART.立马明白了周幽王是怎么死的,尤物啊!
  
  爱妒忌的菲儿此刻宽容无比,对这个尤物心生好感。尤物轻笑着说:你就是菲儿吧?我是文青的表妹,常听他讲起你。我在开封读书的,放暑假来姨妈家玩。我叫小丝。一向没什么同性朋友的菲儿不知道为什么对小丝好生亲近,只觉得她的一颦一笑都有一股特别的味道,非常温柔婉娈,有一种现代女孩少有的温婉气息,让人很想与她接近。
  
  菲儿不自觉摸着小丝刚盘好的发髻,多好看的发型!盘丝错节又不老土,还时尚的很,配上韩国的发饰,实在好看极了。那发质,又黑又亮,仿佛不知电、染、拉为何物,好久没见过这么健康的头发了。
  
  小丝好温柔地笑了,她轻轻拉过菲儿的手,那手指柔弱无骨,就是平常说话也象在喁喁细语:姐姐,我的发髻盘得好看吧?你喜欢吗?来,我也给你盘一个。

    菲儿欣然从命。在梳妆台前,小丝妙手生花,很快就把菲儿一把电过又染过早已面目全非的头发挽成将堕未堕的发型,还在她耳边配上两粒珍珠耳环,小丝边弄这个边轻轻吟道: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珰。“陌上桑!”菲儿冲口而出。小丝对着她含笑点头。菲儿越发地喜欢这个表妹了,只觉得她又是美丽又有情趣,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伴,从无同性朋友的她享受到了有同性朋友的乐趣,自此经常来找小丝玩。
  
  认识了小丝后,菲儿把那些追求者们都冷落了,觉得他们又笨又蠢,跟他们在一起不及跟小丝在一起十万份之一好玩,只要跟小丝在一起,她就觉得混身暖洋洋地,说不出地舒服。
  仿如微风,哦,不,柔丝拂面。
  
  和小丝在一起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她特别会收拾,每次总把菲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仿如公主。她总是用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边替菲儿梳头边涂上一些特别的透明油膏,她告诉菲儿,她在开封的一所大学里读服装设计,还认识电影圈里的人,这些油膏是一个做电影演员化妆师的前辈推荐给她用的,一般的地方买不到,涂了它,头发长得特别快,发质特别好。
  
    才用了一个月,菲儿就觉察出那种油膏的好处。真的是长得挺快的,而且,菲儿受损的头发完全恢复了健康,原来才长过肩十多公分的头发现在已经快及腰了,只是她发现最近比较容易脱发,洗头的时候,地下总缠结着一团团掉下来的头发,剪不断,理还乱的样子了。
  
  而且,她最近越来越没有食欲,越发的瘦了。她很高兴,她一直嫌自己有点偏胖,现在终于减下来了。小丝说,那是因为这个抹到头发上的油膏还有影响食欲的功能,现在很多减肥药不都是强行控制食欲的吗?不过口服的那些对身体有副作用,这种是通过嗅觉来达到的,完全没有副作用。菲儿听了真高兴,跟小丝交上朋友还得到了一个免费美容专家呢。
  
  这天,菲儿又来到文青家,和往常一样,她径直走向文青的卧室,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小丝坐在梳妆台前,她正要往镜子里看那张美艳绝仑的脸,可是,这次,她居然看了个空。再定晴一看,我的妈呀,小丝的脸。。。小丝的脸。。。当然还是在那里的,可是,它离梳妆台那么近,以至于,整张脸都离开了小丝的头,正帖着镜子看眼睫毛呢!而小丝的手,还在后脑勺上挽着发髻!菲儿吓得几乎晕倒,这时候,小丝也发现了菲儿,那张脸倏忽间回到她的头上,笑容还是那么妩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菲儿几乎怀疑是自己眼花,刚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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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楼主|
发表于 2009-1-23 14:53 显示全部楼层
小丝一如往常地拉着菲儿坐下,脸帖着脸,好亲热的样子。菲儿忽然本能地往后退,刚才那个景象太吓人了,她还是接受不了。小丝脸上一沉,迅速把嘴往菲儿的嘴凑过去,从小丝的嘴里,源源不绝的头发涌了出来,直往菲儿喉咙里送,那么柔软的物事,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坚韧无比,一直、一直、从菲儿喉咙往她的胃里钻。菲儿大骇,情急之下叉着小丝的脖子一直往后推,可是小丝仿佛毫不在乎,一径好整以暇地微笑着,欣赏着菲儿脸上的表情。
  
  菲儿觉得胃部越来越往下坠,那些头发,在她的胃里缠绵郁结, 仿佛要在那里落地生根。菲儿忽然想起文青的死因,胃癌!对,是胃癌,那一定也是这个小丝搞的鬼!一想起文青,她便想到那个文青遗物里头发做的中国结,因为喜欢,菲儿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看着小丝得意的笑脸,菲儿电光火石间想起之前在文青家浴缸里看到的长头发,还有那个在遗物里不知为何特别吸引她的头发做的中国结,也许是人逢大变,体内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菲儿忽然想到能救她的可能便是这个看起来和这一切都有渊源的中国结。也不管是否顶用,现在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正所谓病急乱投医。菲儿猛地伸出手向手袋够去,她单手拉开了包包的拉链,把手伸进了包里,就要够到那个中国结了,这时候,小丝也发现了异样,她一边加多吐向菲儿嘴里的头发,一边伸出手要制止菲儿,眼看着就要把菲儿的手拨开了,忽然,外边一声异响,却是附近的工地开始打桩,小丝本能地愣了一下,菲儿抓住这个机会把中国结给拿了出来。

  小丝看到这个脸都扭曲了,菲儿大喜,她知道找对东西了。她把这个中国结艰难地一寸寸地往小丝脸前凑,小丝的瞳孔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缩成了针尖那么大,身体也越变越瘦越变越瘦,最后化成碗口粗两米长的一把长长的头发,好象长蛇一样不断在地上盘旋伸缩。
  
  菲儿看着害怕,不知如何处置这把头发,不知这样是不是就把小丝完全制服,危险是否已经解除。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关上房门,再堵住门缝,先退出这个险地再说。再想到既然解救她的是文青的遗物,那么,文青的电脑里也许会有解决问题的线索。她在书房文青的电脑里一通猛找,终于发现,原来这个小丝,就是文青剧本里的女主角―――她演过的那个。她在宋朝死而复生后死心不息,穿越时空来到现代,跑到文青的脑电波里,成就一个灵异剧本,并引诱了文青。文青愧感对不起菲儿,后来也发现了小丝的秘密,但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化解,便不动声色。在他们秘密相守的几个月里,小丝一直背着文青到外面害别的女人,文青一直跟踪着,他收集了所有受害者的头发,那里面集结着每一缕冤魂的怨气。他阅读大量道家法术书籍,终于知道,只要把这些冤魂剩下的头发编结成中国结便可制小丝于死地。但他自己由于和小丝相处日久,小丝趁他睡着的时候一点点往他胃里喂头发,他胃里已经积聚了足以致命的头发,那些头发和他的胃液溶合,变成了不能被消化的有害瘤子,其组织与胃癌极为相似,以至于医院把他误诊为胃癌。可是,他找到这个方法的时候,他自己已经病入膏盲了,正所谓能医者不自医,只好把这一切记在电脑里,希望有朝一日能被人―――尤其是菲儿发现。他在电脑里还写道:小丝如果化成一团不断扭动的发丝,只需要把中国结连穗子一起拦腰捆在小丝化成的发丝上,便可制她于死命。
  
  菲儿照做了,当那团发丝化成一堆白色粉末的时候,她终于吁了一口长气。原来,朝如青丝暮成雪也不过弹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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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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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05 显示全部楼层
乐是个很善良的人,开了个宠物收留店,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这是星期二的一个下午,一只小猫闯进了乐的店里,也闯进了乐的生活。这是一只白色的小猫,看起来是那么可怜而无助。乐抱起小猫,是个小姑娘。乐吻了吻她,帮她洗澡,梳理,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小猫的肚子上有一片是黑色,样子象极了桃花。乐索性就叫她小桃。
  暑假的时候,东来到乐的店里打工,东是艺术学院的学生。闲聊中,乐和东说起了小桃的来历,说到兴起,乐请求东帮小桃画了很多张素描,还有一些是乐和小桃在一起的样子。
  有一天,小桃不见了,乐象疯了一样的到处寻找,可完全找不到。小桃的消失和当时的出现一样,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意外。
  很快,暑假结束了,东也走了。
  乐继续着自己的生意。3年后,宠物收留店已经扩大成为宠物收留所。一切都变了,只是乐对小桃的思念没变。
  又是一个星期二的下午,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乐礼貌的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看看。”因为皮肤白皙,女孩子脸红的很明显。
  乐总觉得这女孩子看起来眼熟。
  之后,女孩子常常来所里,但都只是看看,没别的事。
  终于有一天,女孩子走到了乐的面前。
  “请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乐楞了一下。
  “我……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女孩子竟然这样坦白的说。
  “啊!这……”乐被完全吓到了。
  “你还记得小桃吗?”
  “小桃?”乐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女孩子羞涩地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乐和这个女孩子结婚了。新婚之夜,褪去妻子的睡衣,乐看见妻子的小腹上有一个桃花样的胎记……
  从此,乐和小桃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象所有幸福的夫妻一样,乐上班,小桃在家打理好一切等着乐回来。
  又过了三个月。
  有一天,小桃不见了,乐象疯了一样的到处寻找,可完全找不到。小桃的消失和当时的出现一样,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意外。这次带走的不光是乐的心,还有乐所有的积蓄。
  另一个城市,小桃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这个男人才是小桃的丈夫,她叫他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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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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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07 显示全部楼层
  菲儿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尤其是她的头发更是羡煞旁人。
  菲儿固定在一家店里洗头,一周3次,雷打不动。
  这天晚上,菲儿照常去了店里,不巧店在装修。菲儿只好去了隔壁一家刚开张的店。
  老板客气的招呼菲儿坐下,随便聊了几句后,安排了个新人给菲儿洗头。
  “她行吗?”菲儿看了看新人。
  “嗯,虽然是新来的,但她服务过的客人都说她洗头特别舒服。”
  “嗯,那好吧。”
  新人帮菲儿围好了围布。
  “请问您用什么牌子的?”
  “用LUX吧。”
  “好的。”
  新人倒了点LUX在菲儿头上,又倒了点水,轻轻的揉了起来
  “这样可以吗?”新人试探性的问
  “嗯,挺好。”菲儿觉得这双手出奇的柔软但有力道,不时的,新人还倒些温水在她的头上继续搓揉,于是,她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渐渐的,菲儿觉得舒服的几乎要睡着了,不,她是真的睡着了……
  突然,短信的声把菲儿吵醒,或者说是吓醒了。菲儿睁开眼睛,是丽发的,问菲儿什么时候到酒吧。
  “还要多久”菲儿问。
  “嗯……洗是洗好了,要做护理的话,还有1个钟头的样子。”
  “哦,那今天不做了,明天吧。”
  “好的。”
  新人走到老板面前和老板说了几句
  老板走了过来,亲自为菲儿吹干了头发。
  “怎么样?满意吧?”
  “嗯,挺好的,下次就她了。”菲儿对了镜子拨弄了几下头发。转身走到柜台付帐。
  一出门,在店的拐角遇见了丽。
  “你怎么在这里?”
  “你……你没事吧?”丽的神情看起来不大对。
  “我没事呀!倒是你怎么了?”
  “刚刚我看见你……”
  “看见我为什么不进来?”
  “我看见一个很恐怖的老太太在帮你洗头,她腐烂的双手就在你的头上……”
  “你胡说,怎么可能?”
  不信你自己去看呀!
  菲儿悄悄的来到店外,她看见,一个客人坐了下来,新人走了过来,和客人说了几句话,倒洗发水,倒温水,帮客人洗头,当客人闭上眼睛以后,一个老太太从后面走了过来,新人站到了一边,老太太继续帮客人洗头,腐烂的双手在客人的头上搓揉的,时不时的,脸上淌下的腐液体还会滴落到客人的头上……
  你常在外面洗头吗?洗头的时候会不自觉的闭眼睛吗?小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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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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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08 显示全部楼层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一个单身女子倒在地上,被黑衣人拖进了巷子里,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渐渐晕开……
  这是A区的第6件杀人事件了。当地警方将这个案件定为恶性连续变态杀人案,之所以定义为变态,原因如下:
  A. 罪犯通常选择雨夜行凶。
  B. 被害者被杀后遭受性侵犯。
  C. 被害者都是胖子。
  根据以上作案特征,很快,东人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东人在A区开了一家健身馆,生意一直都不景气,但,自从连续杀人事件出现以后,健身馆的生意一下变的火了起来。来这里的女性为多,大多是来这里减肥瘦身或者学习些简单的自卫术。
  警方之所以怀疑东人,原因如下:
  A. 东人有可能制造这些案件来让大家对肥胖早成恐慌,而赶紧减肥瘦身,
  B. 东人身体强壮,有足够的体力制服一个身体肥胖的人。
  C. 东人一直单身。
  D. 听说东人有雨夜跑步的习惯。
  综合以上疑点,警方把东人作为嫌疑人,请进了警察局。
  就在东人被关的第二天雨夜,杀人案再次发生。
  警方再次陷入迷雾中。
  又是一个雨夜,一个单身女郎正在匆匆的往前跑,肥胖的身材让她的姿势看起来有点滑稽。
  在一个小巷口,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
  没错,就是那个变态杀手!
  黑衣人举起手上的棍子向女郎打去,女郎敏捷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棍子,接着一个漂亮的投技,把黑衣人摔在低上,牢牢的压在身下。
  这时候,从自周一下出现了许多警察。
  女郎站起来,脱掉假头发。是东人。
  终于,案件大白了。
  黑衣人只是被雇佣的人,真正的主谋是丽花。一个很胖的女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警察凝视着丽花。
  “我只是想让大家感觉到现在胖女生才抢手。”丽花轻描淡写的说。
  心理过程障碍:在心理过程,即认知、情感和意识活动过程中发生的心理困扰。如:感知障碍、注意障碍、记忆障碍、思维障碍、情感障碍、和意志障碍以及综合性的意识障碍和智力障碍。——《实用心理医学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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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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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11 显示全部楼层
  华是个摄影迷,绝对的发烧级,但不可否认,他的技术的确很帮。同样的环境、物品、人物,在他的镜头下变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什么是不美的。”这是华的口头禅。的确,他能捕捉到常人都不会注意到的瞬间。
  这是个宁静的夜晚,华拿着相机小区里晃荡,寻找着一切可能被他捕获的画面。
  “救……救命”一幢楼的拐角发生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尽管声音很微弱,华还是听见了。
  华赶紧跑到了拐角处,眼前的一幕在电视上如此的常见。
  一个女生,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坐在低上,她的前面站了一个魁梧但相貌猥琐的男人,女生边呼叫着救命,边试图站起来逃跑。委琐男很轻易的把女生制服。
  华知道,以他单薄的身体,绝对没有战胜猥琐男的可能。到底该不该去帮帮那可怜的女生?华犹豫了,最终,他选择了做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的看着猥琐男在女生的身上做着简单重复前后的动作。
  猥琐男终于完事了,华以为一切结束了。但,一道寒光告诉华,还没结束。
  猥琐男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刀,高高举起,用力的扎向女生的胸口。
  华举起相机,对准了焦距,就在他按下快门的同时,刀也插进了女生的胸口。血在女生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那么的鲜艳……
  第二天早上,华被敲门声惊醒,女朋友来找华。
  华的女朋友很漂亮,是个平面模特。
  “我把拍的照片给我一个朋友看,他说可以帮你推荐很好的工作。”
  “是吗?”
  “嗯,他希望看些你拍的人物照片。”
  “人物?我没拍说。”
  “拍我好啦。就现在。”
  “嗯。”
  华拿来了相机,测光,打光等一切准备停当以后,女朋友摆好POSE。
  华对准女朋友按下快门……
  女朋友倒在了地下,胸口上有刀刺过一样的伤口,血在女朋友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那么的鲜艳……
  敲门声再次响起,是警察。
  早上的时候,女生的尸体被发现了。警察来做调查。
  “昨天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你知道吗?”
  华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警察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华的女朋友。
  警察带走了华……
  此刻,暗房里,挂着昨天华拍的照片。那是张构图奇妙而诡异的照片。白皙的皮肤配合着鲜血,实在是很难捕捉的瞬间。
  记不得在那里看过这样的一个标语:见死不救,等同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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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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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13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个没自制力的人,特别是对于酒。
  上午接到电话,晚上同学聚会。很好,又有酒喝了。
  起床,洗澡,洗头,把一切准备好了,剩下要做的就是去洗车了。
  洗过的车就象新的一样,我感觉今天一切都那么美。
  我喜欢开快车,只要有可能,我会尽可能的开快,我喜欢听风划过耳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带劲。
  时间过的好快,还依稀记得早上接电话时的兴奋心情,现在却已经喝的找不找北了。
  好心的同学劝我打车回家,可他们不知道,我更喜欢醉酒驾驶的感觉,那是种奇妙的感觉,人和车就象是合而为一,反正我也说不好,就是喜欢。
  开着车,路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这是开快车最好的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和风比速度。
  也许是酒精作用,我越开越快,路也变的越来越陌生,我开在一条完全不认识的路上,看起来象是高速公路,但又不确定。
  正当我迷糊的时候,突然,我边上的窗子上爬着一个人!
  我只能看见的是一张脸,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象是被烧过,五官完全都糊在了一起,还有一些烂肉还迎风飘动动。
  我一下被吓的酒意全无了。
  那怪物用力的敲打着我的车窗,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张。我知道,他要吃了我!
  我加大油门,希望可以摆脱它。
  可是完全没用,怪物象是和我的车子粘在了一起,任由我把油门踩到最大,任由我大幅度的摆动车身……
  10秒种后,我冲下了悬崖。
  原来我开到了一个正在修建的山路上。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我躺在一边,车子已经完全烧毁了,我也烧的面目全非了。我知道,我死了。
  突然,我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呼啸声,我抬头看去,是我的车!
  我赶紧飞了过去,我看见我在开车,我知道再往前就是悬崖了。我不能让我死。
  我趴在车窗玻璃上,用力的拍打着玻璃,大喊:“停车!快停车!”
  可完全没有,车子越来越快,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冲向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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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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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14 显示全部楼层
  那是个暑假,阿吉和阿利被爸爸送到了农村的奶奶家。那应该算是穷乡僻壤的地方。
  第一次离开父母,第一次离开城市,第一次离开电脑,很多的第一次让小兄弟两觉得很不适应。
  这是一个乡村普通的夜晚,没有了空调的伴随,阿吉和阿利都难以入睡。
  阿吉坐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天空。
  “利,睡了没?”
  “没,热的睡不着。”阿利懒懒的回答。
  “你看,这里的天空要比城里明朗的多。”
  “哦,是吗?”阿利坐了起来。
  “我们出去转转吧。反正睡不着。”
  “嗯,也好。”
  小兄弟两说完,悄悄的走出了奶奶家。
  不管怎么说,乡村的空气要比城里清新的多。两人边说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河边,河里好象站着人。
  两人走了过去,在河边的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
  没错,河里,不,应该是河边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呀?”老人问了一句。
  “我们是前面李家的。”
  “这么晚了不睡觉,瞎跑什么呀?”老人好象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没什么。睡不着。”
  “哥,我们去游会泳吧。”阿利说
  “嗯”阿吉点了点头。
  两人往河边走去。
  “站住!你们干什么?”老人大叫了一声。
  “游泳呀!”
  “不行!回去!”老人厉声说到。
  “哎呀,你也是,孩子要游泳就让他们游好啦。”老人边上的年轻人开口说。
  借着月光,小兄弟两看清了老人和年轻人样子。老人看起来样子就不是好说话的人,年轻人显得有些微胖,笑眯眯的,很是和善。
  “就是,这河又不是你家的。”阿吉顶了一句。
  “我说不行就不行!”老人瞪起了眼睛。
  “这老头就是这脾气,你们别怕,来吧,没事的。”年轻人打圆场。
  “敢!”老人大叫到。想是兄弟两侵犯了他的领地一样。
  “算了,哥哥,咱回去吧。”
  “哼!”阿吉冲着老人做个鬼脸,转身拉着弟弟走了。
  这一夜,阿吉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古怪老人和那个和善的哥哥。
  第二天,阿吉想想还是不服气,再次来到河边。
  走到树下,阿吉完全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河,而是一个很深很深的泥潭……
  那个夏夜,阿吉明白了一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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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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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15 显示全部楼层
  可能是感冒了,觉得身体比平时重,还不停的打喷嚏。
  感冒了,一定是这样。
  我无精打采的走在路上,迎面跑过来一只狗,对着我狂吠。
  叫就叫吧,反正一路上,好多狗都对我叫的。
  实在不想走了,我在小公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几个喷嚏以后,感冒好象越来越重了,鼻子完全被阻塞住了。我只好用嘴巴呼吸。
  不远处的老婆婆走了过来。
  “真是调皮呀!呵呵。”老婆婆看着我笑了笑。
  “我?”
  “不是,我是说你背着孩子,一会用羽毛逗你打喷嚏,现在又用手堵着你的鼻孔,呵呵。”
  请问,你们感冒的时候也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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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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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17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我走在路上,发现前面有个女的,别人都说看不见,于是我就叫她。”哥哥说
  “后来呢。”弟弟问。
  “结果她回头了,我一看……”哥哥停了一下。
  “怎么了?”弟弟紧张的拉着哥哥,大气都不敢喘。
  “她的前面竟然是张完整的脸!”哥哥说。
  “啊!好恐怖呀!呜……”弟弟被吓的哭了起来。
  妈妈走了过来,猛地拍了下哥哥的头。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给弟弟讲人的故事。”妈妈一边用几乎只有白骨的手哄着弟弟,一边用黑洞洞的眼窝瞪着哥哥。
  哥哥伸了伸舌头,“啪嗒”,舌头掉到了地上,哥哥拣了起来,放进嘴里,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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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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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18 显示全部楼层
  燕子和同学打赌,用手上的冥币换到真钱。
  半夜的时候,燕子把红颜料放进风衣,打了辆出租。
  上了车,燕子请司机给自己说鬼故事。
  正当司机说的来劲的时候,燕子悄悄地猫下腰,脱下风衣,里面是一套白色的睡衣服,接着她散开头发,把红颜料涂在眼睛、鼻子和嘴巴边上,然后又坐直起来。并悄悄地用手机从下向上打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燕子的样子,猛地一下踩住了煞车。
  “找……钱……”燕子把冥币递给司机,幽幽地说。
  司机回过头,满脸的玻璃碴,脑袋上半部象是被什么整齐的切掉了,汩汩地冒着血,眼球早已不在,只剩下两个黑洞。司机伸出爬满蛆虫的手,摇了摇。
  “算了吧,第一次载到同类。算我请好了。”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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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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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19 显示全部楼层
  “妈妈你看,那个哥哥和姐姐在亲亲,好羞哦。”
  “嗯。”
  “妈妈你看,那个老爷爷在对我招手。”
  “嗯。”
  “妈妈,妈妈,我也要买那个小朋友玩的皮球。”
  “嗯,好。”
  “妈妈,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没有的,傻孩子。”
  翠花希望尽快带着儿子走出这片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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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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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0 显示全部楼层
  “你不后悔?”男孩看了看女孩。
  女孩摇了摇头,眼神很坚决。
  男孩点了点头,眼神一样的坚决。
  两人默契地闭上眼睛,手搀着手,向前迈了一大步。
  啪!
  两个年轻的身体砸在水泥地上,鲜血、脑浆溅的四处都是。
  男孩睁开眼,女孩也睁开了眼。
  男孩站了起来,身体发出“咔哒,咔哒”骨头断裂后相互摩擦的声音。
  男孩扶起女孩。
  “每天都这样,后悔不?”男孩半边脸已经完全糊在了一起。
  女孩依然摇了摇头,眼珠不小心甩落到了地上。
  男孩跑过去,捡起眼珠,吹了吹,小心地擦拭掉上面的灰尘,放进女孩的眼窝里。
  两人牵着手走向远方。
  听说,自杀的人死后,每天都要以同样的方式,在相同的时间,地点,再死一次,无休止的重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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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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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0 显示全部楼层
  男人拉开门,门又发出“嘎”的一声。
  “破门,昨天不是上了油吗?”男人来回开关着门,愤愤地说。
  门也跟着不停的发出“嘎,嘎”的声音。
  “爸爸,别弄了,那个小朋友的手都要被你夹断了。”男人的儿子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门框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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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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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1 显示全部楼层
  “爸,你到了吧?”
  “嗯,到了,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早点休息吧。”
  “嗯,先这样吧。再见”
  “再见。”小丽按下电话,重新拨打另一个号码。
  “对,是我。”
  “可以了吗?”
  “可以了,谢谢。”小丽挂上了电话。
  工作人员把电话线从小丽爸爸的坟墓里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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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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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2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着黑猫,黑猫看着我。
  我没说话。
  黑猫也没叫。
  我们对峙了5分钟,突然一道闪电,跟着一声响雷。
  “妈的!吓死老子了!”黑猫说。
  “喵!”我也被吓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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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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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3 显示全部楼层
  男人坐在沙发上,身边站着穿一身黑西服的貌似保镖样的人。
  房间里到处是一家三口的照片,男人自己,还有他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儿子。
  电视开着,画面里播放着妻子和儿子一起做家务的样子。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儿子天真的看着妻子。
  “嗯……很快就回来了吧。”妻子微笑着看着孩子。
  “好想爸爸,很久没见到他了。”儿子的大眼睛里隐隐闪烁着泪光。
  妻子蹲了下来,一手搭在儿子幼小的肩膀上,一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傻孩子,爸爸知道你这样会伤心的哦。”
  “嗯!”儿子用手擦了擦眼睛,用力地点了下头。
  妻子站了起来,继续切菜。
  “爸爸是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吗?”
  “嗯。”妻子停下了手里活,目视着前方,一滴晶莹的泪水悄悄地滑落下来。
  “那爸爸一定很累,我要给爸爸做他最喜欢吃的沙拉。嘿嘿”儿子笑着,伸手去拿卷心菜。
  妻子悄悄擦掉那滴泪水,转头看着儿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母子俩欢笑着忙活起来。
  男人抱着电视,脸紧紧的贴在屏幕上,泪流满面。
  黑衣人走了过来,扶起了男人,男人紧抱着电视。
  “时间到了,你得守规矩。”黑衣人低沉声音听起来象是警告。
  男人顺从地站了起来,黑衣人打开门,男人走了出去。
  “老白,下一个。”黑衣人对着门外叫了一声,随后虚掩上门,然后转身对着房间挥了挥手,房间变了一个布局,墙上的照片也变成另外一家人,黑衣人再次站回到了沙发边上。
  一个老人推门走了进来,他是照片上的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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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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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4 显示全部楼层
  力正在专心的敲打着键盘,他现在文思如泉涌,他要赶紧把这些都写出来。
  “嘭!”房门被用力的开打,女朋友一脸愤怒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力没有停下来,继续他的工作。
  “你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还要些时间,亲爱的。”力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屏幕,不知道这句“亲爱的”是叫谁。
  女朋友冲了过来,用手挡在屏幕前。
  “说,你到底爱我还是爱工作?”女朋友大声质问。
  “我爱你。”阿力推开女朋友的手,继续工作。
  “你胡说!”女朋友愤怒地拿起桌子上打印出的成稿,用力的把它们撕的粉碎,散向空中。随后,女朋友也开始渐渐粉碎,散落一地,同那些被撕碎的稿纸混在一起。
  阿力站了起来,转身拿来扫帚和簸箕。
  “我说我爱你,你偏不相信。唉……”阿力摇了摇头,边扫边说。
  阿力再次回到电脑前。
  “嗯……这次我要写个性格温柔体贴的。”阿力新建了个新的WORD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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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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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6 显示全部楼层
  小李是开出租的,今天有点累了,准备早点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少女要拦车,少女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看着少女柔弱的样子,小李动了恻隐之心。
  “小姑娘,这么晚才回去呀。”小李问后座上的少女。
  “嗯。”少女低着头轻轻了应一声。
  “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以后早点回去,晚上可不安全。”
  “是吗?”
  “嗯。听说附近晚上最近有不干净的东西。”车子经过了一个火葬场,小李顺便说了一句。
  “那你不怕吗?”少女问。
  “不怕,我没做过亏心事。呵呵,”小李憨憨的笑了笑。
  “你常来这里吗?”
  “不,刚刚准备回去歇了,看你一个人挺不放心的,所以……呵呵。”
  “您真是个好人。”倒车镜里映出少女微笑的样子。
  两人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么黑?我送你进去吧。”小李觉得小区的环境看起来很糟糕。
  “不用了,谢谢。”少女付了车费,下车走了。
  小李刚准备走,想想又不放心,回头一看,少女居然不见了……
  小李突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象是被泡在冰里一样。突然,少女又出现在后排的窗外。
  “不好意思,吓到了你,我刚刚在绑鞋带。”少女抱歉的看着小李。
  “哦,没……事。呵呵”小李舒了一口气。
  看着少女走进一个单元的门洞,小李才放心的调头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李正在睡觉,突然听见妻子在屋外杀猪般的嚎叫。小李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只见车门上写着血红的几个字:您是个好人,以后别再走那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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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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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9 显示全部楼层
  小丽站在街上徘徊,突然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是妈妈。
  “怎么还不回来?”
  “还没等到人。”
  “不可能吧?”
  “真的。”
  “时间不早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啪嗒。”妈妈挂了电话。
  这时候,远远的来了辆车,小丽伸出了手,出租车停了下来。
  “小姑娘,这么晚才回去呀。”司机问小丽。
  “嗯。”小丽低着头,脸渐渐开始变成腐烂的样子。
  “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以后早点回去,晚上可不安全。”
  “是吗?”小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嗯。听说附近晚上最近有不干净的东西。”车子经过了一个火葬场,司机顺便说了一句。
  “那你不怕吗?”小丽边问,边伸腐烂的双手。
  “不怕,我没做过亏心事。呵呵,”司机憨憨的笑了笑。
  “你常来这里吗?”小丽做好了袭击司机的准备。
  “不,刚刚准备回去歇了,看你一个人挺不放心的,所以……呵呵。”
  “您真是个好人。”小丽一楞,变回之前的样子,微笑着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司机。
  两人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么黑?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谢谢。”小丽付了车费,下车走开。
  车子没有发动,小丽知道司机担心她,于是小丽蹲了下来,用腐烂的手指在车上写了几个字:
  您是个好人,以后别再走那条路了。
  写完以后,小丽站了起来,看见了司机惊恐的脸。
  “不好意思,吓到了你,我刚刚在帮鞋带。”小丽抱歉的看着司机。
  “哦,没……事。呵呵”司机舒了一口气。
  小丽随便走进了一个门洞,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她又走了出来。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妈妈。
  “到底怎么样了?”
  “还是没等到人。”
  “天亮前再不找到替身,你就别指望投胎了。”
  “无所谓,哈。”小丽挂上了电话,哼着小曲走出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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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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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29 显示全部楼层
  闹市中心,越来越的人围了过来。
  人群中,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满脸的鲜血,他的妻子和女儿就在他的身边,大声的呼喊着救命。在他们不远处,一辆私家车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
  “求求你们,快叫救护车。”女人近乎哀求的向人们哭叫着。
  人们看着,脸上充满了怜惜的表情。这时候,一个热心人拿出手机拨打了求救电话。
  “妈妈,我怕。”孩子早已满脸泪水。
  女人把赶紧女儿搂在怀里,拍打着她的后背。
  “乖乖,不怕,不怕。”
  “爸爸会死吗?”
  “不会的。”
  “呜……呜……呜……”救护车呼啸着赶到了现场了。
  “太好了!快!快救救我丈夫!”女人站了起来,跑向救护人员。
  几个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迎着女人跑了过来,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
  女人楞住了,她转身看去,两个救护人员把丈夫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私家车旁,白布盖着两具尸体,一大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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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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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31 显示全部楼层
  军约了华赛车,在这之前,他把心爱的战车好好修整了一下,他要赢,一定要!这样不但可以赢得车神的名誉,而且那1万块奖金也可以用来给女朋友好好过个生日。
  高速的入口上,军和华的车并排停着,两人坐在车上,尽量的压低身体,头盔下两双英气的眼睛相互对视了一下,谁也不轻视谁,谁也不服谁。
  “准备!1……2……3,GO!”身材娇好的赛车女郎挥下黑白格子的旗子。
  “轰!轰!”两人的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
  军和华几乎不分先后的行进了,在快要进入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军突然觉得自己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无论怎么加油门,车子始终提升速度,而且越来越慢,眼看着华的车子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进入弯道,军愤怒的大叫“三字经”。车子瞬间恢复了正常……
  军刚准备加大油门追赶上去,“轰!”一声猛烈的爆炸声音,跟着他看见火光染红了弯道一头夜空。
  军赶紧进入弯道,弯道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巨石,白天的时候还没有的。华的车子躺在巨石前,燃烧着,华躺在不远处,浑身是血,不挺的抽搐着。军赶紧下车,向着华跑了过去,突然,华的车爆炸了,军下意识的抱头蹲了下来……
  没一会,交通警和救护队的人都赶到了,军如实的把一切告诉了他们,除了自己的奇遇。
  第二天一早,军来到交通部交了罚款,并准备领回自己的战车。在车蓬里,军看见了自己的战车,他走过去,爱抚着战车,回想着昨天的一切,突然,他惊愕的发现在两侧的排气管上各有一个手印,很深,看起来象是曾经有人用手用力的抓着……
  军回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的奇遇,抬头看了看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不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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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32 显示全部楼层
  听老人说的关于婴儿的传说。
  1.同一个产房里产妇们,第一个生了孩子后,剩下的人生出孩子几乎都是一样的性别,只有1-2个生出的性别是相反的。也许大家有些糊涂吧?我举个例子:甲产房,1-5号产妇,1号先生了个男宝宝,接着2-4号都是生男宝宝,5号生的是女宝宝。当然,不一定是5号生女宝宝,我只是打比方,这是随机的。听老人家说,这是因为这些小朋友都是一船来的,但为什么不都是一个性别呢?那是因为所谓投生船一定要有阴阳二气才行。纯阴或纯阳都无法行驶。至于为什么不是一半男一半女,这我就不知道了,老人们没说……
  2. 这也是听一个老人说的离奇事:他住的村有两个年轻人相爱,可双方父母都不同意,于是两人自杀了,死的时候还把手栓在了一起。没过多久,大家在河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在岸边还发现了遗书,大概的意思是向父母道歉,同时表达一下他们的爱有多深,深到死也不愿分开。不久以后,村里的一户人家生了怪胎,其实就是联体婴儿,一男一女,大家都说就是这两个年轻人,因为两个婴儿的左右手上各自有一个很象绳印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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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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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 15:32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我一定能赢!”小明揉了揉小鼻子说。
  “切。”小强看起来一脸的不屑。
  “你看好!”小明开始深呼吸,然后闭上嘴和左眼,捏住鼻子,猛地一用力,右眼珠“噗”的一声从眼框里飞了出来,飞出的时候,因为神经的拉扯,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再飞向远方,落在地上弹了几下。
  跟着,小明跑了过去,用手沾了眼窝里粘稠的血,夹杂着黄色透明黏液,围绕着地上的眼珠画了圈。然后拿起眼珠,掸了掸上面的灰,放回眼窝,回头看着小强。
  “哼!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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