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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成都出差,早上在酒店的餐厅吃早餐,隔壁桌坐着两个人一直在说话,因为语速和语气比较激烈,我就看了一会,两个都是四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说五十岁可能也不过分。 五十多这个一直在喋喋不休的教训那个四十多,大意是四十多的工作做的不好,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四十多这个一直在弱弱辩解,他的辩解越发加剧了五十多的愤怒,话语的难听程度陡然就加剧了,我在隔壁桌都感到有些难堪。 正在我考虑是否要换一个地方的时候,四十多的面皮有点挂不住了,爬起来穿上外衣拿着包准备离开现场,五十多叫住了他,我以为他觉得自己说重了,感觉比较过意不去,想说几句缓和的话。结果五十多只是想加倍他的嘲讽,他对着四十多说:“你给有多远滚多远,知道吗?离我远远的。” 四十多非常狼狈的逃离了餐厅,去向不明。 一个四十多岁有点发胖的男人,跟我一样住在一个low逼到爆炸的快捷酒店里,被一个比他年龄也许相当,也许略长的上司模样的人不保留任何尊严的羞辱。这样的场景,也许只有在周星驰的电影里,才能赋予除了狼狈和凄凉之外的其他后现代喜剧意味。 二 我在出差期间,一个面试者投递了简历,然后跟我们其他同事进行了面试,面试的过程还是比较愉快,过程中他表示是我们IT007的十年老用户,对我们非常有感情,无论如何希望我能安排出时间来跟他见一面,聊一聊。 出差回来之后同事跟我说了这个事情,我带着浓郁的情感约了他,他在微信里也表达了比较激动的情绪,我想象着是不是一场充满怀旧情感的面试。 他如约而至,但是带着两个人就闯进了我的办公室,我说这是什么情况?他告诉我这是他的团队。我当下就凌乱了,我说你面试还带团队来,他们是你的经纪人吗?结果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才把事情说清楚,我 整个人哭笑不得。 真相很简单,他们是一个公司,想跟我们合作,这在我看来只需要直接表达就可以的事情,他饶了一个极大的圈子,投递简历,两轮面试,最后只是为了见到我要跟我谈合作。 三 每天走路的时候路过盘龙江边上原来张官营和小厂村的背后的一个露天集市,说集市实际上就是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路边卖一些劣质的令人发指的二手货和贼赃,原来的这个片区就是昆明最大的贼赃的销售地,虽然被拆迁了,但是周边的这个人群并没有就消逝了。 这个导致的比较违和的场景就是周围一片高档社区中间存在着一个仿佛不存在的鬼市,每天下午三四点到晚上八九点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其他时候就是一条正常的马路。我路过的时候都会观察一下,卖的东西千奇百怪到无法想象,并且不是猎奇那种,纯粹就是劣质到无法想象,比如售价199的笔记本电脑,比如可能10手的自行车,比如可疑的可以包治百病的风湿药,比如“山歌教”的光盘…… 这就是一个我们正常生活之外的世界,你不走过的话,你可能已经想象不到这样的一个如此真实的世界就在我们的世界里,如同我们一母同胞的兄弟。 四 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里说:“每当你想要批评别人时,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我总是用这样的句式告诉我自己,每当你觉得别人不可理喻的时候,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不是个个都如同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人跟人之间的差异,大到难以想象。 网上还有类似的一句话:
五 我每当有想写点东西的欲望诞生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写,不要写,不要写。 太多的表达,会稀释自己的情绪和感知。让自己以为自己的喜怒哀乐更大更重,其实没有。每一个人都一样的活着。 或轻松,或艰难。 所以我告诉自己,一个月最多只写一篇,绝对不要超过这个数字。 最后,照旧安利一首歌,送给开头那个跟我一样狼狈不堪的在餐厅里的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比我幸运的是,他四十多岁了,还可以有尊严,还可以不顾一切的拿起包夺路而逃。而我不能,无路可逃。 陈奕迅——《你给我听好》
钱岗,2017年4月7日夜,写于成都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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